第 240 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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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五臉色由紅轉青,捏著對方的手不自覺用力,他突然也有種想動手的衝動。

  不過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一聲不吭地將人用力拽走。

  秦紅丹突然不覺得嘴巴疼了,因為手腕的疼痛已經取代了嘴上的痛。

  她用力掰著孫五的手,「你放開我,痛死了,快放開我。」

  可無濟於事,孫五板著臉大步往家走,最後因為秦紅丹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被一路拖回了家。

  留下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很多人家聽見動靜都打開大門看熱鬧。

  牛媛見狀,還想趁機跟江景輝問幾句話的也不好開口,只能先回了李家。

  江景輝將人送回李家後,找到李寡婦,邀請她有空帶牛媛去家裡。

  「李嬸子,我媳婦想給我做鞋,但她不會,聽說李嬸很會做鞋,回頭麻煩你去家裡教教我媳婦。」

  他之前跟孟漢濤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就聽李寡婦提起過牛媛在屋裡玩她納的鞋底子,他想對方鞋子一定做得不錯,便找了這個藉口。

  而對方在照顧牛媛,一般情況下,她去哪裡都會將人帶在身邊。

  李寡婦一口答應下來,「好,等大壯過來照顧他娘的時候,我就帶大妹子去你們家找你媳婦。」

  「那敢情好,我就先回去跟我媳婦說一聲,她肯定高興。」江景輝道。

  李寡婦是第二天下午才帶著牛媛去了家裡。

  昨天江景輝回來就跟自家媳婦通了氣,沐雪連夜準備了一些做鞋的碎布頭,就等著人家上門。

  學了將近兩個小時,沐雪將基本流程記了下來,也初步剪了一個鞋底子出來了。

  江景輝在一旁看著還挺複雜,先要燒幾個土豆,利用土豆的黏性將碎布頭先粘在一起。

  然後用一張紙拓印出他鞋子的形狀,然後再將粘好的碎布頭照著拓印紙剪出鞋底樣子,一個又一個。

  接著將這些鞋底樣子又層層相疊粘在一起,也不知道疊加多少層,感覺有一到兩公分厚。

  最後再用針線將鞋底納好……

  後面怎麼樣,江景輝不太清楚了,牛媛在屋裡坐不住,要出去玩,李寡婦也勸不住,就由他將人帶了出去。

  他保證,「李嬸,你放心,我帶書記夫人去菜園子裡拔幾個蘿蔔就回來。」

  就這樣,江景輝帶著牛媛去了菜地。

  只有江景輝在,牛媛沒在裝傻。

  「你們早就知道我沒瘋是嗎?」她問。

  「是啊,你來的第一天,薛村醫檢查後就知道了。」江景輝如實回道。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拆穿我?」

  江景輝似笑非笑,不答反問,「為什麼要拆穿你?」

  牛媛皺眉,似乎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江景輝又說,「薛村醫說你經常受傷,舊傷還沒好又添新傷,裝瘋賣傻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牛媛抿著唇不說話,似乎沒有了交談的欲望。

  江景輝問她,「你的傷是怎麼來的?」

  牛媛沉默。

  江景輝笑笑,「讓我來猜猜。」

  「是孟書記和葛玉萍弄的?」

  牛媛嘴巴囁嚅了幾下還是沒開口,不過算是默認了。

  江景輝又問,「他們為什麼要虐待你?」

  「不關你的事。」

  「行,那就說說有關我的事。昨天問你孫侯和他同伴的家人都失蹤了,這是真的吧?」

  「關你什麼事?」

  「我好奇,就關我的事。」

  牛媛抬頭看他,一臉嚴肅,「有些事情還是少好奇為好,知道了沒有任何好處。」

  江景輝一臉複雜地看著對方,他不知道當初孟漢濤要了那麼多無辜人的性命,牛媛知不知道,或是有沒有參與其中。

  「你怎麼知道沒好處?」

  「還是說對你沒好處?」

  這就是在試探對方有沒有參與害人的事,要是有,真相大白的話,就會對她不利,要是沒有參與,別人知不知道都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牛媛道,「你不用試探我,我什麼都不會說。」

  江景輝嗤笑,要是真的什麼都不想說,就不會跟著他來菜地。

  「你是恨他的吧?」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孟漢濤。

  牛媛譏笑,「他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可能恨?」

  要不是說這話的時候有股咬牙切齒味道,江景輝說不定還願意相信這話是真的。

  「對你好嗎?真對你好,你身上的傷是從哪裡來的?」

  「對你好,葛玉萍又怎麼能帶著孩子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對你好,這幾年你又何必裝瘋賣傻,瘋瘋癲癲地過日子?」

  靈魂三連問,牛媛整個人都開始哆嗦起來,她猛地抬起頭,似想到什麼,眼睛變得猩紅,平日裡裝出來的瘋癲與麻木盡數碎裂,只剩下猙獰的恨意爬滿臉龐。

  「對,你說得對,他根本就沒把我當人!」

  他咬牙切齒,帶著壓抑多年的絕望與怨毒。

  「人前裝得情深義重,人後比毒蛇還要狠毒!我身上的傷,全都是他和葛玉萍的傑作。」

  她譏笑,「葛玉萍哪裡是他的什麼遠房親戚,說什麼來照顧我,其實就是他從老家專門找的給他生孩子的女人。」

  說到這裡,她踉蹌著後退一步,猩紅的眼底蓄滿淚水,隨後一滴滴滑落。

  「我不裝瘋賣傻,怎麼能活到今天?呵呵……」

  她突然笑了,笑聲悽厲又悲涼。

  「他早就想弄死我了,我只有裝瘋賣傻,整日瘋瘋癲癲,他才會放下戒心,才會留我一條命!」

  「孟漢濤他就不是人,他就是一個魔鬼!」

  說到孟漢濤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渾身顫抖得越發厲害,胸口也劇烈起伏著。

  積壓了幾年的委屈、痛苦與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再也無法掩飾。

  江景輝看著徹底失控的人,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早已猜到的事倒是不驚訝,但孟漢濤想要牛媛的命,這讓他疑惑不已。

  「他為什麼想要弄死你?」他問。

  牛媛聽到這個問題,終於拉回了一些理智。

  她的嘴巴張張合合,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吐出一個字。

  江景輝皺眉,都到這個時候了,不知道她還在顧慮什麼。

  他往前逼近一步,再次問道,「孟漢濤為什麼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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