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 孩子的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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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秀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手裡的手術刀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到了對方手裡。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旋即反應過來。正想發火,就看見對方手術的動作行雲流水,操作是又快又准。

  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張得都能塞下一顆雞蛋。

  這這這?!

  原來這年輕的小村醫還真會做手術,甚至比他還熟練。

  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村醫都這麼厲害了?這麼說他這次跟著來鄉下也來對了。

  「鑷子!」

  清冷的聲音拉回了謝秀波的思緒,他忙將托盤裡的鑷子遞了過去。

  要是被同行們知道他堂堂一個省城人民醫院的科室主任,正在給一個小村醫做遞拿手術工具的護士工作,怕是都要笑掉大牙了。

  但這一刻,他甘之如飴。

  他兩眼灼灼地看著薛杏林的手術操作,狂熱地汲取著經驗知識,心裡時不時發出原來如此或是還能這樣的驚嘆。

  這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讓他通體舒暢,也讓他震撼。

  這小村醫的醫術也太高了。

  到底哪裡來的妖孽?

  他們這一行雖然講究資歷,但更看重能力。

  醫術這東西造不得假,是否有本事一出手就能見真章。

  這傢伙手術做得居然比他這個從醫十五年的人還要好,他看上去頂多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這小子絕對是個天才。

  接下來他十分配合地將手術做完,手術結束,不僅看對方的眼神變了,態度那叫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恨不得直接拜師。

  要不是看他年紀太小,真的想跪下叫師傅。

  雖然師傅沒叫,但態度卻殷切了很多。

  這台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碎骨重組手術徹底征服了他。

  手術結束後就急忙拿出一個本子積極地向薛杏林討教問題,兩人這一討教就有點廢寢忘食,也顧不得旁邊的其他人。

  江景輝對此是樂見其成,手術成功,他便放了心,帶著高全駿和司機先回去了。

  熊大壯跟他們一起,說是要去給他們家挑水砍柴。

  高全駿看看江景輝,再看看跟在他身後的大塊頭,又想到那個比他們隨行醫生醫術還要好,卻跟他們主任的小外孫一樣,管這人叫義父的小村醫,不得不感慨這個小小的村子裡真是臥虎藏龍啊。

  但讓他更佩服的還是江景輝,小村醫和大塊頭再厲害,也是以他馬首是瞻。

  這些天接觸下來,他也知道江景輝是個有本事的,即使窩在這個山坳坳里,也難掩其芳華。

  也難怪主任他們會願意讓孩子認他做乾爹,還願意孩子跟著來村里生活。

  薑還是老的辣,他們主任和魏副司令考慮事情就是比他們長遠得多。

  他已經想像得到,孩子在這裡生活,不僅能讓孩子感受到缺失的父愛,還能跟在江景輝身邊學東西。

  現在小澤勛已經表露出要學武了,他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江景輝的身手,但哈市公安局的人都領教過,聽說相當厲害。

  孩子以後在他的教導下,身手肯定不會差。

  這孩子出身武將世家,以後怕是也會向軍中發展,在部隊,身手好才是硬道理。

  「高秘怎麼這麼瞅著我?」

  江景輝感受到對方一直盯著他打量,好笑地問道。

  高全駿淺笑出聲,「心裡佩服江同志,不免多看了幾眼。」

  江景輝咧嘴,高秘書這嘴就跟抹了蜜一樣。

  「我這人臉皮厚,就當高秘是在誇我了。」

  「本來就是在誇你。」

  高全駿和司機在村里沒有多待,第二天就回了哈市。

  他覺得已經將江景輝和村裡的大概情況都了解得七七八八,回去也能跟主任交差了。

  「鄉下條件雖然比不上城裡,但江同志傢伙食還不錯,屋子算新屋,住著還算舒服。孩子過去很快就適應了。」

  「江同志是個能力非常出眾的人,身邊的也是奇人。」

  接著就將熊大壯和薛杏林兩人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陸岐山聽得呵呵直笑,最後自己還忍不住自誇了一句。

  「哈哈,小高,你說我這眼光是不是還不錯啊?」

  高全駿對著他豎起大拇指。

  「主任,您何止是眼光不錯,你讓小勛認江同志為乾爹,這才是最高明的地方。」

  陸岐山一僵,這啥意思?認乾親就是他做得最高明的地方?

  很快,他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他哭笑不得,當時認乾親,純粹是因為孩子離不開人家,沒想到別人會覺得他在老謀深算。

  這邊陸岐山聽完匯報,心算是徹底放下,看樣子,這次下鄉是去對了。

  出乎意料地那山旮旯里居然還有一個醫術高超的下鄉知青,能將瘸了十幾年的腿給治好,那小勛的腿就更不用擔心了。

  確實是不用擔心了,之前謝秀波還說有可能有後遺症。

  其實判斷沒錯,一般情況下確實會有一些後遺症。

  不過現在遇上了薛杏林,在他的護理和針灸調理下,後遺症啥的是不存在的。

  謝秀波紮根在了衛生室,一來是江景輝家裡沒地方讓他住,二是因為他想跟在薛杏林屁股後面多學習精進一下醫術。

  有了薛杏林的針灸治療,小澤勛的腿恢復速度快了很多。

  江景輝在高全駿離開後,才找了一個機會往牛棚來了一趟。

  「怎麼就你一個人?」

  沐言朝他身後看了看,沒看到人,有些失望。

  江景輝將籃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往外拿。

  米麵糧油、雞蛋、奶糖、罐頭,麥乳精等,他還帶了幾斤棉花,準備讓他們將棉花塞到破舊的棉襖中。

  「家裡有客人,不方便都過來,萬一客人有事,沒人可不行。」江景輝道。

  陳素儀點頭,問他,「你說的這客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哪裡認識的人還跟著你們來鄉下生活。」

  他們在牛棚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所以到現在也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只是這話一出,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潘之安頓時豎起了耳朵,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江景輝將救人和認乾親的事大概說了一下。不過對於陸家和魏家的情況沒有詳細介紹。

  只說孩子遭遇綁架,他恰好遇到救了孩子,跟這孩子有緣,便認了乾親。

  「孩子被綁架時遭受過毒打,受了傷,腿也斷了,心理也出現了一些問題。孩子黏我,就跟著來鄉下養傷了。」

  沐家三口都一陣唏噓,沒想到那孩子小小年紀就遭遇了這樣的事,受了這麼大的苦。

  「孩子的父親呢?」潘之安突然插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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