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3 章 斷絕關係
江景輝回到家的時候，楊淑芬依舊在罵罵咧咧，江紹伯則是沉著臉默默收拾著東西。
街坊鄰居還沒散去，都圍在大門口竊竊私語。
「景輝，你回來了，不是說了你爸媽正在氣頭上，你先別回家嗎？」蔡嬸子幾人攔著他勸道。
江景輝搖頭，「我剛在家屬樓外面已經等很久了，我想著要是我不出面，我爸媽估計消停不了。」
他其實也才剛回來，故意說等了很久，就是讓大家下意識地也這樣認為。
「哎，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
江景輝苦笑。
剛進家門迎面就飛來一把掃把，還好被他眼疾手快地躲過。
但他身後看熱鬧的鄰居卻沒這麼幸運。
這下鄰居都炸了。
「怎麼還打人呢？」
楊淑芬本來就在氣頭上，「滾滾滾，堵在人家家門口看熱鬧，被打也是活該。」
這下捅了馬蜂窩，鄰居們也生氣了，不僅堵在門口，還直接進了家門。
理由也很冠冕堂皇。
「哪個活該被你們打？今天我們還偏不走了，一看你們就想打死景輝，告訴你們，有我們在，你們今天休想動景輝一根手指頭。」
「我打我自己兒子，關你們屁事。」
「誰是你兒子？你們不是要跟景輝斷絕關係嗎，來來來，把斷絕書籤了，景輝就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蔡嬸子也擠了進來，從兜里掏出斷絕書。
楊淑芬和江紹伯還有點懵逼，斷絕書啥時候寫的？他們是想斷絕關係來著，但這不是錢還沒到手嗎？
正要搶過斷絕書一看究竟，江景輝忙上前攔住兩人。
「爸媽，求求你們，別簽！」聲音很大，還帶著哭腔。
緊接著湊近兩人耳朵，小聲低語，「剛才我們去了醫院，沐雪已經將1000塊錢都給了我哥，他都答應不斷絕關係了，這斷絕書你們不能簽。」
話落又轉頭對蔡嬸子大聲道，「蔡嬸，之前放你那的斷絕書還是算了吧，不用給我爸媽了，他們不會簽。」
幾句話的功夫，足以讓楊淑芬和江紹伯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大兒子錢都到手了，斷絕書怎麼能不簽？
簽，必須簽！
在江景輝伸出手的那一剎那，快速將斷絕書搶了過去。
兩人背過身去大致看了一遍，覺得沒啥問題，找了一支筆唰唰兩下，兩人都簽了大名還按了手印。
江景輝都快樂瘋了，沒想到這兩人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話，還真以為錢到手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斷絕關係。
完蛋，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是怎麼回事？忙將袖子往臉上一蓋。
好了，眼睛瞬間紅了。
這蒜味，怕是只有水洗才能衝掉。
不過他這一幕在旁人眼裡是被父母拋棄傷心難過才會如此。
大家紛紛露出同情的眼神，對楊淑芬和江紹伯兩口子更加不齒。
江景輝拿著兩人簽好名的斷絕書，小心翼翼地疊好，鄭重地放進了口袋裡。
全程手都在顫抖。
大家都以為他是傷心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激動的。
這輩子，他徹底地擺脫了這一家子人，以後，他只用為自己而活。
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才真正開始。
做戲做全套，他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江叔江嬸，我走了，我已經報名了下鄉當知青，後天就離開，以後……你們保重，後會無期！」
用袖子重重抹了一把眼淚，只是眼淚越抹越多。
蔡嬸子這些淚腺淺的嬸子大媽們都跟著抹起了眼淚。
江紹伯突然也有點不舍。
只有楊淑芬還記得家裡遭了賊的事，一把拉著江景輝不讓他離開。
「你現在可不能走，家裡丟失的東西你還沒還回來，把東西都還回來了再滾。」
江紹伯心裡的那點不舍頓時煙消雲散。
「對對，把東西還回來了你才能離開。」
江景輝板起臉，「我說了東西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是誰？趕緊將東西交出來。你個小畜生，家裡將你養這麼大，居然養出個白眼狼，把箱子都劈了，錢票一分不留全拿走，還有一床新棉被，新毛巾啥的，櫥櫃裡的幾十斤糧食一粒都不給我們留下，甚至連鍋都端走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江景輝心裡冷笑，錢票一分不留？
這是想趁機讓他將剛到手的幾百塊錢又要回去？
想屁吃呢！
「我沒拿……」
他正想反駁的時候，有三四個公安來到了門口。
「誰是江景輝？請跟我們走一趟。」
楊淑芬看到公安，眼睛一亮，急切指認。
「是他，就是他。」
也不知道誰這麼好心，居然幫他們報了公安。
「公安同志，他將我們家裡值錢的東西全偷了，你們一定要將他抓起來，讓他把東西都還回來。」
她並不知道公安是因為江景耀搞破鞋的事而來，還以為是哪個看不過眼的鄰居幫他們報了案。
「哎喲，楊淑芬，都說了不可能是景輝偷的東西，你居然還報公安抓他，你個喪良心的。」
蔡嬸子攔在江景輝面前，替他辯解。
「公安同志，景輝這小子之前被他們家趕出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床破棉被和幾件他自己的衣服，還有舊盆子毛巾啥的，根本沒拿其他的東西，我們大夥可都看見了，你們可別聽楊淑芬胡咧咧抓錯了人。」
公安皺眉，「怎麼回事？誰家丟了東西？報案了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
「公安同志，你們不是因為江家丟了東西來抓人的？」有人問道。
公安搖頭，「我們過來是為了江景耀搞破鞋一事，只是讓江景輝同志跟我們到派出所錄個口供。」
「啥？江景耀搞破鞋？」
蔡嬸子的大嗓門此刻發揮了很大作用，讓原本在外圍聽不清公安說什麼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轟——
人群譁然。
江景耀居然搞破鞋。
楊淑芬反應過來公安在說什麼，嗷得一嗓子就撲了過去。
「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憤怒已經完全取代了理智，拿搞破鞋這種要命的事污衊她出息的大兒子，就是天王老子她也要拼命。
公安沒想到還會有人對他們動手，沒有任何防備，站在最前面的公安被楊淑芬撓了一爪子。
氣憤不已，「反了天了，居然有人襲警，抓起來！」
街坊鄰居還沒散去，都圍在大門口竊竊私語。
「景輝，你回來了，不是說了你爸媽正在氣頭上，你先別回家嗎？」蔡嬸子幾人攔著他勸道。
江景輝搖頭，「我剛在家屬樓外面已經等很久了，我想著要是我不出面，我爸媽估計消停不了。」
他其實也才剛回來，故意說等了很久，就是讓大家下意識地也這樣認為。
「哎，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
江景輝苦笑。
剛進家門迎面就飛來一把掃把，還好被他眼疾手快地躲過。
但他身後看熱鬧的鄰居卻沒這麼幸運。
這下鄰居都炸了。
「怎麼還打人呢？」
楊淑芬本來就在氣頭上，「滾滾滾，堵在人家家門口看熱鬧，被打也是活該。」
這下捅了馬蜂窩，鄰居們也生氣了，不僅堵在門口，還直接進了家門。
理由也很冠冕堂皇。
「哪個活該被你們打？今天我們還偏不走了，一看你們就想打死景輝，告訴你們，有我們在，你們今天休想動景輝一根手指頭。」
「我打我自己兒子，關你們屁事。」
「誰是你兒子？你們不是要跟景輝斷絕關係嗎，來來來，把斷絕書籤了，景輝就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蔡嬸子也擠了進來，從兜里掏出斷絕書。
楊淑芬和江紹伯還有點懵逼，斷絕書啥時候寫的？他們是想斷絕關係來著，但這不是錢還沒到手嗎？
正要搶過斷絕書一看究竟，江景輝忙上前攔住兩人。
「爸媽，求求你們，別簽！」聲音很大，還帶著哭腔。
緊接著湊近兩人耳朵，小聲低語，「剛才我們去了醫院，沐雪已經將1000塊錢都給了我哥，他都答應不斷絕關係了，這斷絕書你們不能簽。」
話落又轉頭對蔡嬸子大聲道，「蔡嬸，之前放你那的斷絕書還是算了吧，不用給我爸媽了，他們不會簽。」
幾句話的功夫，足以讓楊淑芬和江紹伯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大兒子錢都到手了，斷絕書怎麼能不簽？
簽，必須簽！
在江景輝伸出手的那一剎那，快速將斷絕書搶了過去。
兩人背過身去大致看了一遍，覺得沒啥問題，找了一支筆唰唰兩下，兩人都簽了大名還按了手印。
江景輝都快樂瘋了，沒想到這兩人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話，還真以為錢到手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斷絕關係。
完蛋，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是怎麼回事？忙將袖子往臉上一蓋。
好了，眼睛瞬間紅了。
這蒜味，怕是只有水洗才能衝掉。
不過他這一幕在旁人眼裡是被父母拋棄傷心難過才會如此。
大家紛紛露出同情的眼神，對楊淑芬和江紹伯兩口子更加不齒。
江景輝拿著兩人簽好名的斷絕書，小心翼翼地疊好，鄭重地放進了口袋裡。
全程手都在顫抖。
大家都以為他是傷心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激動的。
這輩子，他徹底地擺脫了這一家子人，以後，他只用為自己而活。
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才真正開始。
做戲做全套，他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江叔江嬸，我走了，我已經報名了下鄉當知青，後天就離開，以後……你們保重，後會無期！」
用袖子重重抹了一把眼淚，只是眼淚越抹越多。
蔡嬸子這些淚腺淺的嬸子大媽們都跟著抹起了眼淚。
江紹伯突然也有點不舍。
只有楊淑芬還記得家裡遭了賊的事，一把拉著江景輝不讓他離開。
「你現在可不能走，家裡丟失的東西你還沒還回來，把東西都還回來了再滾。」
江紹伯心裡的那點不舍頓時煙消雲散。
「對對，把東西還回來了你才能離開。」
江景輝板起臉，「我說了東西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是誰？趕緊將東西交出來。你個小畜生，家裡將你養這麼大，居然養出個白眼狼，把箱子都劈了，錢票一分不留全拿走，還有一床新棉被，新毛巾啥的，櫥櫃裡的幾十斤糧食一粒都不給我們留下，甚至連鍋都端走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江景輝心裡冷笑，錢票一分不留？
這是想趁機讓他將剛到手的幾百塊錢又要回去？
想屁吃呢！
「我沒拿……」
他正想反駁的時候，有三四個公安來到了門口。
「誰是江景輝？請跟我們走一趟。」
楊淑芬看到公安，眼睛一亮，急切指認。
「是他，就是他。」
也不知道誰這麼好心，居然幫他們報了公安。
「公安同志，他將我們家裡值錢的東西全偷了，你們一定要將他抓起來，讓他把東西都還回來。」
她並不知道公安是因為江景耀搞破鞋的事而來，還以為是哪個看不過眼的鄰居幫他們報了案。
「哎喲，楊淑芬，都說了不可能是景輝偷的東西，你居然還報公安抓他，你個喪良心的。」
蔡嬸子攔在江景輝面前，替他辯解。
「公安同志，景輝這小子之前被他們家趕出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床破棉被和幾件他自己的衣服，還有舊盆子毛巾啥的，根本沒拿其他的東西，我們大夥可都看見了，你們可別聽楊淑芬胡咧咧抓錯了人。」
公安皺眉，「怎麼回事？誰家丟了東西？報案了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
「公安同志，你們不是因為江家丟了東西來抓人的？」有人問道。
公安搖頭，「我們過來是為了江景耀搞破鞋一事，只是讓江景輝同志跟我們到派出所錄個口供。」
「啥？江景耀搞破鞋？」
蔡嬸子的大嗓門此刻發揮了很大作用，讓原本在外圍聽不清公安說什麼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轟——
人群譁然。
江景耀居然搞破鞋。
楊淑芬反應過來公安在說什麼，嗷得一嗓子就撲了過去。
「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憤怒已經完全取代了理智，拿搞破鞋這種要命的事污衊她出息的大兒子，就是天王老子她也要拼命。
公安沒想到還會有人對他們動手，沒有任何防備，站在最前面的公安被楊淑芬撓了一爪子。
氣憤不已，「反了天了，居然有人襲警，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