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小名字是別致!(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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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穿著淺青色的普通襦裙,裙擺上還沾著些白色的麵粉。

  她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塊似乎已經冷掉的麵餅,另一隻手僵在半空,腳下是一個摔碎的瓷碗,碎片和不知原本盛著什麼的液體灑了一地。

  她顯然是被突然出現的曹昂嚇到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極了林間受驚的小鹿,透著一股慌亂和無措。

  她的頭髮沒有梳什麼複雜的髮髻,只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汗濕了貼在臉頰邊,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曹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裡有些奇怪。

  這姑娘的穿著不僅樸素,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寒酸,布料粗糙,顏色陳舊,絕非侯府得寵小姐或者有頭有臉的大丫鬟該有的穿戴。

  可她眉宇間的氣質,以及那下意識流露出的、並非奴僕的驚惶,又不像是個普通下人。

  那姑娘見曹昂盯著她看,更是緊張,小聲地、帶著顫音問道:「你……你是誰?怎麼會在這兒?」

  曹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睡覺時的外袍,領口歪斜,頭髮散亂,一副宿醉未醒的狼狽模樣全落在了對方眼裡。

  他趕緊站直了些,整理了一下衣襟,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解釋:「抱歉抱歉,驚擾姑娘了。我是丞相的長公子曹昂,是你們家主君張繡將軍的朋友。昨晚在此飲酒留宿,半夜口渴難耐,想來尋些水喝,未曾想驚動了姑娘……」

  說著,他指了指灶台上的水壺,「不知……能否借點水?」

  那姑娘聽了他的解釋,戒備的神色稍緩,但沒有立刻答應。

  她先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動作輕柔而細緻。

  抬起頭時,眼神軟和了許多,輕聲道:「壺裡的水應該是溫的,我給你倒一杯吧。」

  她起身,從旁邊的櫥櫃裡取出一隻乾淨的白瓷杯,給曹昂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做完這一切,她似乎不想多留,轉身就要離開。

  借著更加清晰的月光,曹昂注意到她轉身時,裙擺處一個不顯眼的補丁,以及袖口磨損的毛邊。他心中的好奇更甚,忍不住開口問道:「敢問姑娘……是府上何人?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月光照亮了她清秀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側臉。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叫張晚意。是……是父親的二女兒。」

  說完,她像是怕極了與人打交道,幾乎是逃跑一般,飛快地消失在了廚房門外的黑暗中。

  【張晚意?張晚螢,意……螢,意螢?這小玩意取的名字是真別致!】

  他回想起張繡之前提到自己女兒時那驕傲的神色,再看看剛才這位二小姐近乎寒酸的衣著和那畏縮的態度,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巨大的反差和疑惑。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咂咂嘴,心裡嘀咕。

  【這小姑娘長得倒是挺清秀水靈,看來張繡這傢伙基因不錯,啊呸,應該是嫂夫人基因不錯。那他那個大女兒張晚螢,估計也是個美人胚子吧?要是那樣,可真就便宜曹丕了!】

  他並沒有將這次偶遇太過放在心上,仰頭將杯中溫水一飲而盡,喉嚨的乾渴總算緩解。

  他打了個哈欠,拖著依舊有些疲憊的身體,循著原路,回到客房繼續蒙頭大睡去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曹昂才從宿醉中徹底清醒過來,頭痛的感覺消退了不少。

  他辭別了熱情挽留的張繡,臨行前,再次鄭重邀請:「兄長,待小弟我通過公府和陛下的策論考試,定在家中設宴,屆時還請兄長務必攜家眷光臨。」

  張繡自然是滿心歡喜,連連答應,仿佛已經看到了聯姻的美好前景。

  曹昂忽然想起昨夜廚房那個清瘦的身影,心中一動,裝作不經意地試探道:「兄長,說起來,您府上……有幾位千金?」

  張繡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曹昂會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不瞞賢弟,我有三個女兒。除了三女年方九歲尚幼,長女晚螢與次女晚意,皆已及笄成年。」

  曹昂聞言,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順勢說道:「那屆時宴會,兄長可將三位侄女都帶來,讓我母親也見見,府里也熱鬧些。」

  沒想到,張繡聽到這話,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之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關於那次女晚意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含糊地應承道:「好……好,屆時一定都帶上。」


  曹昂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吐槽。

  【這張繡,提到二女兒怎麼是這副表情?難道有什麼隱情?】

  不過他轉念一想,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高門大戶里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私再正常不過,自己一個外人也不便深究,便將這點疑惑拋在了腦後。

  回到曹府後,曹昂一反常態,竟然主動把自己關進了書房,開始埋頭準備即將到來的公府考試。

  這一舉動,讓丁夫人大為欣慰,對著身邊的侍女連連誇讚:「我兒真是長大了,知道上進了!看來經歷些磨難也是好事,知道用功讀書了!」

  就連曹操,某次路過書房,看到裡面亮著燈,曹昂正伏案疾書的背影,也不由得駐足片刻,心中感慨萬千。

  【這逆子,前些時日還行事放浪不羈,如今倒知道收斂心性,鑽研學問了?看來宛城一番歷練,確有所得。】

  對於望子成龍的父親而言,沒有什麼比看到兒子主動學習更讓人老懷寬慰的了。

  然而,只有曹昂自己知道壓力有多大。

  他雖然繼承了原身的部分記憶和學識基礎,但那種融會貫通、引經據典的紮實功底和漢代特定的學術思維,並非一蹴而就。

  尤其是這次公府考試,因董卓、李傕、郭汜接連禍亂朝綱,已停辦多年,如今重啟,為了彰顯朝廷重振綱紀、選拔真才的決心,據說難度會相當高。

  他不得不拿出當年高考和備戰公務員考試的勁頭,瘋狂補習《公羊傳》、《穀梁傳》這些今文經學經典,甚至還得硬著頭皮去啃董仲舒那本博大精深又有些玄乎的《春秋繁露》。

  好在,他前世在政府辦歷練多年,對各種繁瑣的公文格式、寫作技巧以及「揣摩上意」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加上這具身體原主留下的文字功底和經學底子,學習起來雖然辛苦,倒也不算完全無從下手,至少比從頭學起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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