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真兇
「什麼？！」
白劍川驚呼出聲，臉色瞬間大變。他不敢置信地說道：
「怎麼可能？這幾日入白家的各路江湖人士，白某都曾親自派人核查過底細。甚至……甚至龐大師與劉道長都看過，竟能讓其矇混過關！」
龐天衍神情凝重。
「很正常。望氣觀氣之術並非萬能，若遇上那些真正擅長天機隱匿之術的魔道高手，自然會被其遮掩天機，根本看不破對方的真實氣色。若非老夫今日開啟了這天機鎖星大陣，只怕還根本發覺不了！」
白劍川又驚又怒。
「盟主莫急，這賊子速度極快，老夫立馬施法，觀其真面！」
龐天衍雙手飛速結印，一道真氣打入青銅陣盤之中。
剎那間，那陣盤上的虛影急劇放大。
那若隱若現的灰色光點被陣法之力強行鎖定，光點周圍的星光迅速匯聚，最終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模糊的光影畫面。
畫面中，冷風如刀，一個青色道袍的少年乘著一柄拂塵，極速地掠過夜色高空。
「是他？！」
白劍川看清那畫面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雙目圓睜，失聲叫道。
那個在陣法鎖定下、被判定為遮掩了天機的魔道賊子……
正是剛剛從他書房裡找藉口倉皇逃離的，雲隱觀小道士，尹紀！
可是——
怎麼可能！
他不是劉道長的高徒嗎？
怎麼可能會身負魔道氣息，如今還乘著法寶飛速逃離江南？！
白劍川面色沉如水，死死盯著那模糊的畫面，似乎還想看到更多的東西。
然而，那柄拂塵法寶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畫面中的青光便已經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流線。
「不好！」
龐天衍驚呼出聲。
「這賊子腳下踩著的，乃是一件品階尤為罕見的飛行法寶！速度快若奔雷，他馬上就要逃出天機鎖星大陣的籠罩範圍了，大陣的星光……也要看不住他了！」
話音剛落，只聽「嗡」的一聲輕鳴，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影畫面驟然崩碎，化作漫天消散的銀色星屑。
那代表著尹紀的灰色光點，徹底從青銅陣盤的邊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說明，那個清秀少年，已經徹底遁離了江南姑蘇的地界。
白劍川站在露台上，神情劇烈地震動著。
「等等，劉道長呢？！」
氣氛在此刻緊張。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皆默契地化作三道殘影，從觀星樓上飛掠而下。
不過片刻，他們便來到了外院招待雲隱觀師徒的那座幽靜客苑。
還未等他們靠近廂房的大門，血腥味已經飄散而來，客苑四周，還有不少白家侍從走動，瞧見三人，驚慌前來匯報。
白劍川心頭「咯噔」一下，剎那間便一步跨入房內。
下一刻，這位見慣了江湖大風大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白家家主，雙眼瞬間圓睜，驚怒充斥胸腔。
房間的中央，桌椅碎裂一地。
而那位曾經救他危難，與他私交甚篤的老友，雲隱觀觀主劉道瘋，此刻正仰面躺在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泊之中。
「劉道長！！！」
白劍川走上前去，探了探劉道瘋的鼻息和頸脈，入手處一片冰涼。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白劍川震怒不已。
到底是誰？！
誰敢在他們白家，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殺害貴賓？！
白劍川的目光忽然凝聚在劉道瘋胸口裂開的傷口上，他探了上去，從中捏出了一絲殘留的煞氣。
「魔道...魔道中人，魔道賊子！」
先前畫面中乘著拂塵遁離的少年閃電般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特別是那天機鎖星陣下的一點代表魔道的灰，更是猶如刺目的刀，在此刻深深刺入了白劍川的心臟。
這位中年人雙拳緊握，咬著牙沒有出聲，眸子中已經滲出滔天的怒火來。
裴蘇立於門外，目光幽深地掃過劉道瘋的屍體，補充了一句。
「劉道長的拂塵不見了。」
白劍川已經晃悠悠站起身來，不必裴蘇補充，他同樣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可是......
白劍川看著自己沾滿劉道瘋血跡的雙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龐天衍走了過來。
他捻著下巴上的長須，神情凝重，緩緩說道：「白盟主，我天機閣中，有一門秘法，名為『尋氣拘魂術』。劉道長被害不過半個時辰，生死不久，其殘留的怨氣與殺機尚未消散。老夫只需施展此術，定能察覺出這兇案現場的端倪，找出真兇！」
白劍川連忙站起身來。
「龐大師，還請快快施法！」
「盟主退後。」
龐天衍大喝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符籙之上。
隨後，他口中念念有詞，猛地將符籙拋向半空。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拘魂尋氣，急急如律令——破！」
伴隨著龐天衍的法訣，那張符籙在半空中「砰」地一聲無風自燃，化作一團幽綠色的火焰。
緊接著，那團火焰在房間內盤旋了一圈，仿佛嗅到了什麼氣息一般，猛地拉長成一道綠色的箭頭，筆直地指向了房門外——
那正是尹紀剛才乘著拂塵逃離的方向！
此時此刻，整個房間內都陷入了安靜，只剩下幾人的喘息聲。
白劍川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許久之後，他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而此刻的眼裡，已然盡數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與殺機。
「我明白了……」白劍川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龐天衍問道：「白盟主，你明白了什麼？」
白劍川死死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目光看向了裴蘇與龐天衍，問道：
「世子殿下，龐大師，你們可還記得，剛剛那小子在我的書房裡時，忽然間就驚慌失措，隨便找了個拙劣的藉口便落荒而逃。白某起初還不以為意，如今想來......」
白劍川在房內來回踱步，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恐怕，他當時是因為聽見了『天機鎖星大陣』的事！故而他徹底害怕起來，因為他本就是一個魔道賊子，不知何時開始潛藏在劉道長的身邊。
「他知道，他隱藏的魔道氣息，一旦等到大陣開啟，便會被星光揭露得一乾二淨，徹底現出原形！」
「所以，他才會那般慌張地逃離，並且...並且...最後以隱蔽而陰毒的魔道手段，殺害了自己的恩師，奪取了能日行萬里的法器！」
白劍川驚呼出聲，臉色瞬間大變。他不敢置信地說道：
「怎麼可能？這幾日入白家的各路江湖人士，白某都曾親自派人核查過底細。甚至……甚至龐大師與劉道長都看過，竟能讓其矇混過關！」
龐天衍神情凝重。
「很正常。望氣觀氣之術並非萬能，若遇上那些真正擅長天機隱匿之術的魔道高手，自然會被其遮掩天機，根本看不破對方的真實氣色。若非老夫今日開啟了這天機鎖星大陣，只怕還根本發覺不了！」
白劍川又驚又怒。
「盟主莫急，這賊子速度極快，老夫立馬施法，觀其真面！」
龐天衍雙手飛速結印，一道真氣打入青銅陣盤之中。
剎那間，那陣盤上的虛影急劇放大。
那若隱若現的灰色光點被陣法之力強行鎖定，光點周圍的星光迅速匯聚，最終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模糊的光影畫面。
畫面中，冷風如刀，一個青色道袍的少年乘著一柄拂塵，極速地掠過夜色高空。
「是他？！」
白劍川看清那畫面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雙目圓睜，失聲叫道。
那個在陣法鎖定下、被判定為遮掩了天機的魔道賊子……
正是剛剛從他書房裡找藉口倉皇逃離的，雲隱觀小道士，尹紀！
可是——
怎麼可能！
他不是劉道長的高徒嗎？
怎麼可能會身負魔道氣息，如今還乘著法寶飛速逃離江南？！
白劍川面色沉如水，死死盯著那模糊的畫面，似乎還想看到更多的東西。
然而，那柄拂塵法寶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畫面中的青光便已經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流線。
「不好！」
龐天衍驚呼出聲。
「這賊子腳下踩著的，乃是一件品階尤為罕見的飛行法寶！速度快若奔雷，他馬上就要逃出天機鎖星大陣的籠罩範圍了，大陣的星光……也要看不住他了！」
話音剛落，只聽「嗡」的一聲輕鳴，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影畫面驟然崩碎，化作漫天消散的銀色星屑。
那代表著尹紀的灰色光點，徹底從青銅陣盤的邊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說明，那個清秀少年，已經徹底遁離了江南姑蘇的地界。
白劍川站在露台上，神情劇烈地震動著。
「等等，劉道長呢？！」
氣氛在此刻緊張。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皆默契地化作三道殘影，從觀星樓上飛掠而下。
不過片刻，他們便來到了外院招待雲隱觀師徒的那座幽靜客苑。
還未等他們靠近廂房的大門，血腥味已經飄散而來，客苑四周，還有不少白家侍從走動，瞧見三人，驚慌前來匯報。
白劍川心頭「咯噔」一下，剎那間便一步跨入房內。
下一刻，這位見慣了江湖大風大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白家家主，雙眼瞬間圓睜，驚怒充斥胸腔。
房間的中央，桌椅碎裂一地。
而那位曾經救他危難，與他私交甚篤的老友，雲隱觀觀主劉道瘋，此刻正仰面躺在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泊之中。
「劉道長！！！」
白劍川走上前去，探了探劉道瘋的鼻息和頸脈，入手處一片冰涼。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白劍川震怒不已。
到底是誰？！
誰敢在他們白家，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殺害貴賓？！
白劍川的目光忽然凝聚在劉道瘋胸口裂開的傷口上，他探了上去，從中捏出了一絲殘留的煞氣。
「魔道...魔道中人，魔道賊子！」
先前畫面中乘著拂塵遁離的少年閃電般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特別是那天機鎖星陣下的一點代表魔道的灰，更是猶如刺目的刀，在此刻深深刺入了白劍川的心臟。
這位中年人雙拳緊握，咬著牙沒有出聲，眸子中已經滲出滔天的怒火來。
裴蘇立於門外，目光幽深地掃過劉道瘋的屍體，補充了一句。
「劉道長的拂塵不見了。」
白劍川已經晃悠悠站起身來，不必裴蘇補充，他同樣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可是......
白劍川看著自己沾滿劉道瘋血跡的雙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龐天衍走了過來。
他捻著下巴上的長須，神情凝重，緩緩說道：「白盟主，我天機閣中，有一門秘法，名為『尋氣拘魂術』。劉道長被害不過半個時辰，生死不久，其殘留的怨氣與殺機尚未消散。老夫只需施展此術，定能察覺出這兇案現場的端倪，找出真兇！」
白劍川連忙站起身來。
「龐大師，還請快快施法！」
「盟主退後。」
龐天衍大喝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符籙之上。
隨後，他口中念念有詞，猛地將符籙拋向半空。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拘魂尋氣，急急如律令——破！」
伴隨著龐天衍的法訣，那張符籙在半空中「砰」地一聲無風自燃，化作一團幽綠色的火焰。
緊接著，那團火焰在房間內盤旋了一圈，仿佛嗅到了什麼氣息一般，猛地拉長成一道綠色的箭頭，筆直地指向了房門外——
那正是尹紀剛才乘著拂塵逃離的方向！
此時此刻，整個房間內都陷入了安靜，只剩下幾人的喘息聲。
白劍川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許久之後，他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而此刻的眼裡，已然盡數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與殺機。
「我明白了……」白劍川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龐天衍問道：「白盟主，你明白了什麼？」
白劍川死死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目光看向了裴蘇與龐天衍，問道：
「世子殿下，龐大師，你們可還記得，剛剛那小子在我的書房裡時，忽然間就驚慌失措，隨便找了個拙劣的藉口便落荒而逃。白某起初還不以為意，如今想來......」
白劍川在房內來回踱步，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恐怕，他當時是因為聽見了『天機鎖星大陣』的事！故而他徹底害怕起來，因為他本就是一個魔道賊子，不知何時開始潛藏在劉道長的身邊。
「他知道，他隱藏的魔道氣息，一旦等到大陣開啟，便會被星光揭露得一乾二淨，徹底現出原形！」
「所以，他才會那般慌張地逃離，並且...並且...最後以隱蔽而陰毒的魔道手段，殺害了自己的恩師，奪取了能日行萬里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