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棋局
裴蘇面色平靜，望著前來迎接的喬淵，並未有什麼神情，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受了眾人的大禮。
而喬淵神情也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低聲道：
「還請世子同屬下一同入總署再詳談。」
裴蘇點了點頭，隨即便跟著喬淵走去。
鎮武司的提督立馬開始遣散看熱鬧的眾人，而裴蘇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黑鐵大門內。
直到那些鎮武司的冷麵提督們一個個散去。
外面的長街上才開始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倒吸涼氣聲與熱烈的傳言。
「世子殿下怎麼會來這裡？聽聞他不是在江南白家暫居，順道進行江湖遊歷嗎？」
「你懂什麼！」人群中，一名消息靈通的江湖客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震撼與興奮的光芒，「我聽白家那邊傳出的風聲，世子殿下此番屈尊降貴來到這閻羅殿，是來當說客的！他要拉攏鎮武司，與咱們江湖上的各大門派聯合起來，一同共抗魔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眾人無不震撼失色。
短暫的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驚嘆與深深的嘆服。
是啊，大乾朝廷與江湖門派，自古以來便是水火不容。鎮武司被江湖人視為朝廷的走狗鷹犬，而江湖人則被朝廷視為目無王法的亂臣賊子。
若是換作以前，任何一方提出聯合，都定然會被視為天方夜譚，絕對不可能實現。
但這位北侯世子，卻是例外！
他雖是朝廷最為尊貴的世子，卻在崑崙山上仗義執言，親手撕破了清衍真人的偽裝，在江湖中樹立了無與倫比的威望；他與江南白家、玄元宗等諸多名門大派交好，深得江湖同道的信任。
由他來做這個中間人，以他背後那手眼通天的裴府作為擔保，說不定，這破天荒的朝野聯合，真的可以成為現實！
「若真能如此，那可是天下蒼生之幸啊！」
一名老叟眼含熱淚，激動地顫抖著雙手。
「如今魔道猖獗，生靈塗炭。最大的敵人便是那群滅絕人性的魔教妖人。若世子殿下當真能促成這般前無古人的宏大合作，那就是大功一件，對所有江湖人、對全天下的百姓來說，都有著天大的恩澤！」
一時間，無數人開始對這位北侯世子心生嘆服、驚嘆、佩服與讚賞。
裴蘇的名聲與聲望，本就是年輕一代的頂尖，但他入江湖來的一件件事，更是讓其名聲攀至無人可及的巔峰。
足以比肩那些成名多年，甚至是為天下蒼生立下絕世之功的大俠級人物！
……
鎮武司總部內部。
裴蘇剛一走進議事大殿，大都督喬淵便立刻揮手，屏退了周遭所有的心腹與侍衛，甚至連幾位貼身的副將都被趕到了十丈之外戒嚴。
隨後，喬淵親自在前引路，提著一盞防風燈。
帶著裴蘇穿過重重複雜的暗門與幽深的地下甬道，一直往總署地下的最深處走去。
甬道盡頭，是一間開鑿在堅硬岩層深處、絕對隱蔽的靜室。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能夠隔絕一切氣機探查的陣法符文，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這間極其隱蔽的靜室里，此刻竟早已等候著一位老人。
這老人穿著一襲灰撲撲的長袍，面容枯瘦，一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閃爍精光。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老人放置在膝蓋上的左手。那隻手的食指，赫然齊根平斷，切口處平滑如鏡。
正是裴府占星子，祁國士！
喬淵停下腳步，極為識趣地躬身行了一禮，隨後倒退著走出了靜室，將沉重的石門從外面死死關閉，親自守在了通道口。
隨著石門閉合，靜室內只剩下了裴蘇與祁國士兩人。
裴蘇看著老人，有些訝異，沒想到祁國士竟然會親自過來。
「祁老。」
裴蘇笑了笑。
而老人那張枯瘦的面容上，此刻也泛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示意裴蘇坐下。
「殿下請坐。」
落座後，兩人對視一眼，不必多說，心中早已通明。
「殿下這些日子在江湖中攪動的風雲，可著實令人老朽驚嘆吶。」
裴蘇端起桌上的粗茶，輕輕抿了一口，平靜地說道：
「祁老謬讚了。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對於家族來說，不過是過家家而已，不過，我大致猜到了熒惑之女的人間體了...」
談到熒惑之女，老人面上的笑意才緩緩斂去，神情有些陰惻惻的。
「是那位骷羊教聖女，妖梔子？」
裴蘇只是笑了笑，沒有作答。
祁國士聞言，閉上眼睛，枯瘦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好似在推演什麼。
半晌後，他睜開眼，微微嘆息一聲，面上又恢復了如尋常老人般和煦的笑意。
「殿下可知曉，牽扯熒惑，我裴家是不好貿然插手的。」
裴蘇點頭，這一點他自然知曉。
「所以我準備藉助江湖門派以及鎮武司的力量，再加上我只是一個裴家小輩，左右不過歸一境，如此一來，即便是他陸氏也挑不出毛病吧。」
裴蘇終於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意。
沒錯，雖然他裴家不好插手，但他不過是站在背後，藉助了江湖門派與鎮武司之力，最後即便剿滅了骷羊，陸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想向他裴家發難，可是他裴家半點力都沒有出，最多不過只是一個家中年輕小輩在江湖中遊歷，湊巧罷了。
如若陸氏當真連一個小輩都奈何不了，那麼無論在海內還是海外，都會淪為一個笑柄。
這一點，便是裴蘇的陽謀。
只要他沒有依靠裴家的力量，而是利用身份之便，藉助天下大勢，藉助那些被魔教逼入絕境的江湖之力，那麼這局棋，陸氏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繼續下去。
而喬淵神情也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低聲道：
「還請世子同屬下一同入總署再詳談。」
裴蘇點了點頭，隨即便跟著喬淵走去。
鎮武司的提督立馬開始遣散看熱鬧的眾人，而裴蘇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黑鐵大門內。
直到那些鎮武司的冷麵提督們一個個散去。
外面的長街上才開始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倒吸涼氣聲與熱烈的傳言。
「世子殿下怎麼會來這裡？聽聞他不是在江南白家暫居，順道進行江湖遊歷嗎？」
「你懂什麼！」人群中，一名消息靈通的江湖客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震撼與興奮的光芒，「我聽白家那邊傳出的風聲，世子殿下此番屈尊降貴來到這閻羅殿，是來當說客的！他要拉攏鎮武司，與咱們江湖上的各大門派聯合起來，一同共抗魔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眾人無不震撼失色。
短暫的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驚嘆與深深的嘆服。
是啊，大乾朝廷與江湖門派，自古以來便是水火不容。鎮武司被江湖人視為朝廷的走狗鷹犬，而江湖人則被朝廷視為目無王法的亂臣賊子。
若是換作以前，任何一方提出聯合，都定然會被視為天方夜譚，絕對不可能實現。
但這位北侯世子，卻是例外！
他雖是朝廷最為尊貴的世子，卻在崑崙山上仗義執言，親手撕破了清衍真人的偽裝，在江湖中樹立了無與倫比的威望；他與江南白家、玄元宗等諸多名門大派交好，深得江湖同道的信任。
由他來做這個中間人，以他背後那手眼通天的裴府作為擔保，說不定，這破天荒的朝野聯合，真的可以成為現實！
「若真能如此，那可是天下蒼生之幸啊！」
一名老叟眼含熱淚，激動地顫抖著雙手。
「如今魔道猖獗，生靈塗炭。最大的敵人便是那群滅絕人性的魔教妖人。若世子殿下當真能促成這般前無古人的宏大合作，那就是大功一件，對所有江湖人、對全天下的百姓來說，都有著天大的恩澤！」
一時間，無數人開始對這位北侯世子心生嘆服、驚嘆、佩服與讚賞。
裴蘇的名聲與聲望，本就是年輕一代的頂尖，但他入江湖來的一件件事，更是讓其名聲攀至無人可及的巔峰。
足以比肩那些成名多年，甚至是為天下蒼生立下絕世之功的大俠級人物！
……
鎮武司總部內部。
裴蘇剛一走進議事大殿，大都督喬淵便立刻揮手，屏退了周遭所有的心腹與侍衛，甚至連幾位貼身的副將都被趕到了十丈之外戒嚴。
隨後，喬淵親自在前引路，提著一盞防風燈。
帶著裴蘇穿過重重複雜的暗門與幽深的地下甬道，一直往總署地下的最深處走去。
甬道盡頭，是一間開鑿在堅硬岩層深處、絕對隱蔽的靜室。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能夠隔絕一切氣機探查的陣法符文，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這間極其隱蔽的靜室里，此刻竟早已等候著一位老人。
這老人穿著一襲灰撲撲的長袍，面容枯瘦，一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閃爍精光。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老人放置在膝蓋上的左手。那隻手的食指，赫然齊根平斷，切口處平滑如鏡。
正是裴府占星子，祁國士！
喬淵停下腳步，極為識趣地躬身行了一禮，隨後倒退著走出了靜室，將沉重的石門從外面死死關閉，親自守在了通道口。
隨著石門閉合，靜室內只剩下了裴蘇與祁國士兩人。
裴蘇看著老人，有些訝異，沒想到祁國士竟然會親自過來。
「祁老。」
裴蘇笑了笑。
而老人那張枯瘦的面容上，此刻也泛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示意裴蘇坐下。
「殿下請坐。」
落座後，兩人對視一眼，不必多說，心中早已通明。
「殿下這些日子在江湖中攪動的風雲，可著實令人老朽驚嘆吶。」
裴蘇端起桌上的粗茶，輕輕抿了一口，平靜地說道：
「祁老謬讚了。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對於家族來說，不過是過家家而已，不過，我大致猜到了熒惑之女的人間體了...」
談到熒惑之女，老人面上的笑意才緩緩斂去，神情有些陰惻惻的。
「是那位骷羊教聖女，妖梔子？」
裴蘇只是笑了笑，沒有作答。
祁國士聞言，閉上眼睛，枯瘦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好似在推演什麼。
半晌後，他睜開眼，微微嘆息一聲，面上又恢復了如尋常老人般和煦的笑意。
「殿下可知曉，牽扯熒惑，我裴家是不好貿然插手的。」
裴蘇點頭，這一點他自然知曉。
「所以我準備藉助江湖門派以及鎮武司的力量，再加上我只是一個裴家小輩，左右不過歸一境，如此一來，即便是他陸氏也挑不出毛病吧。」
裴蘇終於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意。
沒錯，雖然他裴家不好插手，但他不過是站在背後，藉助了江湖門派與鎮武司之力，最後即便剿滅了骷羊，陸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想向他裴家發難，可是他裴家半點力都沒有出，最多不過只是一個家中年輕小輩在江湖中遊歷，湊巧罷了。
如若陸氏當真連一個小輩都奈何不了，那麼無論在海內還是海外，都會淪為一個笑柄。
這一點，便是裴蘇的陽謀。
只要他沒有依靠裴家的力量，而是利用身份之便，藉助天下大勢，藉助那些被魔教逼入絕境的江湖之力，那麼這局棋，陸氏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