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太一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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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長青聞言,雙眸睜大。

  「怎麼...怎麼可能?!」

  蘇長青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變調。

  與骷羊魔教暗地合作,只為了證明太一宗曾經與骷羊魔教有過勾結?

  讓名門正道的死敵、殺人不眨眼的骷羊魔教,跑到全天下正道匯聚的九州白麟試上,去為一場六十年前的慘案作證?!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蘇長青死也想不到這樣的辦法。

  他們怎麼可能會與那個魔教有什麼交集,這北侯世子究竟在說些什麼?

  然而裴蘇卻已經勾起笑意,抬手拍了兩聲。

  下一刻,只見溶洞深處,那片光線無法觸及的幽暗陰影中,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腳步聲。

  伴隨著那猶如貓步般輕盈的聲響,一道窈窕婀娜的少女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當眾人看清那少女的模樣時,本就處于震撼邊緣的神經,再一次遭到了毀滅性的衝擊,一個個將眼睛瞪到了最大,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只見那走出的少女,身段妖嬈,一襲如鮮血般刺目的暗紅色緊身裙擺,將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然而,真正讓人感到恐懼與窒息的,是她臉上佩戴著的那張面具。

  那是一張慘白色的、用不知名妖獸骨骼雕琢而成的白羊面具!

  骷羊魔教!

  而且從那面具上的符文來看,這少女在魔教中的地位絕對非同小可,絕非那些普通的黑衣殺手可比!

  看見這骷羊少女的一刻,蘇長青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半步,隨即才冷靜下來。

  看著裴蘇輕描淡寫地將血色菊花交給了少女,笑道:「這個交易如何?」

  少女聲音悅耳,完全看不出是魔教之人。

  「可以。」

  裴蘇微微頷首,神色如常,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其他人卻已經嚇傻了。

  特別是蘇長青,死死盯著那魔教少女,生怕這魔修下一刻暴起。

  裴蘇隨即又緩緩踱步,走到了溶洞那個最陰暗的角落裡。

  那裡,柳家大長老柳山,正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般苟延殘喘著。

  裴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冷漠。

  「本世子只問一次。」裴蘇的聲音猶如來自九泉之下的宣判,「想活,還是想死?」

  柳山那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在聽到這六個字的瞬間,猛地顫抖了一下,下一刻——

  「想……想活……」

  柳山拼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很好。」裴蘇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冷酷無情,「既然想活,那從現在起,你們柳家這幾人,便跟著玄元宗。」

  裴蘇目光又落在了蘇長青身上。

  「既然如此,你便可以帶走這幾個柳家人了,到時在白麟試上,儘管讓他們指認太一,說出真相就是,至於另一邊...」

  裴蘇又瞧了一旁的妖異少女一眼。

  「我想骷羊魔教會配合的。」

  「我...玄元宗,定然全力以赴...」蘇長青強忍著內心的戰慄,拱手向裴蘇行了一禮。

  裴蘇終於露出滿意的笑。

  「外面那兩個老東西也可以停戰了,不知打生打死什麼勁。」

  妖異少女身形一閃,出去了,很快,外面的動靜也安靜了下來。

  裴蘇與蘇長青等人走出溶洞,已經不見骷羊魔教的那位護法身影,唯有一個灰袍老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從高空落下,身形顯出,半張老臉被血跡染紅。

  「齊老!」蘇長青喝了一聲,跑過去,然後在老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老人的瞳孔似乎有一瞬的縮小,隨即又恢復平靜,抬手一揮,便制住了柳家三人。

  蘇長青最後看了一眼裴蘇。

  目光對碰,蘇長青下意識垂下了目光。

  太可怕了。


  儘管,這位世子似乎是幫了他們玄元宗一個大忙,儘管他們貌似有著同樣一個目的,但蘇長青依舊感覺心頭髮寒。

  「期待與世子在崑崙虛上的碰面。」

  最後,蘇長青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便與灰袍老人一同飛升而去。

  而裴蘇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幽幽。

  他並未離開,而是就這樣等待著,大約半個時辰後,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落下。

  正是妖梔子。

  「如何?」

  「姓崔的將當年情況告訴我了。」

  少女手中已不見那血色菊花,慘白色的骷羊面具被她拿在手中晃蕩,她目光幽幽落在裴蘇身上。

  「那玩意兒對他似乎很是珍貴,竟然罕見給了我好臉色,呵呵。」

  「當年血菊裹屍案,太一宗參與了沒有?」

  妖梔子笑了一下,「怎麼說呢,情況比想得複雜些,你可以說太一宗並未參與其中,但那位太一掌教,清衍真人卻還當真與我教在當年有幾次合作。」

  隨即少女又補充道:「如果姓崔的沒有唬我,當年那清衍真人似乎有什麼把柄在我教的教主手中,故而在教主的脅迫下暗中提供了些便利與門路。

  「比如說透露某些江湖門派世家的底蘊,背景,方位,否則有些門派還真是硬柿子,沒那麼好滅,就像江南某個叫斷月谷的,那護谷陣法源於上古,連天虛都隔絕,最後還是清衍真人暗地給出了陣圖,叫我魔教三日內滅其滿門......」

  「後面呢?」

  「血菊裹屍案後,我教乃魔道魁首,清衍乃太一掌教,自然默契地沒了什麼聯繫,我教也慢慢沉寂了下去,想必是兩相再無往來了。」

  「哦?」裴蘇挑了挑眉,倒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既然你教與清衍曾是當年的合作夥伴,那你還答應了這件事,那崔護法當真會在白麟試上揭出他的醜陋?」

  妖梔子一隻手戳著臉蛋。

  「姓崔的反正是答應了,看樣子,我教與那清衍真人很早就已經斷了聯繫,沒你想的那麼親密,不過...他好似也要回去請示一番教主才行,畢竟當真要把太一逼急了,我骷羊也得退避三舍啊,那清衍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在法象天人也屬佼佼者,太一聲名毀在他手裡,他發起瘋來,江湖也得顫上一顫。」

  裴蘇沒有回答。

  妖梔子這才道:「放心吧,你北侯世子的面子,誰敢不給,他都受了世子你給的血菊,豈敢不作為...更何況,教主對你也可是關注得很...」

  說到這裡,妖梔子忽而一笑,手裡捏起了一片血紅色的花瓣,赫然是那血菊上摘下來的。

  她靜靜望著,紅光折射在她的面孔上,更顯妖異。

  「聽說當年我教製造血案,就是為了這玩意兒,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如今我教也沒了多少,故而才珍貴無比,咦,怪異得不行,不像人間之物...」

  少女望了許久,忽然疑惑道。

  「好奇怪,我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血紅花瓣悄無聲息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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