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將帥賀蘭山
三日後，鎮荒關外。
天剛蒙蒙亮，遠處的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紅光。
那紅光起初只有針尖大小，但僅僅是幾次呼吸的功夫，便以一種駭人的速度在天際蔓延開來。整個天空仿佛被點燃了，原本厚重的雲層在高溫下劇烈翻滾，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那……那是什麼？！」城牆上，一名眼尖的守軍指著北方驚呼。
守將郝震遠同樣站在城頭之上，心魂震動，那道紅光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是神通之光！天人將帥來了！」郝震遠的心臟狂跳，幾乎要躍出胸腔。
轟隆隆——
隨著那紅光的逼近，大地開始震顫。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長龍。那是一支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兵，皆是身披黑色玄甲，跨騎著高大的異獸戰馬。
鐵蹄如雷，捲起漫天煙塵，一股沖天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而在那騎兵陣列的中央，一輛由六匹通體血紅的駿馬拉著的巨大青銅戰車，正隆隆駛來。
戰車上方，那道暗紅色的神通之光如同實質般的柱子，直衝雲霄。
此時此刻，所有鎮荒關中的士兵都遙遙眺望，雙眸瞪大。
只見高空中隱隱可見一尊數丈高的巨大法相虛影。那虛影身披重甲，手持長柄大刀，猶如遠古戰神降臨，散發著令眾生臣服的恐怖威壓。
這就是天人！
天人將至，光是威壓與氣勢都能遍布天穹，落下的威勢叫整個鎮光關隘燦光茫茫。
「開城門！列陣迎接！」郝震遠的聲音都變了調，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沉重的玄鐵城門緩緩開啟。
那支黑色騎兵如同洪流般湧入鎮獄關。而在城牆上，裴蘇一襲玄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下方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戰車在城門前停下。
那沖天的神通之光緩緩收斂，最終化作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堅毅的中年將領。他身穿暗金色的蟠龍戰甲，腰懸長劍，龍行虎步地從戰車上走了下來。
此人，正是大乾王朝十二衛大將軍之一的「破軍將軍」，賀蘭山！
當然，這十二衛大將軍並非是如鎮北侯裴竣一般自修的天人，而是在天樞神光加持下突破了天人，有了天人神通。
不過即便如此，能在加持下成就神通，本就足以說明其修為與底蘊之深厚，比如這位賀蘭山，便是京城武將世家賀家嫡子！
在朝廷之上，他還有一個更為震撼人的身份，便是當今靖王裴昭的門生。
如今天樞神光緩緩恢復，這位賀蘭山便是十二衛大將軍之中第二個再次藉助神光恢復天人境的將軍，實力極其強悍。
裴昭與女帝將他派遣到鎮荒關，顯然便是對他能力與忠誠的一種信任。
賀蘭山下車後，卻並沒有看向郝震遠，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裴蘇面前，躬身行了一個極其隆重的軍禮：
「末將賀蘭山，奉陛下之命，特來鎮荒關聽候世子差遣！」
如果是朝堂之外那些天人，很少會向任何一人如此恭敬，但類賀蘭山這般的天人將帥，終究是藉助了朝廷天樞之力，並無尋常天人的神通之志。
簡單的說，但凡是裴蘇不滿，叫裴昭打落這賀蘭山的官職，他這一身的修為神通，同樣也得被打落下去。
故而這將帥對裴蘇，自然也是恭恭敬敬得很。
裴蘇微微一笑，上前扶起賀蘭山：「賀蘭將軍一路辛苦了。陛下讓你帶兵前來，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世子言重了。」
這時，一旁的妖梔子忽然注意到了戰車上下來的一道嬌小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水藍色長裙的少女。她相貌精緻絕美，皮膚白皙如玉，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裡，透著一股靈動的氣質。
「咦？」妖梔子挑了挑細長的眉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而這少女一下山，便跑到了裴蘇的身前。
「殿下！」
裴蘇看著藍裙少女，微微一笑。
「半夏。」
沒錯，這位跟隨重兵來到鎮荒關的少女，便是裴蘇的貼身侍女，半夏。
此刻這位少女臉上也掠過複雜的色彩。
「好久未見殿下了。」
「不過才短短一年多而已。」
裴蘇隨即看向了賀蘭山，同這將軍又多聊了一會兒，最後郝震遠恭恭敬敬上前，領著這大將入了鎮荒關內部。
「半夏，隨我來。」
裴蘇忽然轉身向總兵府的內堂走去。半夏乖巧地跟在身後。
內堂之中。
裴蘇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半夏。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語氣平靜地問道：「半夏，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半夏咬了咬下唇，聲音有些低落：「回世子，這裡是鎮荒關。過了這道關卡……便是南疆。」
南疆，巫族。
半夏豈會不知，她便是南疆之人，當年便是在這裡，遇到了巡遊的裴蘇，被他帶回了京城。
雖然從記事起，半夏便是在南疆一處荒僻的村落里生活，但這麼多年，她也隱隱知曉，或許她的身份，並非只是南疆孤女。
「那你又可知，你的身世？」裴蘇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她。
半夏沉默一會兒，過了良久才輕聲說道：「大約知道一些。我應該是南疆巫族的人，卻不知曉是哪一支族落。」
裴蘇笑了一聲，「你所在的部族，名為蒼氏。」
「蒼氏……」
半夏卻不見有什麼意外之色，只是眺望遠處，眸光閃爍著複雜色彩。
她身為裴蘇的侍女，暗中替裴蘇做了不少事，如今早已不是當年的南疆孤女，而是北侯世子手中之刀，自然也是知曉天下事。
而這蒼氏巫族，便是南疆最強大的巫神十裔之一。
忽然，半夏垂下了頭，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殿下，是想要半夏回到巫族嗎？」
此話一落，反叫裴蘇失笑，原是這少女誤會了，隨即裴蘇才上前，摸著她的頭。
「你是我裴蘇的侍女，自然永遠都是，此次叫你前來，不過是因為你有巫神血脈，看能否叫你取了那巫神傳承罷了，你可記得你向我起過誓，永遠都是我的人...」
天剛蒙蒙亮，遠處的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紅光。
那紅光起初只有針尖大小，但僅僅是幾次呼吸的功夫，便以一種駭人的速度在天際蔓延開來。整個天空仿佛被點燃了，原本厚重的雲層在高溫下劇烈翻滾，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那……那是什麼？！」城牆上，一名眼尖的守軍指著北方驚呼。
守將郝震遠同樣站在城頭之上，心魂震動，那道紅光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是神通之光！天人將帥來了！」郝震遠的心臟狂跳，幾乎要躍出胸腔。
轟隆隆——
隨著那紅光的逼近，大地開始震顫。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長龍。那是一支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兵，皆是身披黑色玄甲，跨騎著高大的異獸戰馬。
鐵蹄如雷，捲起漫天煙塵，一股沖天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而在那騎兵陣列的中央，一輛由六匹通體血紅的駿馬拉著的巨大青銅戰車，正隆隆駛來。
戰車上方，那道暗紅色的神通之光如同實質般的柱子，直衝雲霄。
此時此刻，所有鎮荒關中的士兵都遙遙眺望，雙眸瞪大。
只見高空中隱隱可見一尊數丈高的巨大法相虛影。那虛影身披重甲，手持長柄大刀，猶如遠古戰神降臨，散發著令眾生臣服的恐怖威壓。
這就是天人！
天人將至，光是威壓與氣勢都能遍布天穹，落下的威勢叫整個鎮光關隘燦光茫茫。
「開城門！列陣迎接！」郝震遠的聲音都變了調，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沉重的玄鐵城門緩緩開啟。
那支黑色騎兵如同洪流般湧入鎮獄關。而在城牆上，裴蘇一襲玄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下方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戰車在城門前停下。
那沖天的神通之光緩緩收斂，最終化作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堅毅的中年將領。他身穿暗金色的蟠龍戰甲，腰懸長劍，龍行虎步地從戰車上走了下來。
此人，正是大乾王朝十二衛大將軍之一的「破軍將軍」，賀蘭山！
當然，這十二衛大將軍並非是如鎮北侯裴竣一般自修的天人，而是在天樞神光加持下突破了天人，有了天人神通。
不過即便如此，能在加持下成就神通，本就足以說明其修為與底蘊之深厚，比如這位賀蘭山，便是京城武將世家賀家嫡子！
在朝廷之上，他還有一個更為震撼人的身份，便是當今靖王裴昭的門生。
如今天樞神光緩緩恢復，這位賀蘭山便是十二衛大將軍之中第二個再次藉助神光恢復天人境的將軍，實力極其強悍。
裴昭與女帝將他派遣到鎮荒關，顯然便是對他能力與忠誠的一種信任。
賀蘭山下車後，卻並沒有看向郝震遠，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裴蘇面前，躬身行了一個極其隆重的軍禮：
「末將賀蘭山，奉陛下之命，特來鎮荒關聽候世子差遣！」
如果是朝堂之外那些天人，很少會向任何一人如此恭敬，但類賀蘭山這般的天人將帥，終究是藉助了朝廷天樞之力，並無尋常天人的神通之志。
簡單的說，但凡是裴蘇不滿，叫裴昭打落這賀蘭山的官職，他這一身的修為神通，同樣也得被打落下去。
故而這將帥對裴蘇，自然也是恭恭敬敬得很。
裴蘇微微一笑，上前扶起賀蘭山：「賀蘭將軍一路辛苦了。陛下讓你帶兵前來，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世子言重了。」
這時，一旁的妖梔子忽然注意到了戰車上下來的一道嬌小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水藍色長裙的少女。她相貌精緻絕美，皮膚白皙如玉，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裡，透著一股靈動的氣質。
「咦？」妖梔子挑了挑細長的眉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而這少女一下山，便跑到了裴蘇的身前。
「殿下！」
裴蘇看著藍裙少女，微微一笑。
「半夏。」
沒錯，這位跟隨重兵來到鎮荒關的少女，便是裴蘇的貼身侍女，半夏。
此刻這位少女臉上也掠過複雜的色彩。
「好久未見殿下了。」
「不過才短短一年多而已。」
裴蘇隨即看向了賀蘭山，同這將軍又多聊了一會兒，最後郝震遠恭恭敬敬上前，領著這大將入了鎮荒關內部。
「半夏，隨我來。」
裴蘇忽然轉身向總兵府的內堂走去。半夏乖巧地跟在身後。
內堂之中。
裴蘇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半夏。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語氣平靜地問道：「半夏，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半夏咬了咬下唇，聲音有些低落：「回世子，這裡是鎮荒關。過了這道關卡……便是南疆。」
南疆，巫族。
半夏豈會不知，她便是南疆之人，當年便是在這裡，遇到了巡遊的裴蘇，被他帶回了京城。
雖然從記事起，半夏便是在南疆一處荒僻的村落里生活，但這麼多年，她也隱隱知曉，或許她的身份，並非只是南疆孤女。
「那你又可知，你的身世？」裴蘇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她。
半夏沉默一會兒，過了良久才輕聲說道：「大約知道一些。我應該是南疆巫族的人，卻不知曉是哪一支族落。」
裴蘇笑了一聲，「你所在的部族，名為蒼氏。」
「蒼氏……」
半夏卻不見有什麼意外之色，只是眺望遠處，眸光閃爍著複雜色彩。
她身為裴蘇的侍女，暗中替裴蘇做了不少事，如今早已不是當年的南疆孤女，而是北侯世子手中之刀，自然也是知曉天下事。
而這蒼氏巫族，便是南疆最強大的巫神十裔之一。
忽然，半夏垂下了頭，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殿下，是想要半夏回到巫族嗎？」
此話一落，反叫裴蘇失笑，原是這少女誤會了，隨即裴蘇才上前，摸著她的頭。
「你是我裴蘇的侍女，自然永遠都是，此次叫你前來，不過是因為你有巫神血脈，看能否叫你取了那巫神傳承罷了，你可記得你向我起過誓，永遠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