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城寨內的規矩
九龍城寨巷道很多，四通八達，
離多遠曹安民就聞到了一陣陣難聞的味道，
隨著越走越近，
味道也是越來越刺鼻，
讓曹安民都忍不住皺著眉頭，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老闆，」
「這裡是城寨西區，住的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所以...」
秦明也是眯著眼呼吸放慢，
他超著曹安民半個身位帶路，眼睛也一直觀察著四周，
看到曹安民的動作和臉色也是開口解釋。
「嗯，」
「先進去，」
曹安民點點頭，
懂了！
西區住的既然都是普通老百姓，那條件差也很正常，
畢竟是被剝削的一方，
而且九龍城寨這麼點大的地方，都是為了活下去，哪有衛生條件？
巷口吹來的風都帶著腐朽和尿騷味，這裡住著多麼多人，廁所估計都沒幾個，
就在曹安民這麼想著，
正好面前三十幾米巷子內一個阿婆端著痰盂出來，走到城寨旁邊的泥地旁，雙手這麼一潑，
一灘液體帶著幾坨不可名狀的東西落在了泥地上。
曹安民：...
秦明：...
城寨旁邊的小道上行人不少，但對這阿婆的行為都是見怪不怪的，
這鬼地方的環境還不如國內的鄉下，
到底是三不管的地區，
蓋幾個廁所能花多少錢？
「就走這條巷子進去吧，」
曹安民本來還打算沿著這條商鋪小道逛一逛了，
阿婆這一潑也澆滅了他的閒心，
看著右手邊的巷道，曹安民喊住了秦明。
「啊明，你認識粵東幫的黃宵嗎？」
進了巷子，鬆了松捂著鼻子的手帕，開口問道，
尿騷味依然在，不過曹安民感覺自己適應了一些，和幾個髒兮兮玩鬧的小毛孩擦身而過，
一個小女孩隨著她的奔跑，腦袋後面的兩個烏黑的麻花辮跟波浪一樣浮動，
真好啊！
曹安民看著一看就很貧困的孩子笑的這麼開心也是晃了晃神，
他都有點想家了...
「黃宵？黃三爺？」
「認識當然認識，」
「何先生的公司有進出口的生意，經常去碼頭，所以和粵東幫比較熟悉，」
「粵東幫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幫派，倒不如說是一群力工聚在一起為了不被欺負，為了混口飯吃，」
「粵東幫的成員大多也都是像老闆您一樣是內地偷渡來的，」
「他們信譽好，還很團結，也是潮州幫的勢力之一，算是信譽最好的幫派了，」
「這位黃三爺聽說也是早些年從內地過來的，為人義氣，與人為善，在這一片幫會中的口碑很好，」
「老闆，您就是來找黃三爺的嗎？」
秦明跟著何善衡的時候也見過黃三爺，不熟，也沒攀談過，
但他還是把自己了解的黃宵說了出來。
「嗯，」
「我們就是去找黃宵，」
「待會進去找個人問問，」
曹安民也是翹起了嘴角，
看來他沒看錯人，也沒找錯人，
只是他沒想到粵東幫的成員竟然很多都是內地偷渡來的，
不過想在港島這生活下去，除了加入幫會刀口舔血外，也只能這麼抱團了。
「好的老闆！」
聽到曹安民來九龍城寨真是來找黃三爺的，秦明也是不由笑了笑，心神也放鬆了不少，
他不想和幫會打交道，
要不然憑他的身手也不可能甘願給人當司機了，
更何況是他現在已經有了老婆孩子。
兩人在巷子裡七拐八拐，吸引了一眾行人的目光，
畢竟一個穿黑西裝，
一個穿黑風衣看著都不像是她們城寨住的人，
不然不可能這麼面生。
「這裡這麼多賭檔和大煙館？」
轉了幾分鐘，
走一會就是一家賭檔或者大煙館，曹安民的眉頭比之前皺的更深了。
「港警以前整頓過幾次，每次都是來上千的港警，」
「但賭檔和大煙館是這些幫會勢力最主要的收入，」
「甚至於不少城寨外的人也有不少經常進來光顧，」
秦明附耳小聲的說著，
他雖然不混幫派，
但現在港島那麼多人和幫會勢力有關聯，
治安問題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最清楚，
就他老婆和爹娘開的雲吞店，每月就要給占據那條街幫會七八十的保護費，
這七八十塊都快是他一個月的薪水了，
但不給不行，
那些混混總有法子放你給，
報警都不行，
那些港警和這麼混混本就蛇鼠一窩，
真要是報了警，店鋪都開不下去，
他可沒少聽老婆還有爹娘說哪哪家的店被砸，哪家的老闆被打傷，
對於底層人來說。
他們已經習慣了幫會的存在。
曹安民點頭表示了解，
確實沒辦法改變，
毒和賭本就是暴利行業，
別說是現在，
就是回歸後這兩樣依然存在，
只不過沒有現在這麼明目張胆了而已。
往城寨里又走了兩分鐘，
秦明看到幾個結伴的混混對向而來，連忙從口袋中掏出香菸走上前，
曹安民只見他給幾個混混遞了煙小聲的說著什麼，
為首穿著深藍色襯衫頭髮有點長的青年手打量了秦明和他，隨後動嘴還對著身後比劃了一下。
「老闆，打聽清楚了，」
「粵東幫的駐點在城寨的南區，」
「他們在城寨里經營兩家賭檔和一家茶館，」
秦明收好煙小跑回來，
那幾個混混這時候也路過，又盯著曹安民上下看了看，不過也沒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嗯，」
「你怎麼想起來找這些小混混問路的？」
「不怕遇到粵東幫敵對幫派的？」
曹安民感覺到自己小混混似有似無的惡意也沒往心裡去，只是好奇著秦明怎麼不問其他人，就挑著這些混混來問。
「老闆你剛來有所不知，」
「城寨內對外人來說是禁地，但對幫會成員來說就是天堂，」
「只要是港島本地人幾乎都知道城寨內的潛規則，」
「就是不管是多大的仇，但在城寨內不能動手，」
「這也是這些幫會龍頭的高層都安欣住在城寨內的原因，」
「誰要是壞了規矩就是所有勢力的公敵，」
「而且相對於那些普通百姓，這些混混才是對幫會最了解的，」
秦明帶著曹安民深入，嘴上也是給曹安民解釋著，
「別看城寨內經常死人，」
「但那些被抬出去的基本都是傷病或者餓死的，」
「在城寨內只要守規矩，就是普通老百姓那些混混也不能動手，」
「畢竟住在這裡的人基本上也都跟各個幫會有關...」
離多遠曹安民就聞到了一陣陣難聞的味道，
隨著越走越近，
味道也是越來越刺鼻，
讓曹安民都忍不住皺著眉頭，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老闆，」
「這裡是城寨西區，住的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所以...」
秦明也是眯著眼呼吸放慢，
他超著曹安民半個身位帶路，眼睛也一直觀察著四周，
看到曹安民的動作和臉色也是開口解釋。
「嗯，」
「先進去，」
曹安民點點頭，
懂了！
西區住的既然都是普通老百姓，那條件差也很正常，
畢竟是被剝削的一方，
而且九龍城寨這麼點大的地方，都是為了活下去，哪有衛生條件？
巷口吹來的風都帶著腐朽和尿騷味，這裡住著多麼多人，廁所估計都沒幾個，
就在曹安民這麼想著，
正好面前三十幾米巷子內一個阿婆端著痰盂出來，走到城寨旁邊的泥地旁，雙手這麼一潑，
一灘液體帶著幾坨不可名狀的東西落在了泥地上。
曹安民：...
秦明：...
城寨旁邊的小道上行人不少，但對這阿婆的行為都是見怪不怪的，
這鬼地方的環境還不如國內的鄉下，
到底是三不管的地區，
蓋幾個廁所能花多少錢？
「就走這條巷子進去吧，」
曹安民本來還打算沿著這條商鋪小道逛一逛了，
阿婆這一潑也澆滅了他的閒心，
看著右手邊的巷道，曹安民喊住了秦明。
「啊明，你認識粵東幫的黃宵嗎？」
進了巷子，鬆了松捂著鼻子的手帕，開口問道，
尿騷味依然在，不過曹安民感覺自己適應了一些，和幾個髒兮兮玩鬧的小毛孩擦身而過，
一個小女孩隨著她的奔跑，腦袋後面的兩個烏黑的麻花辮跟波浪一樣浮動，
真好啊！
曹安民看著一看就很貧困的孩子笑的這麼開心也是晃了晃神，
他都有點想家了...
「黃宵？黃三爺？」
「認識當然認識，」
「何先生的公司有進出口的生意，經常去碼頭，所以和粵東幫比較熟悉，」
「粵東幫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幫派，倒不如說是一群力工聚在一起為了不被欺負，為了混口飯吃，」
「粵東幫的成員大多也都是像老闆您一樣是內地偷渡來的，」
「他們信譽好，還很團結，也是潮州幫的勢力之一，算是信譽最好的幫派了，」
「這位黃三爺聽說也是早些年從內地過來的，為人義氣，與人為善，在這一片幫會中的口碑很好，」
「老闆，您就是來找黃三爺的嗎？」
秦明跟著何善衡的時候也見過黃三爺，不熟，也沒攀談過，
但他還是把自己了解的黃宵說了出來。
「嗯，」
「我們就是去找黃宵，」
「待會進去找個人問問，」
曹安民也是翹起了嘴角，
看來他沒看錯人，也沒找錯人，
只是他沒想到粵東幫的成員竟然很多都是內地偷渡來的，
不過想在港島這生活下去，除了加入幫會刀口舔血外，也只能這麼抱團了。
「好的老闆！」
聽到曹安民來九龍城寨真是來找黃三爺的，秦明也是不由笑了笑，心神也放鬆了不少，
他不想和幫會打交道，
要不然憑他的身手也不可能甘願給人當司機了，
更何況是他現在已經有了老婆孩子。
兩人在巷子裡七拐八拐，吸引了一眾行人的目光，
畢竟一個穿黑西裝，
一個穿黑風衣看著都不像是她們城寨住的人，
不然不可能這麼面生。
「這裡這麼多賭檔和大煙館？」
轉了幾分鐘，
走一會就是一家賭檔或者大煙館，曹安民的眉頭比之前皺的更深了。
「港警以前整頓過幾次，每次都是來上千的港警，」
「但賭檔和大煙館是這些幫會勢力最主要的收入，」
「甚至於不少城寨外的人也有不少經常進來光顧，」
秦明附耳小聲的說著，
他雖然不混幫派，
但現在港島那麼多人和幫會勢力有關聯，
治安問題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最清楚，
就他老婆和爹娘開的雲吞店，每月就要給占據那條街幫會七八十的保護費，
這七八十塊都快是他一個月的薪水了，
但不給不行，
那些混混總有法子放你給，
報警都不行，
那些港警和這麼混混本就蛇鼠一窩，
真要是報了警，店鋪都開不下去，
他可沒少聽老婆還有爹娘說哪哪家的店被砸，哪家的老闆被打傷，
對於底層人來說。
他們已經習慣了幫會的存在。
曹安民點頭表示了解，
確實沒辦法改變，
毒和賭本就是暴利行業，
別說是現在，
就是回歸後這兩樣依然存在，
只不過沒有現在這麼明目張胆了而已。
往城寨里又走了兩分鐘，
秦明看到幾個結伴的混混對向而來，連忙從口袋中掏出香菸走上前，
曹安民只見他給幾個混混遞了煙小聲的說著什麼，
為首穿著深藍色襯衫頭髮有點長的青年手打量了秦明和他，隨後動嘴還對著身後比劃了一下。
「老闆，打聽清楚了，」
「粵東幫的駐點在城寨的南區，」
「他們在城寨里經營兩家賭檔和一家茶館，」
秦明收好煙小跑回來，
那幾個混混這時候也路過，又盯著曹安民上下看了看，不過也沒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嗯，」
「你怎麼想起來找這些小混混問路的？」
「不怕遇到粵東幫敵對幫派的？」
曹安民感覺到自己小混混似有似無的惡意也沒往心裡去，只是好奇著秦明怎麼不問其他人，就挑著這些混混來問。
「老闆你剛來有所不知，」
「城寨內對外人來說是禁地，但對幫會成員來說就是天堂，」
「只要是港島本地人幾乎都知道城寨內的潛規則，」
「就是不管是多大的仇，但在城寨內不能動手，」
「這也是這些幫會龍頭的高層都安欣住在城寨內的原因，」
「誰要是壞了規矩就是所有勢力的公敵，」
「而且相對於那些普通百姓，這些混混才是對幫會最了解的，」
秦明帶著曹安民深入，嘴上也是給曹安民解釋著，
「別看城寨內經常死人，」
「但那些被抬出去的基本都是傷病或者餓死的，」
「在城寨內只要守規矩，就是普通老百姓那些混混也不能動手，」
「畢竟住在這裡的人基本上也都跟各個幫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