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最需要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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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0章 最需要的是時間

  武國皇都。

  連通外面的四座宮門已經關閉。

  武都的百姓們都處於一種緊張的情緒當中。

  整個武都仿佛籠罩了一層陰霾。

  武都的百姓們都已經知道魏國以及黃泉宗兵臨城下,將整個皇都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過好在武國尚武。

  三百年以來,武國百姓的血性未消。

  哪怕是知道了魏國連同那一些傢伙黃泉宗那一些叛徒入侵武都。

  哪怕是知道了現在武都的局勢非常緊張。

  哪怕是知道武都一旦被攻破,對方很有可能會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屠城。

  但是在他們的心中,沒有一點的害怕,有的是自己想要拿著兵器外出殺敵,守衛皇都的憤慨。

  在他們的心裏面,更多的是想要抵禦外敵!

  相比於朝堂上那一些動不動就要前線的將士們撤回來勤王官員們,武都的百姓們要有血性的多了。

  「咚!」

  「咚!」

  「咚!」

  武都之外,響起了陣陣的鼓聲。

  魏國的三萬精銳已經兵臨城下,再加上有黃泉宗的鼎力相助,在絕大多數人看來,武都已經是必死之局。

  其實今天的發展完全出乎了魏國的意料。

  在魏國看來,武都都快要淪陷了,那位武國女帝應該將在外作戰的將士們召喚回來勤王才對。

  甚至這一次領軍的將領都做好了退兵的準備。

  但是誰知道。

  哪怕是到了這麼一種危難的時機,在外作戰的前線將士,沒有回來一個。

  甚至在武都關閉城門之前,武帝武煙寒下了一封詔書送往各個前線,表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回京勤王,以免中了敵人的奸計,一切都以前線為主,至於武都,她自會頂住。

  收到這一封詔書之後,前線的將士們借有一種悲壯的心情,甚至淺顯的士氣更盛,越發的瘋狂!

  「這一個武國女帝,確實不簡單啊的,有魄力!」

  魏國大國柱司馬權騎著馬走上前,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感慨地看著這偌大的城門。

  「其實對於武國來說,並沒有多少的選擇。」左將軍曹鑫騎馬上前,於司馬權並肩,「若是前線撤軍,那麼武國這好不容易凝聚出的一口氣,怕不是就要散得一乾二淨,到時候等待武國的,依舊是慢性死亡罷了。」

  「這武國若是放棄蕭墨池制定的那個大道法則,也不會落個這麼一副田地。」右將軍王震嘆了口氣,起碼上前說道。

  「若是他們放棄了蕭墨池制定的大道法則,那麼武國的脊樑也就沒了。」

  司馬權笑了一笑。

  「你們要知道,武國可是以武立國,從武國的那位先帝開始到現在。

  武國還沒有向任何一個勢力屈服過。

  若是武國的那一位女帝同意抹除蕭墨池定下的天地法則,那對於武國的皇室威嚴來說,可是如山崩一般的打擊。

  武國無論是朝堂還是百姓,必將離心離德。

  如今的武國可謂是騎虎難下了。」

  司馬權對著身邊左右大聲喊道:「有哪位將軍敢上前叫陣?」

  「末將來!」

  一道雄渾的聲音於軍陣中傳開。

  一個膀大腰粗的男子手持雙錘,胯下大馬一衝上前。

  只聽見許虎站在城下大喊道:「武國小兒!誰敢與我一戰!」

  見到武都城頭沒有一點反應,許虎繼續大喊道:「爾等鼠輩,聽說以武立國,結果現在卻像是縮頭烏龜,你們改名叫做龜國差不多!讓你們的女帝過來,於本將軍捏腿捶背!」

  城頭之上,身披鎧甲的熊海之氣憤不已,握拳用力一捶城牆:「我去殺了這個狂妄小兒!」

  「熊將軍且慢!」

  副官拉住了熊海之。

  這個許虎乃是金身境武夫,比熊將軍您高出一個境界,而且陛下讓我們固守。


  若是我們下去,就是中了對方的計謀啊!

  如今敵眾我寡,萬一這一個城門被對方攻破,武都將不復存在,我們便是千古罪人。」

  「話雖如此,但是我們武國將士,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名為王充的副官上前,「熊將軍!末將願意前往!」

  熊海之看著王充,眼神真切道:「王叔叔,拜託你了!將這個許虎頭顱砍下,我們用來盛酒!」

  「還請將軍放心!」

  王充手持長槍,轉身下樓。

  「小兒休得猖狂,本大爺來會一會你!」

  少頃,城門打開,王充手持銀色長槍,一人一馬衝出城池!

  「哈哈哈!來得好!」

  許虎大笑一聲,手持雙錘,兩腿一夾,策馬上前。

  許虎與王充對殺起來。

  王充的官職雖然沒有熊海之高,但卻是一個金身境的武夫,實力並不差。

  銀色的長槍與霸道的雙錘的對碰在一起,傳出了一聲又一聲可怖的震動。

  武夫真氣從二人四周爆散而開。

  烈日將兩桿兵刃映成白虹,雙錘與銀槍驟然咬合!

  火星迸射的剎那,許虎左錘如烏雲壓頂直貫天靈。

  王充卻將槍桿斜架馬鞍借力騰身,鐵蹄揚起的黃沙里竟翻出鷂子倒懸的殺招,槍尖寒芒驟縮如毒蛇吐信,直刺敵將咽喉!

  「好槍法!」

  許虎暴喝聲震得旌旗獵獵,右錘自下而上撩起半月弧光。

  精鐵相撞的銳響撕開戰場死寂,銀槍被巨力震得彎如滿月。

  王充順勢旋身卸力,馬尾在沙地上掃出扇形血痕。

  錯馬瞬間,槍纂已挑破許虎左肩鐵甲。

  兩匹戰馬錯蹬迴旋,許虎抹過肩頭血漬放聲狂笑,雙錘舞動竟帶起風雷之聲。

  王充銀槍卻倏然沉靜,槍纓垂落如蟄龍斂鱗,唯有瞳孔隨敵將錘影急縮。

  觀戰的將士心中皆是一驚。

  這金身境武夫的大戰恐怖如斯,若是自己上場,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痛快!」

  許虎同時勒馬長嘯,再策馬往前崩騰。

  許虎身體的筋肉猛漲,血氣不停地提升。

  王充冷哼一聲,持槍上前!

  「轟!」

  一聲巨響於沙場之上傳出,沙塵揚了數米之高!

  「王叔!」

  隨著煙塵散盡,王充被許虎垂落於馬下,已經斷絕了聲息。

  「好!」

  「好!」

  「好!」

  魏國軍陣之中,傳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喂!武國小兒?你們連將官的屍首都不要了嗎?哈哈哈哈哈!」許褚一腳踩在王充的屍首之上,放聲大笑,「都說武國武夫乃是獨一檔的存在,但是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都是一些花拳繡腿,可笑至極,哈哈哈哈……」

  熊海之眼角欲裂,手持大刀就要下城。

  「將軍不可!」副官攔住了熊海之。

  「王蘭你讓開!」

  熊海之眼睛通紅。

  「我與許哥從小便是認識,當年在知行書院便是同學,之後在血浮屠又是同學,許哥名列青雲榜第二,聞名天下!

  我這一個人雖然沒有什麼本事,哪怕當上了這北城門城主的位置,也是憑我父親的關係。

  但我至少還有男兒血氣。

  若是許哥兒知道王叔被人踩在腳下肆意凌辱,而我卻閉門不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群狗東西在嘲諷,我有何臉面再見許哥!」

  「將軍!話雖如此,但真的不可啊!」

  其他副官的心情同樣非常難受。

  難道他們就不想下去和對方決一死戰嗎?他們肯定也是想的。

  但這又能怎麼辦呢?

  自己的境界不夠。

  熊將軍現在下去,也差了一個境界,不就是要送給對方一條人命嗎?


  「熊家小兒,老夫願意去會一會這個傢伙!」

  此時,一個老者上前喊道。

  熊海之看著老先生,眼眸晃動:「老將軍不可!」

  「這有何不可?」名為李火的老將軍笑了一笑,「老夫我本來就沒多少年的活頭了,能夠死在沙場之上,也算是老夫的歸宿。」

  「李老將軍.」

  「不必多說。」老將軍轉身下樓,大聲喊道,「取我大刀來!」

  城門再度打開。

  一個老將軍李火騎著大馬,手持長刀朝著許虎殺去:「猖狂小兒!老夫北城守衛長,來會會你!」

  「你們武國難道沒人了嗎?還是說年輕一輩都是沒有根的孬種,你這麼一個老東西,都半截入土了,竟然還出來拼殺。

  趕緊回去,贏你怕別人說我欺負老人。」

  許虎看著這個老傢伙,一下子就沒有了興致。

  「殺你何須我武國好兒郎出手,你且看好你的人頭再說!」

  李火雙腿一夾,胯下血馬騰躍而起,老將軍手中的長刀閃爍著烈日的光輝!

  老將軍一刀砍下。

  許虎舉起雙錘。

  「鐺!」

  雙錘架住長刀剎那,許虎忽然卸力後仰。

  本該被震退的老將竟順著刀勢前壓,刀刃在鐵錘凹槽里刮出刺目火星,直削向許虎手指!

  許虎驚覺撤手時,李火的赤血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對方馬頸。

  戰馬嘶鳴中兩將錯身,李火的白須掠過許虎噴火的瞳孔,刀杆尾端鋼環忽如流星錘般反甩,堪堪擦過許虎的耳尖。

  許虎回身欲追時,老將已借馬勢旋出半圓,一個回馬刀猛然上挑!

  「破!」

  塵土暴散處,刀光竟凝成九道殘影。

  許虎雙錘舞作渾圓,七次金鐵交鳴後突然悶哼。

  第八道刀影原是戰靴踢起的沙幕,真正的殺招卻是李火左手從鞍下抽出的鏈子鏢,此刻已撕開他肋間皮甲。

  「老匹夫!」

  許虎暴吼震落額角血珠。

  「好!李老將軍寶刀未老!」

  城頭,熊海之僅僅捏著拳頭,看著戰場上發生的一切,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就當李火和許虎對殺之時,熊海之已經叫人將王充的屍體給搬回來。

  沙場之上,李火處於優勢。

  但是誰想到,許虎右錘脫手飛出,李火橫刀格擋的瞬間,那錘頭突然炸開機關。

  十二枚透骨釘混著硝煙激射!

  千鈞一髮之際,老將翻身藏於馬腹,聽得頭頂戰馬鬃毛被削斷的簌簌聲,手中鏈鏢卻如毒蠍甩尾,將許虎束甲絲絛絞得粉碎。

  兩騎再度分開時,許虎赤著精鐵般的上身,李火的魚鱗甲已插滿三枚透骨釘。

  「畜生!這個許虎怎的如此陰險!」熊海之大怒道,「魏國這一些該死的狗東西!」

  對方看起來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武將。

  可是誰知道在他的雙錘之中竟然藏著暗器。

  「無恥小兒!」

  李火大怒一聲,哪怕是身體被骨釘貫穿,依舊是沒有讓這位老將軍停下手中的刀。

  老將軍一刀砍下,但是許虎兩錘碰撞!武夫真氣猛然震散,錘子的竟然夾雜著雷霆。

  「轟!」

  許虎兩錘子錘了過去,老將軍化為血霧爆散。

  「好!」

  司馬權喝彩道。

  許虎連斬武國兩名大將。

  這對於以武立國的武國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打擊,而自己這一邊的士氣將達到頂峰!

  否則的話,之前蕭墨池做的那一些天下聞名。

  而且這一段時間,一個五國就單挑中原另外的九大王朝,甚至每一條戰線都占據了優勢,一場小戰役都沒有失敗過。

  可謂說武國的每一個將士都以一敵十,非常的誇張。

  如此強大的國運之下,已經有不少人心生怯意,覺得武國將會統一整個中原。


  之前的戰線之中,武國未嘗一次敗績,但這一次就不一樣了。

  雖然只不過是兩次簡單的斬殺而已。

  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消滅了武國的不滅神話。

  至少讓將士們看到武國並不是牢不可破的。

  城頭上的熊海之緊捏著城牆,手指已經是溢出了鮮血。

  就當熊海之決心要下去,誰都沒有辦法阻止自己的時候。

  魏尋來到了城頭。

  「魏公公,您怎麼來了?」熊海之愣了一下。

  雖然說熊海之並不喜歡魏尋這麼一種宦官太監。

  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魏尋相比於其他太監來說,確實是忠心耿耿,而且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格的事情。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魏尋在武國的官場上名聲還不錯。

  魏尋嘆了口氣,以公鴨嗓朗聲道:「陛下口諭,任何人不得再下城門,違者嚴懲不貸!」

  「魏公公!這魏國之人太過囂張了!」熊海之緊捏著手中的長刀。

  不過魏尋只是淡淡地看了熊海之一眼:

  「熊將軍,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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