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蕩平北涼
北涼王府，聽潮亭頂樓。
窗外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北涼王徐驍憑欄而立，手中端著一杯來自江南的貢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蕩漾。
他面無表情地聽著跪在下方、渾身浴血、聲音顫抖的拂水房密探，稟報著陵州城外剛剛發生的那場驚變。
「……五千大雪龍騎，全軍覆沒……韓嶗山將軍……戰死……王府……王府的牌匾……被那趙若真一劍斬落……」
密探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恐懼與悲憤。
徐驍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消化著這一個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然而，當聽到「五千大雪龍騎，全軍覆沒」這九個字時，這位一生見慣屍山血海、早已心如鐵石的人屠王爺，那握著酒杯的、穩如磐石的手，終究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杯中酒液，隨之劇烈一晃，濺出幾滴，落在他華貴的蟒袍之上。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地上那摔碎的酒杯和酒漬，最後重新落回窗外，望向陵州城的方向。
他那張飽經風霜、不怒自威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大的波瀾，但若是有極其熟悉他的人在側，便能從他微微收縮的瞳孔和緊抿的嘴角看出，這位北涼王的內心，絕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驚意，終於從他眼底最深處，不可抑制地流露了出來。
五千大雪龍騎！
那是他北涼鐵騎中最精銳的力量之一！
是跟隨他南征北戰、踏破六國的百戰雄師！
更是他徐驍震懾天下、與離陽朝廷分庭抗禮的重要底氣！
如今，竟然……被一人一劍，屠戮殆盡？
還有韓嶗山，指玄境的悍將，竟也如此輕易地戰死？
更別提，對方還一劍斬落了他北涼王府的牌匾！
「趙若真……」徐驍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卻又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他原本以為，對方即便再強，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憑藉龍虎山地利和詭異道法，方能擊敗鄧太阿，斬殺徐堰兵。
他派出五千大雪龍騎，本意是試探，也是立威，想看看這趙若真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強橫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當初春秋九國，也不是沒有修為達到天象境的高手，但是大多都要在這鐵騎下折戟沉沙。
「看來……本王還是小覷了你。」徐驍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喪子之痛，折將之仇，再加上如今被打上門來的奇恥大辱，如同熊熊烈火，灼燒著五臟六腑。
但越是憤怒，徐驍反而越是冷靜。
他知道，面對這樣一個無法以常理度之的對手，任何憤怒和衝動，都只會加速滅亡。
他重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寒刺骨的殺機與決絕。
「既然你非要見本王……」
徐驍的聲音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那本王……就如你所願！」
他猛地轉身，對空無一人的身後沉聲道：
「傳令！開啟清涼山護山大陣！」
「令，褚祿山，率剩餘所有大雪龍騎，於山下列陣！」
「再令，府中所有二品以上客卿、死士，全部集結！」
「本王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趙真人』！」
話音落下，整個北涼王府，如同一個沉睡的巨獸，驟然甦醒！
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徐驍整理了一下蟒袍，邁步向聽潮亭外走去。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殺伐之氣便濃重一分。
他知道，這將是他北涼王府立府以來，面臨的最大危機，也是一場賭上一切的決戰！
趙若真已至門前，他這位北涼王，再無退路！
那位李義山看著北涼王徐驍離去的身影，自言自語道，「今天大概要死在這裡了。」
………
清涼山巔，北涼王府前，寬闊的廣場之上。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那位雄踞北涼、馬踏江湖、令離陽皇室都忌憚三分的人屠北涼王——徐驍，此刻已褪去了蟒袍，換上了一身久違的、沾染著歲月與血痕的玄鐵戰甲！
戰甲冰冷，映襯著他那張飽經滄桑、不怒自威的臉龐，一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煞氣，沖天而起！
他的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片人！
左側，是以褚祿山為首的六大義子！
這六人，個個都是北涼軍中的擎天巨柱，是徐驍最信任的臂膀，煞氣逼人！
右側，則是北涼王府這些年來，耗費無數資源、以鐵血手腕豢養的眾多江湖高手與魔道巨擘！
其中，二品小宗師不知凡幾，氣息駁雜卻凌厲，更有十餘位一品境界的大高手，或氣息陰冷如毒蛇，或氣勢狂暴如凶獸，眼神中充滿了嗜血與貪婪！
這些人，平日裡分散各地，為北涼處理見不得光的髒活，此刻，卻被徐驍一道命令，盡數召回！
他們是北涼王府隱藏在光明之下的最鋒利的爪牙，同時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魔頭。
雖然江湖人都不知道，這些魔頭都是北涼王府的人。
更遠處，還有三千身披重甲、手持強弓勁弩的北涼死士，結成嚴密的軍陣，殺氣凜然！
這是北涼王府最後的底牌，是真正意義上的私軍！
可以說，除了鎮守邊境、無法輕動的三十萬北涼鐵騎外，徐驍已經將北涼王府全部的精銳力量，都集結於此！
如此陣仗，如此陣容！
足以輕易踏平任何一個江湖門派，甚至足以撼動一座王朝的根基！
自北涼王府建立以來，這是第一次，需要以如此傾國之力，來應對一個敵人！
而他們的對面，廣場的盡頭，通往山下的石階前。
只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七星龍淵劍，面容平靜的年輕道人——趙若真。
一人，對一府！
一道，對一國！
這畫面，充滿了極致的荒誕與震撼！
徐驍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刀子，死死地釘在趙若真的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滔天的殺意：
「趙若真……你殺我兒，屠我將，毀我牌匾……」
「今日，本王以北涼王府全部底蘊，為你送行！」
「你……可還有遺言？」
趙若真面對這足以讓陸地神仙都頭皮發麻的恐怖陣仗，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他甚至輕輕笑了笑，目光掃過徐驍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最後落在徐驍那殺意沸騰的臉上，淡然道：
「北涼王，好大的排場。」
「可惜……」
「土雞瓦狗，烏合之眾。」
他抬起手中七星龍淵劍，劍尖遙指徐驍：
「貧道今日來，只為一事。」
「取你項上人頭，以慰我的清靜。」
窗外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北涼王徐驍憑欄而立，手中端著一杯來自江南的貢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蕩漾。
他面無表情地聽著跪在下方、渾身浴血、聲音顫抖的拂水房密探，稟報著陵州城外剛剛發生的那場驚變。
「……五千大雪龍騎，全軍覆沒……韓嶗山將軍……戰死……王府……王府的牌匾……被那趙若真一劍斬落……」
密探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恐懼與悲憤。
徐驍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消化著這一個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然而，當聽到「五千大雪龍騎，全軍覆沒」這九個字時，這位一生見慣屍山血海、早已心如鐵石的人屠王爺，那握著酒杯的、穩如磐石的手，終究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杯中酒液，隨之劇烈一晃，濺出幾滴，落在他華貴的蟒袍之上。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地上那摔碎的酒杯和酒漬，最後重新落回窗外，望向陵州城的方向。
他那張飽經風霜、不怒自威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大的波瀾，但若是有極其熟悉他的人在側，便能從他微微收縮的瞳孔和緊抿的嘴角看出，這位北涼王的內心，絕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驚意，終於從他眼底最深處，不可抑制地流露了出來。
五千大雪龍騎！
那是他北涼鐵騎中最精銳的力量之一！
是跟隨他南征北戰、踏破六國的百戰雄師！
更是他徐驍震懾天下、與離陽朝廷分庭抗禮的重要底氣！
如今，竟然……被一人一劍，屠戮殆盡？
還有韓嶗山，指玄境的悍將，竟也如此輕易地戰死？
更別提，對方還一劍斬落了他北涼王府的牌匾！
「趙若真……」徐驍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卻又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他原本以為，對方即便再強，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憑藉龍虎山地利和詭異道法，方能擊敗鄧太阿，斬殺徐堰兵。
他派出五千大雪龍騎，本意是試探，也是立威，想看看這趙若真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強橫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當初春秋九國，也不是沒有修為達到天象境的高手，但是大多都要在這鐵騎下折戟沉沙。
「看來……本王還是小覷了你。」徐驍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喪子之痛，折將之仇，再加上如今被打上門來的奇恥大辱，如同熊熊烈火，灼燒著五臟六腑。
但越是憤怒，徐驍反而越是冷靜。
他知道，面對這樣一個無法以常理度之的對手，任何憤怒和衝動，都只會加速滅亡。
他重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寒刺骨的殺機與決絕。
「既然你非要見本王……」
徐驍的聲音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那本王……就如你所願！」
他猛地轉身，對空無一人的身後沉聲道：
「傳令！開啟清涼山護山大陣！」
「令，褚祿山，率剩餘所有大雪龍騎，於山下列陣！」
「再令，府中所有二品以上客卿、死士，全部集結！」
「本王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趙真人』！」
話音落下，整個北涼王府，如同一個沉睡的巨獸，驟然甦醒！
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徐驍整理了一下蟒袍，邁步向聽潮亭外走去。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殺伐之氣便濃重一分。
他知道，這將是他北涼王府立府以來，面臨的最大危機，也是一場賭上一切的決戰！
趙若真已至門前，他這位北涼王，再無退路！
那位李義山看著北涼王徐驍離去的身影，自言自語道，「今天大概要死在這裡了。」
………
清涼山巔，北涼王府前，寬闊的廣場之上。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那位雄踞北涼、馬踏江湖、令離陽皇室都忌憚三分的人屠北涼王——徐驍，此刻已褪去了蟒袍，換上了一身久違的、沾染著歲月與血痕的玄鐵戰甲！
戰甲冰冷，映襯著他那張飽經滄桑、不怒自威的臉龐，一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煞氣，沖天而起！
他的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片人！
左側，是以褚祿山為首的六大義子！
這六人，個個都是北涼軍中的擎天巨柱，是徐驍最信任的臂膀，煞氣逼人！
右側，則是北涼王府這些年來，耗費無數資源、以鐵血手腕豢養的眾多江湖高手與魔道巨擘！
其中，二品小宗師不知凡幾，氣息駁雜卻凌厲，更有十餘位一品境界的大高手，或氣息陰冷如毒蛇，或氣勢狂暴如凶獸，眼神中充滿了嗜血與貪婪！
這些人，平日裡分散各地，為北涼處理見不得光的髒活，此刻，卻被徐驍一道命令，盡數召回！
他們是北涼王府隱藏在光明之下的最鋒利的爪牙，同時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魔頭。
雖然江湖人都不知道，這些魔頭都是北涼王府的人。
更遠處，還有三千身披重甲、手持強弓勁弩的北涼死士，結成嚴密的軍陣，殺氣凜然！
這是北涼王府最後的底牌，是真正意義上的私軍！
可以說，除了鎮守邊境、無法輕動的三十萬北涼鐵騎外，徐驍已經將北涼王府全部的精銳力量，都集結於此！
如此陣仗，如此陣容！
足以輕易踏平任何一個江湖門派，甚至足以撼動一座王朝的根基！
自北涼王府建立以來，這是第一次，需要以如此傾國之力，來應對一個敵人！
而他們的對面，廣場的盡頭，通往山下的石階前。
只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七星龍淵劍，面容平靜的年輕道人——趙若真。
一人，對一府！
一道，對一國！
這畫面，充滿了極致的荒誕與震撼！
徐驍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刀子，死死地釘在趙若真的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滔天的殺意：
「趙若真……你殺我兒，屠我將，毀我牌匾……」
「今日，本王以北涼王府全部底蘊，為你送行！」
「你……可還有遺言？」
趙若真面對這足以讓陸地神仙都頭皮發麻的恐怖陣仗，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他甚至輕輕笑了笑，目光掃過徐驍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最後落在徐驍那殺意沸騰的臉上，淡然道：
「北涼王，好大的排場。」
「可惜……」
「土雞瓦狗，烏合之眾。」
他抬起手中七星龍淵劍，劍尖遙指徐驍：
「貧道今日來，只為一事。」
「取你項上人頭，以慰我的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