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風寨挑釁，散修勢力威脅
礦坑內的秩序在鐵血手段與生存希望的雙重擠壓下，呈現出一種脆弱的平衡。每一日的狩獵與獻祭都準時進行，腐殖土的兌換一絲不苟，鐵山執行教規愈發熟練，眉宇間已初具威嚴。石猴與阿月作為副手，也漸漸褪去惶恐，學會了如何驅使眾人。
然而，荒原從不容納長久的平靜。這日正午，烈日將腐土曬得蒸騰起扭曲的熱浪，礦坑外放哨的少年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血色盡失，聲音劈裂般尖利：
「有…有人！三個人騎著腐爪馬！打著黑風寨的旗！朝我們這邊來了！」
「黑風寨」三個字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礦坑內勉強維持的平靜。剛剛結束上午勞作的信徒們像被驚動的蟻群，頓時炸開鍋。
「黑風寨？！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是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頭！完了…全完了！」 「快…快躲起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下意識就想往礦坑深處骯髒的縫隙里鑽。
「都給我站住！亂什麼！」鐵山一聲暴喝，如同炸雷，他猛地拔出腰間那對森白的腐狼骨刀，交叉一揮，刺耳的摩擦聲強行壓下了騷動。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第一時間投向始終靜坐於陰影中的葉默。
葉默緩緩睜開眼，眸中無波無瀾。黑風寨，他聽石猴提起過，是盤踞在西北邊一片風化岩群中的流寇勢力，首領諢號「青面鬼」，據說手段狠辣，修為不弱，是這附近荒原人談之色變的煞星。他原本的計劃是待教團再穩固些，再逐步清理周邊威脅，沒想到對方竟主動找上門來。
「來了多少？有何舉動？」葉默起身，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漣漪。
「三…三個！」哨探喘著粗氣，指著外面，「就在坑外百步左右勒停了馬，沒再靠近，為…為首那個喊話，要…要主事人出去答話！」
只有三個？並非大軍壓境。葉默心念微動，看來是試探與威懾為先。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淡漠地向外走去。血噬藤在他身後的陰影里無聲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腥氣。鐵山緊握骨刀，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石猴和阿月對視一眼，也咬牙跟上。部分膽大的信徒見狀，強忍著恐懼，遠遠綴在後面。
走出礦坑，灼熱的日光刺得人眼睛發疼。不遠處，三匹高大的腐爪馬不耐煩地刨著蹄子，馬上騎士皆面目兇悍，腰間掛著血跡斑斑的兵器，為首者是個獨眼壯漢，額上綁著一條髒污的黑布條，上面用暗紅色顏料畫著一個扭曲的骷髏圖案——正是黑風寨的標記。
那獨眼龍看到走出來的葉默一行人，尤其是葉默那過分年輕的臉龐和殘破的衣著，獨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詫異，隨即咧開嘴，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爛牙，聲音粗嘎如鴉啼：
「呸！老子還以為是哪路好漢占了這鳥不拉屎的廢礦，原來是一群沒斷奶的叫花子扎堆了？哪個是管事的？給爺爺滾出來回話！」
葉默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皆是氣血旺盛的悍匪，但並未感應到靈植或修士特有的能量波動。「我便是。黑風寨的朋友，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那獨眼龍上下打量著葉默，嗤笑一聲，滿是嘲弄：「貴幹？老子是來給你們這群癟犢子送造化來了！聽好了，我們青面鬼寨主發了話，這破礦坑，我們黑風寨瞧上了！識相的，三天之內，自個兒滾蛋，把這地方給爺爺們騰出來，磕三個響頭，或許還能留你們條全屍！要是敢說個不字……」
他猛地一拍腰間掛著的一顆風乾人頭，聲音陡然變得陰狠毒辣：「三日之後，寨主親率大隊人馬駕到，定將你們這群螻蟻……斬盡殺絕，一個不留！把這礦坑變成你們的萬人冢！」
冰冷的殺意伴隨著他的狂言席捲開來，葉默身後的信徒們嚇得渾身哆嗦，面無人色，幾乎要站立不住。黑風寨的凶名，是用無數枯骨堆砌出來的。
葉默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冷。
就在這時，鐵山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骨刀指向那獨眼龍，怒喝道：「放你娘的狗屁！這礦坑是我們教主帶領我等辛苦開闢的基業！憑什麼讓給你們這些殺才？想要？除非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那獨眼龍似乎沒料到這群「叫花子」里還有人敢反抗，獨眼凶光畢露，死死盯住鐵山：「嘿！還有個不知死活的刺頭？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爺爺面前耍橫？」
鐵山胸膛一挺，骨刀在陽光下反射著慘白的光：「腐生教團護法，鐵山！」
「護法？我看你是活膩了！」獨眼龍獰笑一聲，猛地從馬鞍旁抽出一把沉重的投斧，手臂肌肉虬結，作勢就要向鐵山擲來！
氣氛瞬間繃緊至極致！
葉默卻忽然抬手，止住了鐵山下一步的動作。他看向那獨眼龍，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極淡的、卻冰冷徹骨的笑意：「黑風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地方，不會讓。青面鬼若想要，三日後，儘管親自來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獨眼龍和他身後的兩名匪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篤定：「只是來時，記得讓他多備幾副棺材。或許，用得著。」
獨眼龍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而化為驚怒交加。他死死盯著葉默，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虛張聲勢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對方不僅不怕，反而……反過來威脅他們？
「好！好！好！」獨眼龍連說三個好字，氣得額角青筋暴跳，「有種！你們就給老子等著！三日之後，必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們走！」
撂下狠話，他終究沒敢真的動手，猛地調轉馬頭，帶著兩個同樣面色驚疑不定的手下，打馬狂奔而去，留下一路煙塵。
直到三騎消失在天邊，礦坑外的信徒們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般，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哭泣聲，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教…教主…」鐵山轉向葉默，臉上帶著未褪的怒意和深深的憂慮，「黑風寨凶名昭著，那青面鬼更是據說早已是紮根境的高手，麾下亡命之徒不下七八十人…我們…」
葉默抬手打斷了他，目光依舊望著匪徒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聽到了嗎？」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別人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要奪我們的家園，斷我們的生路。」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你們說，該怎麼辦？」
人群沉默著，恐懼依舊盤旋。
鐵山猛地一咬牙，舉起骨刀，嘶聲大吼：「殺！！」
短暫的死寂後，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恐懼，零星的聲音開始匯聚，最終變成一片混雜著絕望與狠厲的咆哮：
「殺！殺！殺！！」
葉默點了點頭。
「很好。鐵山。」
「屬下在！」
「即日起，所有人停止狩獵外的所有雜務。勘探地形，加固入口，設置陷阱，操練備戰！我要這礦坑，在三日後，變成黑風寨的墳場！」
「遵命！」鐵山轟然應諾，眼中燃燒起戰意。
葉默不再多言，轉身走回礦坑陰影之中。
青面鬼？紮根境？
正好。用你們的血與魂，來澆灌我腐生教團真正崛起的……第一株幼苗。
然而，荒原從不容納長久的平靜。這日正午，烈日將腐土曬得蒸騰起扭曲的熱浪，礦坑外放哨的少年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血色盡失，聲音劈裂般尖利：
「有…有人！三個人騎著腐爪馬！打著黑風寨的旗！朝我們這邊來了！」
「黑風寨」三個字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礦坑內勉強維持的平靜。剛剛結束上午勞作的信徒們像被驚動的蟻群，頓時炸開鍋。
「黑風寨？！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是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頭！完了…全完了！」 「快…快躲起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下意識就想往礦坑深處骯髒的縫隙里鑽。
「都給我站住！亂什麼！」鐵山一聲暴喝，如同炸雷，他猛地拔出腰間那對森白的腐狼骨刀，交叉一揮，刺耳的摩擦聲強行壓下了騷動。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第一時間投向始終靜坐於陰影中的葉默。
葉默緩緩睜開眼，眸中無波無瀾。黑風寨，他聽石猴提起過，是盤踞在西北邊一片風化岩群中的流寇勢力，首領諢號「青面鬼」，據說手段狠辣，修為不弱，是這附近荒原人談之色變的煞星。他原本的計劃是待教團再穩固些，再逐步清理周邊威脅，沒想到對方竟主動找上門來。
「來了多少？有何舉動？」葉默起身，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漣漪。
「三…三個！」哨探喘著粗氣，指著外面，「就在坑外百步左右勒停了馬，沒再靠近，為…為首那個喊話，要…要主事人出去答話！」
只有三個？並非大軍壓境。葉默心念微動，看來是試探與威懾為先。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淡漠地向外走去。血噬藤在他身後的陰影里無聲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腥氣。鐵山緊握骨刀，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石猴和阿月對視一眼，也咬牙跟上。部分膽大的信徒見狀，強忍著恐懼，遠遠綴在後面。
走出礦坑，灼熱的日光刺得人眼睛發疼。不遠處，三匹高大的腐爪馬不耐煩地刨著蹄子，馬上騎士皆面目兇悍，腰間掛著血跡斑斑的兵器，為首者是個獨眼壯漢，額上綁著一條髒污的黑布條，上面用暗紅色顏料畫著一個扭曲的骷髏圖案——正是黑風寨的標記。
那獨眼龍看到走出來的葉默一行人，尤其是葉默那過分年輕的臉龐和殘破的衣著，獨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詫異，隨即咧開嘴，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爛牙，聲音粗嘎如鴉啼：
「呸！老子還以為是哪路好漢占了這鳥不拉屎的廢礦，原來是一群沒斷奶的叫花子扎堆了？哪個是管事的？給爺爺滾出來回話！」
葉默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皆是氣血旺盛的悍匪，但並未感應到靈植或修士特有的能量波動。「我便是。黑風寨的朋友，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那獨眼龍上下打量著葉默，嗤笑一聲，滿是嘲弄：「貴幹？老子是來給你們這群癟犢子送造化來了！聽好了，我們青面鬼寨主發了話，這破礦坑，我們黑風寨瞧上了！識相的，三天之內，自個兒滾蛋，把這地方給爺爺們騰出來，磕三個響頭，或許還能留你們條全屍！要是敢說個不字……」
他猛地一拍腰間掛著的一顆風乾人頭，聲音陡然變得陰狠毒辣：「三日之後，寨主親率大隊人馬駕到，定將你們這群螻蟻……斬盡殺絕，一個不留！把這礦坑變成你們的萬人冢！」
冰冷的殺意伴隨著他的狂言席捲開來，葉默身後的信徒們嚇得渾身哆嗦，面無人色，幾乎要站立不住。黑風寨的凶名，是用無數枯骨堆砌出來的。
葉默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冷。
就在這時，鐵山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骨刀指向那獨眼龍，怒喝道：「放你娘的狗屁！這礦坑是我們教主帶領我等辛苦開闢的基業！憑什麼讓給你們這些殺才？想要？除非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那獨眼龍似乎沒料到這群「叫花子」里還有人敢反抗，獨眼凶光畢露，死死盯住鐵山：「嘿！還有個不知死活的刺頭？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爺爺面前耍橫？」
鐵山胸膛一挺，骨刀在陽光下反射著慘白的光：「腐生教團護法，鐵山！」
「護法？我看你是活膩了！」獨眼龍獰笑一聲，猛地從馬鞍旁抽出一把沉重的投斧，手臂肌肉虬結，作勢就要向鐵山擲來！
氣氛瞬間繃緊至極致！
葉默卻忽然抬手，止住了鐵山下一步的動作。他看向那獨眼龍，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極淡的、卻冰冷徹骨的笑意：「黑風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地方，不會讓。青面鬼若想要，三日後，儘管親自來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獨眼龍和他身後的兩名匪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篤定：「只是來時，記得讓他多備幾副棺材。或許，用得著。」
獨眼龍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而化為驚怒交加。他死死盯著葉默，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虛張聲勢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對方不僅不怕，反而……反過來威脅他們？
「好！好！好！」獨眼龍連說三個好字，氣得額角青筋暴跳，「有種！你們就給老子等著！三日之後，必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們走！」
撂下狠話，他終究沒敢真的動手，猛地調轉馬頭，帶著兩個同樣面色驚疑不定的手下，打馬狂奔而去，留下一路煙塵。
直到三騎消失在天邊，礦坑外的信徒們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般，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哭泣聲，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教…教主…」鐵山轉向葉默，臉上帶著未褪的怒意和深深的憂慮，「黑風寨凶名昭著，那青面鬼更是據說早已是紮根境的高手，麾下亡命之徒不下七八十人…我們…」
葉默抬手打斷了他，目光依舊望著匪徒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聽到了嗎？」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別人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要奪我們的家園，斷我們的生路。」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你們說，該怎麼辦？」
人群沉默著，恐懼依舊盤旋。
鐵山猛地一咬牙，舉起骨刀，嘶聲大吼：「殺！！」
短暫的死寂後，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恐懼，零星的聲音開始匯聚，最終變成一片混雜著絕望與狠厲的咆哮：
「殺！殺！殺！！」
葉默點了點頭。
「很好。鐵山。」
「屬下在！」
「即日起，所有人停止狩獵外的所有雜務。勘探地形，加固入口，設置陷阱，操練備戰！我要這礦坑，在三日後，變成黑風寨的墳場！」
「遵命！」鐵山轟然應諾，眼中燃燒起戰意。
葉默不再多言，轉身走回礦坑陰影之中。
青面鬼？紮根境？
正好。用你們的血與魂，來澆灌我腐生教團真正崛起的……第一株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