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你說的有道理！
李緣聞言心中無奈：」靈氣流失？這又是什麼情況？」
青璇放下玉簡，靠在軟榻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霧氣籠罩的海面。
」萬年前的修仙界，靈氣濃度是現在的上千倍甚至上萬倍。那時候一條五階靈脈產出的靈氣，足以供養數十位化神期修士修煉而不會出現明顯衰退。可現在呢？」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緣：」一條五階靈脈的靈氣產出，能維持三五位化神期修士的日常消耗就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族中有五位或更多化神期修士同時修煉，靈脈就會入不敷出，開始緩慢衰退。」
李緣沉默著，消化著這個信息。
他之前一直以為靈脈衰退是因為消耗過度、維護不當，或者地脈變動這些原因。
可聽青璇這麼說，問題似乎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
」為什麼會這樣？」他問道，」靈氣為什麼會不斷的流失？」
青璇看著他，像是在斟酌該怎麼用他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
片刻後她開口了：」修士修煉，需要吸收靈氣。靈脈轉化出靈氣，修士吸收靈氣，煉化為法力。
法力在施展法術、催動法寶、維持陣法時，又會以各種形式釋放出來。
這個過程本身並不消耗靈氣，靈氣只是在不同的形態間轉換而已。」
李緣點了點頭，這個他能理解。
」問題在於，」青璇話鋒一轉，」如今的修仙界，就像一隻篩子。」
」靈氣在煉化、施展、釋放的過程中，會有相當一部分直接逸散到天地之外，無法重新被靈脈吸收利用。
這座島嶼上的靈氣，一部分被你們用來修煉，一部分被靈植吸收，一部分被陣法消耗，但無論以何種形式存在，終歸都還在這個天地間運轉。」
」可那些逸散到星空中的靈氣，是真的離開了修仙界。它們越過星海，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再也回不來。」
李緣聽到這，只覺一股無力感從心中升起。
他也算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但像這樣從根源上解釋修仙界衰敗的原因，他還是頭一回聽到。
」那些逸散的靈氣是被抽走了，還是天地本身留不住？」
青璇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消散在了星空中，或許被那些星空外遊蕩的大能們截取了，又或許......」她頓了頓，」被那些失控的仙階古陣吸收了。」
」仙階古陣？」
仙階古陣。
那是萬年前那些真正的仙布下的陣法，每一座都蘊含著改天換地的偉力。
他連四階陣法都沒怎麼接觸過，更別說仙級了。
青璇見他這副表情，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那片被霧氣籠罩的海面，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萬年前那場大戰之後，大量強者隕落。
導致那些布置在星空的仙階古陣，大多失去了操控者，陷入了失控狀態。
它們依然在運轉，在消耗靈氣，卻沒有任何人在維護和調控它們。」
」那些仙階古陣的運轉需要消耗海量的靈氣。
它們像一個個無底洞，永無止境地吞噬著從靈脈產出的靈氣。
而靈脈產出的靈氣又跟不上消耗的速度，所以修仙界的靈氣濃度只能一年比一年低，高階靈脈也一年比一年衰退。」
李緣聽完這段話，沉默了許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腦海中快速閃過這些年在修仙界的見聞。
古族的五階靈脈衰退，遠水坊市周邊海域靈脈的普遍低階，還有那些在古籍中記載的上古秘境，如今大多已經因靈氣枯竭而封閉或廢棄。
這一切都串起來了。
」也就是說，」李緣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修仙界遲早會變成一個靈氣枯竭的末法之地？」
青璇回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凝重：」靈氣濃度持續下降，高階靈脈不斷掉階，修士突破瓶頸的難度越來越大。」
」到那時，修仙界就不再是修仙界了。沒有人能再突破更高的境界，所有的傳承都會慢慢斷絕。最終......」
她沒有說完。
但李緣已經聽懂了。
終有一天，修仙界會徹底衰落成一個凡俗世界。
靈氣消散殆盡，靈脈乾涸崩塌，那些曾經御劍飛行、移山填海的修士，都將變成歷史長河中的傳說。
五階靈脈衰退，古族窮得叮噹響，族中資源都用來修補靈脈——這不正說明，連古族這樣的萬年世家，也拿不出有效的手段來應對這場危機嗎？
」那些失控的仙階古陣，」李緣睜開眼睛，看向青璇，」就沒有辦法修復或者關閉嗎？」
青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辦法當然有。只要能找到那些陣法的核心陣基，以足夠強大的修為和陣道造詣，就有可能重新掌控它們。但問題是......」
她看著李緣，目光中帶著無奈：」那些陣基大多位於星空，周圍布滿了萬年前大戰留下的餘波和禁制。
沒有化神期以上的修為，去了就是送死。而如今還能達到化神期的修士，本就少之又少。」
」而且，」她繼續說道，」就算找到了陣基，若是破損修復那些陣法需要的材料和資源也是天文數字。
如今修仙界的高階靈材本就緊缺，想要湊齊修復仙階古陣的材料，幾乎不可能。」
李緣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靈氣逸散的問題呢？有沒有辦法阻止靈氣流失？」
青璇搖了搖頭：」靈氣逸散是天地本身出了問題，這方面想徹底解決難度不亞於將星空中的仙階古陣掌控。」
李緣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久久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那些平日裡忙忙碌碌種靈植、培育靈脈、跟各方勢力周旋的日子，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微不足道起來。
他費盡心思經營的靈源島，在這片正在衰亡的天地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想得太遠了。
修仙界的衰亡是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事，而他，如今不過是個金丹巔峰的修士，壽元撐死千餘年。
他連眼前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心力去操心幾千年後的事？
青璇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走回軟榻邊坐下：」想那麼遠做什麼？如今修仙界的靈氣雖然還在流失，但至少還能維持幾千年的基本運轉。
這幾千年裡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說不定那些星空強者能處理好失控的仙陣，重返修仙界呢！」
她頓了頓，看著他：」你現在要做的，是把自己手頭的事做好。
靈源島的靈脈還要繼續培育，鳳曦肚子裡那三個孩子還需要海量資源，天靈也要你照顧。
想那些幾千年後的事，不如想想怎麼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李緣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他確實想太多了。
這些大問題，輪不到他來操心。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他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連遠水坊市海域都沒完全掌控，操心整個修仙界的未來，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你說的有道理。」他點了點頭，」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青璇放下玉簡，靠在軟榻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霧氣籠罩的海面。
」萬年前的修仙界，靈氣濃度是現在的上千倍甚至上萬倍。那時候一條五階靈脈產出的靈氣，足以供養數十位化神期修士修煉而不會出現明顯衰退。可現在呢？」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緣：」一條五階靈脈的靈氣產出，能維持三五位化神期修士的日常消耗就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族中有五位或更多化神期修士同時修煉，靈脈就會入不敷出，開始緩慢衰退。」
李緣沉默著，消化著這個信息。
他之前一直以為靈脈衰退是因為消耗過度、維護不當，或者地脈變動這些原因。
可聽青璇這麼說，問題似乎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
」為什麼會這樣？」他問道，」靈氣為什麼會不斷的流失？」
青璇看著他，像是在斟酌該怎麼用他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
片刻後她開口了：」修士修煉，需要吸收靈氣。靈脈轉化出靈氣，修士吸收靈氣，煉化為法力。
法力在施展法術、催動法寶、維持陣法時，又會以各種形式釋放出來。
這個過程本身並不消耗靈氣，靈氣只是在不同的形態間轉換而已。」
李緣點了點頭，這個他能理解。
」問題在於，」青璇話鋒一轉，」如今的修仙界，就像一隻篩子。」
」靈氣在煉化、施展、釋放的過程中，會有相當一部分直接逸散到天地之外，無法重新被靈脈吸收利用。
這座島嶼上的靈氣，一部分被你們用來修煉，一部分被靈植吸收，一部分被陣法消耗，但無論以何種形式存在，終歸都還在這個天地間運轉。」
」可那些逸散到星空中的靈氣，是真的離開了修仙界。它們越過星海，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再也回不來。」
李緣聽到這，只覺一股無力感從心中升起。
他也算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但像這樣從根源上解釋修仙界衰敗的原因，他還是頭一回聽到。
」那些逸散的靈氣是被抽走了，還是天地本身留不住？」
青璇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消散在了星空中，或許被那些星空外遊蕩的大能們截取了，又或許......」她頓了頓，」被那些失控的仙階古陣吸收了。」
」仙階古陣？」
仙階古陣。
那是萬年前那些真正的仙布下的陣法，每一座都蘊含著改天換地的偉力。
他連四階陣法都沒怎麼接觸過，更別說仙級了。
青璇見他這副表情，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那片被霧氣籠罩的海面，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萬年前那場大戰之後，大量強者隕落。
導致那些布置在星空的仙階古陣，大多失去了操控者，陷入了失控狀態。
它們依然在運轉，在消耗靈氣，卻沒有任何人在維護和調控它們。」
」那些仙階古陣的運轉需要消耗海量的靈氣。
它們像一個個無底洞，永無止境地吞噬著從靈脈產出的靈氣。
而靈脈產出的靈氣又跟不上消耗的速度，所以修仙界的靈氣濃度只能一年比一年低，高階靈脈也一年比一年衰退。」
李緣聽完這段話，沉默了許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腦海中快速閃過這些年在修仙界的見聞。
古族的五階靈脈衰退，遠水坊市周邊海域靈脈的普遍低階，還有那些在古籍中記載的上古秘境，如今大多已經因靈氣枯竭而封閉或廢棄。
這一切都串起來了。
」也就是說，」李緣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修仙界遲早會變成一個靈氣枯竭的末法之地？」
青璇回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凝重：」靈氣濃度持續下降，高階靈脈不斷掉階，修士突破瓶頸的難度越來越大。」
」到那時，修仙界就不再是修仙界了。沒有人能再突破更高的境界，所有的傳承都會慢慢斷絕。最終......」
她沒有說完。
但李緣已經聽懂了。
終有一天，修仙界會徹底衰落成一個凡俗世界。
靈氣消散殆盡，靈脈乾涸崩塌，那些曾經御劍飛行、移山填海的修士，都將變成歷史長河中的傳說。
五階靈脈衰退，古族窮得叮噹響，族中資源都用來修補靈脈——這不正說明，連古族這樣的萬年世家，也拿不出有效的手段來應對這場危機嗎？
」那些失控的仙階古陣，」李緣睜開眼睛，看向青璇，」就沒有辦法修復或者關閉嗎？」
青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辦法當然有。只要能找到那些陣法的核心陣基，以足夠強大的修為和陣道造詣，就有可能重新掌控它們。但問題是......」
她看著李緣，目光中帶著無奈：」那些陣基大多位於星空，周圍布滿了萬年前大戰留下的餘波和禁制。
沒有化神期以上的修為，去了就是送死。而如今還能達到化神期的修士，本就少之又少。」
」而且，」她繼續說道，」就算找到了陣基，若是破損修復那些陣法需要的材料和資源也是天文數字。
如今修仙界的高階靈材本就緊缺，想要湊齊修復仙階古陣的材料，幾乎不可能。」
李緣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靈氣逸散的問題呢？有沒有辦法阻止靈氣流失？」
青璇搖了搖頭：」靈氣逸散是天地本身出了問題，這方面想徹底解決難度不亞於將星空中的仙階古陣掌控。」
李緣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久久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那些平日裡忙忙碌碌種靈植、培育靈脈、跟各方勢力周旋的日子，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微不足道起來。
他費盡心思經營的靈源島，在這片正在衰亡的天地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想得太遠了。
修仙界的衰亡是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事，而他，如今不過是個金丹巔峰的修士，壽元撐死千餘年。
他連眼前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心力去操心幾千年後的事？
青璇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走回軟榻邊坐下：」想那麼遠做什麼？如今修仙界的靈氣雖然還在流失，但至少還能維持幾千年的基本運轉。
這幾千年裡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說不定那些星空強者能處理好失控的仙陣，重返修仙界呢！」
她頓了頓，看著他：」你現在要做的，是把自己手頭的事做好。
靈源島的靈脈還要繼續培育，鳳曦肚子裡那三個孩子還需要海量資源，天靈也要你照顧。
想那些幾千年後的事，不如想想怎麼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李緣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他確實想太多了。
這些大問題，輪不到他來操心。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他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連遠水坊市海域都沒完全掌控，操心整個修仙界的未來，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你說的有道理。」他點了點頭，」先把眼前的事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