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風暴過境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
李緣與眾弟子早早便已聚集在木樓前的空地上，抬頭望著頭頂上空那層薄薄的雲氣。
那是【雲木霧海陣】最後的防線。
原本籠罩整座靈源島的濃霧，此刻已經全面收縮，只留下薄薄一層，如同一層半透明的蛋殼，將整座島嶼罩在其中。
隱匿功能早已撤去，所有的陣法力量都集中到了防禦上。
即便如此，那層薄霧在狂風暴雨的衝擊下，依然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轟隆隆——」
遠處傳來低沉的悶響，那聲音不是雷聲，而是風暴本身。
天地在咆哮，大海在怒吼，連空氣都在顫抖。
即便有陣法隔絕，那聲音依然穿透了層層防護，傳入島上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人胸口發悶。
王禹站在李緣身後，臉色凝重，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他抬頭望著那層薄霧，看著它在狂風的衝擊下不斷變形、凹陷、又彈回，心中暗暗捏了把汗。
李秋、呂良等二十餘名弟子也都站在空地上，面色各異。
有的強裝鎮定，目光卻不時瞟向陣法外那片漆黑的天際；有的低著頭，默默運轉法力，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硬仗做準備。
還有幾個年輕些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嘴唇微微顫抖，但都咬著牙沒有出聲。
鳳曦站在李緣身側，赤色鳳眸緊緊盯著陣法外。
平日裡沒心沒肺的小鳳凰，此刻也難得地嚴肅起來。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赤紅色靈光，法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李初禾站在另一側，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
她雖不如鳳曦那般張揚，但那份沉穩的氣度，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落冰凝、白素、雲綾等諸女也都到了，此刻三三兩兩地站在木樓前的台階上，目光都聚焦在頭頂那層薄霧上。
青璇抱著李清源，站在木樓門口。
小傢伙難得沒有鬧騰，安靜地趴在母親懷裡，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著陣法外那片漆黑的天際。
他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本能地感覺到氣氛不對，所以乖乖地沒有出聲。
青璇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目光隨即轉向李緣的方向。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有著難以察覺的擔憂。
「老師，風暴還有多久到？」王禹走到李緣身邊，低聲問道。
李緣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盯著陣法外，淡淡道：「一個時辰左右。」
一個時辰。
王禹心中一沉。
他知道老師說的「到」，不是風暴的邊緣，而是風暴的主體路過。
如今風暴距離靈源島還有一段距離，但前風已經恐怖至此——狂風呼嘯，巨浪滔天，天色昏暗如同末日。
等風暴主體在遠方經過時，那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他不敢想。
「都準備好了嗎？」李緣問道，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弟子都準備好了。陣法節點上的陣旗和靈石都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李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該做的準備都做了。
靈源島的【雲木霧海陣】已經全面收縮，所有的防禦力量都集中在這薄薄一層上。
島上那些靈傀，已經被安置在木樓的地下密室中。
她們沒有神志，不會害怕，但也不能在風暴中隨意走動，萬一被吹跑了，那可就虧大了。
那些姜家女修，此刻也都各就各位。
一百多個修為較高的，被分配到了各個陣法節點上，負責協助操控陣法。
剩下的則留在一旁待命，隨時準備替補。
此刻，那些站在陣法節點上的姜家女修，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她們不是沒見過風暴，但沒見過這種級別的。
陣法外，狂風呼嘯，海浪滔天。
那風不是普通的風，而是裹挾著狂暴靈氣的靈風。
它吹過海面時，能將海水捲起數百丈高；吹過礁石時，能將堅硬的岩石吹得粉碎。
那浪也不是普通的浪，而是被狂暴靈氣推動的巨浪。
浪頭高達數百丈，如同移動的山嶽，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碾成齏粉。
更恐怖的是那靈氣。
風暴中蘊含的靈氣，暴虐、狂躁、混亂，如同一頭掙脫了束縛的野獸，瘋狂地衝擊著一切。
【雲木霧海陣】的薄霧，在靈氣的衝擊下不斷顫抖，陣紋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姜雪站在一處陣法節點上，雙手按在陣基上，法力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去。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手上的動作很穩。
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木樓前空地上的李緣，心中五味雜陳。
說實話，她恨死這個男人了。
恨他控制了她們，恨他把她們囚禁在這座島上，恨他毀了她們姜家最後的希望。
但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希望他能撐住。
因為陣法一旦崩潰，她們誰都活不了。
靈源島方圓數百里，在風暴面前不過是一粒塵埃。
沒有陣法的保護，她們這些築基修士，在這天地之威面前，跟凡人沒什麼區別。
會被風吹跑，會被浪拍碎，會被狂暴的靈氣撕成碎片。
姜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繼續往陣基中灌注法力。
不管以後怎樣，至少現在，她要活下去。
李緣與眾弟子早早便已聚集在木樓前的空地上，抬頭望著頭頂上空那層薄薄的雲氣。
那是【雲木霧海陣】最後的防線。
原本籠罩整座靈源島的濃霧，此刻已經全面收縮，只留下薄薄一層，如同一層半透明的蛋殼，將整座島嶼罩在其中。
隱匿功能早已撤去，所有的陣法力量都集中到了防禦上。
即便如此，那層薄霧在狂風暴雨的衝擊下，依然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轟隆隆——」
遠處傳來低沉的悶響，那聲音不是雷聲，而是風暴本身。
天地在咆哮，大海在怒吼，連空氣都在顫抖。
即便有陣法隔絕，那聲音依然穿透了層層防護，傳入島上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人胸口發悶。
王禹站在李緣身後，臉色凝重，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他抬頭望著那層薄霧，看著它在狂風的衝擊下不斷變形、凹陷、又彈回，心中暗暗捏了把汗。
李秋、呂良等二十餘名弟子也都站在空地上，面色各異。
有的強裝鎮定，目光卻不時瞟向陣法外那片漆黑的天際；有的低著頭，默默運轉法力，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硬仗做準備。
還有幾個年輕些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嘴唇微微顫抖，但都咬著牙沒有出聲。
鳳曦站在李緣身側，赤色鳳眸緊緊盯著陣法外。
平日裡沒心沒肺的小鳳凰，此刻也難得地嚴肅起來。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赤紅色靈光，法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李初禾站在另一側，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
她雖不如鳳曦那般張揚，但那份沉穩的氣度，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落冰凝、白素、雲綾等諸女也都到了，此刻三三兩兩地站在木樓前的台階上，目光都聚焦在頭頂那層薄霧上。
青璇抱著李清源，站在木樓門口。
小傢伙難得沒有鬧騰，安靜地趴在母親懷裡，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著陣法外那片漆黑的天際。
他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本能地感覺到氣氛不對，所以乖乖地沒有出聲。
青璇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目光隨即轉向李緣的方向。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有著難以察覺的擔憂。
「老師，風暴還有多久到？」王禹走到李緣身邊，低聲問道。
李緣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盯著陣法外，淡淡道：「一個時辰左右。」
一個時辰。
王禹心中一沉。
他知道老師說的「到」，不是風暴的邊緣，而是風暴的主體路過。
如今風暴距離靈源島還有一段距離，但前風已經恐怖至此——狂風呼嘯，巨浪滔天，天色昏暗如同末日。
等風暴主體在遠方經過時，那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他不敢想。
「都準備好了嗎？」李緣問道，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弟子都準備好了。陣法節點上的陣旗和靈石都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李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該做的準備都做了。
靈源島的【雲木霧海陣】已經全面收縮，所有的防禦力量都集中在這薄薄一層上。
島上那些靈傀，已經被安置在木樓的地下密室中。
她們沒有神志，不會害怕，但也不能在風暴中隨意走動，萬一被吹跑了，那可就虧大了。
那些姜家女修，此刻也都各就各位。
一百多個修為較高的，被分配到了各個陣法節點上，負責協助操控陣法。
剩下的則留在一旁待命，隨時準備替補。
此刻，那些站在陣法節點上的姜家女修，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她們不是沒見過風暴，但沒見過這種級別的。
陣法外，狂風呼嘯，海浪滔天。
那風不是普通的風，而是裹挾著狂暴靈氣的靈風。
它吹過海面時，能將海水捲起數百丈高；吹過礁石時，能將堅硬的岩石吹得粉碎。
那浪也不是普通的浪，而是被狂暴靈氣推動的巨浪。
浪頭高達數百丈，如同移動的山嶽，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碾成齏粉。
更恐怖的是那靈氣。
風暴中蘊含的靈氣，暴虐、狂躁、混亂，如同一頭掙脫了束縛的野獸，瘋狂地衝擊著一切。
【雲木霧海陣】的薄霧，在靈氣的衝擊下不斷顫抖，陣紋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姜雪站在一處陣法節點上，雙手按在陣基上，法力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去。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手上的動作很穩。
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木樓前空地上的李緣，心中五味雜陳。
說實話，她恨死這個男人了。
恨他控制了她們，恨他把她們囚禁在這座島上，恨他毀了她們姜家最後的希望。
但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希望他能撐住。
因為陣法一旦崩潰，她們誰都活不了。
靈源島方圓數百里，在風暴面前不過是一粒塵埃。
沒有陣法的保護，她們這些築基修士，在這天地之威面前，跟凡人沒什麼區別。
會被風吹跑，會被浪拍碎，會被狂暴的靈氣撕成碎片。
姜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繼續往陣基中灌注法力。
不管以後怎樣，至少現在，她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