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選擇去處？
主樓二層，青璇房中。
李緣推門進去時，青璇正好結束今日的修煉。
她盤膝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光，正在緩緩收斂。
聽到開門聲，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李緣懷中的李清源身上。
「又去找你爹爹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明顯的寵溺。
李清源從李緣懷裡探出小腦袋，沖青璇咧嘴笑：「娘親！爹爹抱！」
青璇伸手接過他，小傢伙立刻熟練地窩進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襟，嘴裡嘟囔著：「娘親香，清源喜歡娘親。」
青璇低頭看著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
那眼神，與一年前那個清冷疏離的上古修士判若兩人。
李緣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青璇身上。
這一年來，青璇的變化確實很大。
不只是氣質上的柔和，修為上的進步更是驚人。
她自清源出生後修煉速度那是飛快，從練氣起步，短短一年時間，竟已突破至築基期。
而且是沒有服用築基丹，全靠自身積累，一次築基成功。
這份修煉速度，放眼整個修仙界，也找不出幾個能比的。
只能說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古董。
雖然本源大損，修為要從頭開始，但那份境界感悟、道心歷練，卻是實打實的。
常人需要苦苦摸索的瓶頸，對她而言根本不存在。
只要有足夠的靈氣和資源，她就能一路暢通無阻地修煉上去。
「你突破築基了？」李緣明知故問。
青璇抬眼看他，輕輕點了點頭。
「前些時日剛突破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比預想的快了些。原本以為至少還需兩年，沒想到清源出生後，運勢好了不少，修煉也順暢了許多。」
李緣聞言，心中瞭然。
他之前就猜測，青璇的霉運與奪舍九竅青蓮有關。
如今清源出生，這孩子吸收了青璇三分之二的本源，等於幫母親分擔了部分因果。
加上鳳曦的祥瑞之氣日日薰陶，那霉運自然就淡了。
「築基之後，修煉速度還能保持嗎？」李緣詢問道。
「會慢一些。」
青璇如實道，「築基期需要的法力積累比練氣期多了十倍不止，但若靈氣充足，資源不斷，十年內有望結丹。」
十年結丹。
這話若讓外人聽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尋常修士從築基到金丹，少說也要百年苦修，資質差些的，一輩子卡在築基後期也是常事。
可到了青璇這裡，十年就夠了。
李緣心中感慨，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想了想，道：「等到了新地方，安頓下來後，我給你單獨布置一座聚靈陣，再備足靈石，保證你修煉無憂。」
青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房中安靜了片刻。
李清源窩在青璇懷裡，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小傢伙跑了一上午，早就累了。
青璇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聲音很輕，像搖籃曲。
那畫面，安靜美好。
......
「李緣。」青璇忽然開口。
「嗯？」
「炎牙丘那邊，處理得如何了？」
李緣回過神來，回道：「差不多了。火元米這一季收成後，就不再續種。地火靈脈越來越不穩定，再種下去也是白費功夫。」
青璇點了點頭。
她雖未去過炎牙丘，但聽李緣提過幾次。
地火靈脈暴動，確實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那咱們什麼時候走？」
「半年後吧。」
李緣算了算時間，「火元米還有半年成熟，收完就走。這半年裡，我再把最後一批靈植處理掉，換成靈石。屆時輕裝上陣，走得也快些。」
青璇聞言，沉默了片刻。
「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
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李緣聞言，也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他還沒想好。
修仙界雖大，但適合築基修士安家的地方，其實不多。
靈氣太差的地方，不利於修煉。
靈氣太好的地方，早就被大宗門、大家族占據了，他一個散修去了，未必能站穩腳跟。
太偏遠的地方，資源匱乏，購買修煉物資都難。
太繁華的地方，魚龍混雜，容易惹上麻煩。
還要考慮安全。
蠻荒山脈的戰事不知何時結束，若去得太近，萬一戰火蔓延，又得逃一次。
若去得太遠，又與青蒼仙城這邊斷了聯繫，日後想打探消息都難。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但始終沒有找到滿意的答案。
「暫時還沒定。」
李緣如實道，「不過不急，還有半年時間，慢慢想便是。」
青璇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知道李緣做事向來周全，既然還沒定，那就是真的還沒想好。
兩人又說了會話，李清源已經在青璇懷裡睡熟了。
小傢伙睡得沉沉，小嘴微張，偶爾還咂吧一下。
李緣起身，輕聲道：「我出去走走。」
青璇點頭，沒有多問。
......
湖畔涼亭。
李緣獨坐亭中，望著湖面出神。
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橙紅。
落雲谷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寧靜，只有偶爾幾聲鳥鳴，打破這份靜謐。
李緣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那是他這些日子收集的各處靈地信息。
有從萬寶樓買的，有從庶務殿弄來的，也有托人打聽的。
大大小小，零零散散，記錄了上萬處。
但真正合適的，一個都沒有。
要麼太貴，要麼太偏，要麼已經被占，要麼安全沒保障。
修仙界雖大，但想要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竟也如此艱難。
李緣放下玉簡，嘆了口氣。
「夫君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輕柔的聲音。
李緣回頭，便見落冰凝緩步走來。
她穿著淡青色的長裙，身姿綽約，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柔。
「在想未來的去處。」李緣沒有隱瞞。
落冰凝在他身旁坐下，輕聲道：「還沒想好嗎？」
「嗯。」
落冰凝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實，去哪裡都好。」
李緣看向她。
落冰凝迎著他的目光，認真道：「只要夫君在，冰凝在哪裡都一樣。」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李緣心中一動。
他伸手握住落冰凝的手，沒有說什麼。
落冰凝反握住他的手，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夕陽一點點沉入天際。
良久，落冰凝忽然道：「夫君，你有沒有想過，咱們這次離開後，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李緣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想過。」
李緣看著眼前這片經營了十數年的土地，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捨得嗎？
當然捨不得。
但捨不得，也得舍。
李緣推門進去時，青璇正好結束今日的修煉。
她盤膝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光，正在緩緩收斂。
聽到開門聲，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李緣懷中的李清源身上。
「又去找你爹爹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明顯的寵溺。
李清源從李緣懷裡探出小腦袋，沖青璇咧嘴笑：「娘親！爹爹抱！」
青璇伸手接過他，小傢伙立刻熟練地窩進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襟，嘴裡嘟囔著：「娘親香，清源喜歡娘親。」
青璇低頭看著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
那眼神，與一年前那個清冷疏離的上古修士判若兩人。
李緣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青璇身上。
這一年來，青璇的變化確實很大。
不只是氣質上的柔和，修為上的進步更是驚人。
她自清源出生後修煉速度那是飛快，從練氣起步，短短一年時間，竟已突破至築基期。
而且是沒有服用築基丹，全靠自身積累，一次築基成功。
這份修煉速度，放眼整個修仙界，也找不出幾個能比的。
只能說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古董。
雖然本源大損，修為要從頭開始，但那份境界感悟、道心歷練，卻是實打實的。
常人需要苦苦摸索的瓶頸，對她而言根本不存在。
只要有足夠的靈氣和資源，她就能一路暢通無阻地修煉上去。
「你突破築基了？」李緣明知故問。
青璇抬眼看他，輕輕點了點頭。
「前些時日剛突破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比預想的快了些。原本以為至少還需兩年，沒想到清源出生後，運勢好了不少，修煉也順暢了許多。」
李緣聞言，心中瞭然。
他之前就猜測，青璇的霉運與奪舍九竅青蓮有關。
如今清源出生，這孩子吸收了青璇三分之二的本源，等於幫母親分擔了部分因果。
加上鳳曦的祥瑞之氣日日薰陶，那霉運自然就淡了。
「築基之後，修煉速度還能保持嗎？」李緣詢問道。
「會慢一些。」
青璇如實道，「築基期需要的法力積累比練氣期多了十倍不止，但若靈氣充足，資源不斷，十年內有望結丹。」
十年結丹。
這話若讓外人聽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尋常修士從築基到金丹，少說也要百年苦修，資質差些的，一輩子卡在築基後期也是常事。
可到了青璇這裡，十年就夠了。
李緣心中感慨，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想了想，道：「等到了新地方，安頓下來後，我給你單獨布置一座聚靈陣，再備足靈石，保證你修煉無憂。」
青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房中安靜了片刻。
李清源窩在青璇懷裡，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小傢伙跑了一上午，早就累了。
青璇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聲音很輕，像搖籃曲。
那畫面，安靜美好。
......
「李緣。」青璇忽然開口。
「嗯？」
「炎牙丘那邊，處理得如何了？」
李緣回過神來，回道：「差不多了。火元米這一季收成後，就不再續種。地火靈脈越來越不穩定，再種下去也是白費功夫。」
青璇點了點頭。
她雖未去過炎牙丘，但聽李緣提過幾次。
地火靈脈暴動，確實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那咱們什麼時候走？」
「半年後吧。」
李緣算了算時間，「火元米還有半年成熟，收完就走。這半年裡，我再把最後一批靈植處理掉，換成靈石。屆時輕裝上陣，走得也快些。」
青璇聞言，沉默了片刻。
「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
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李緣聞言，也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他還沒想好。
修仙界雖大，但適合築基修士安家的地方，其實不多。
靈氣太差的地方，不利於修煉。
靈氣太好的地方，早就被大宗門、大家族占據了，他一個散修去了，未必能站穩腳跟。
太偏遠的地方，資源匱乏，購買修煉物資都難。
太繁華的地方，魚龍混雜，容易惹上麻煩。
還要考慮安全。
蠻荒山脈的戰事不知何時結束，若去得太近，萬一戰火蔓延，又得逃一次。
若去得太遠，又與青蒼仙城這邊斷了聯繫，日後想打探消息都難。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但始終沒有找到滿意的答案。
「暫時還沒定。」
李緣如實道，「不過不急，還有半年時間，慢慢想便是。」
青璇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知道李緣做事向來周全，既然還沒定，那就是真的還沒想好。
兩人又說了會話，李清源已經在青璇懷裡睡熟了。
小傢伙睡得沉沉，小嘴微張，偶爾還咂吧一下。
李緣起身，輕聲道：「我出去走走。」
青璇點頭，沒有多問。
......
湖畔涼亭。
李緣獨坐亭中，望著湖面出神。
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橙紅。
落雲谷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寧靜，只有偶爾幾聲鳥鳴，打破這份靜謐。
李緣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那是他這些日子收集的各處靈地信息。
有從萬寶樓買的，有從庶務殿弄來的，也有托人打聽的。
大大小小，零零散散，記錄了上萬處。
但真正合適的，一個都沒有。
要麼太貴，要麼太偏，要麼已經被占，要麼安全沒保障。
修仙界雖大，但想要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竟也如此艱難。
李緣放下玉簡，嘆了口氣。
「夫君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輕柔的聲音。
李緣回頭，便見落冰凝緩步走來。
她穿著淡青色的長裙，身姿綽約，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柔。
「在想未來的去處。」李緣沒有隱瞞。
落冰凝在他身旁坐下，輕聲道：「還沒想好嗎？」
「嗯。」
落冰凝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實，去哪裡都好。」
李緣看向她。
落冰凝迎著他的目光，認真道：「只要夫君在，冰凝在哪裡都一樣。」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李緣心中一動。
他伸手握住落冰凝的手，沒有說什麼。
落冰凝反握住他的手，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夕陽一點點沉入天際。
良久，落冰凝忽然道：「夫君，你有沒有想過，咱們這次離開後，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李緣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想過。」
李緣看著眼前這片經營了十數年的土地，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捨得嗎？
當然捨不得。
但捨不得，也得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