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突破金丹,多娶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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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遠山看著孫兒這副模樣,忽然伸手,像他小時候那樣,在他腦袋上重重揉了一把。

  「臭小子,哭什麼哭。」

  他嘴上罵著,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溫和。

  「你是張家的獨苗,爺爺不指著你光宗耀祖,也沒指望你能突破金丹。你就跟著你師父,好好學本事,將來娶個幾個道侶,生幾個娃娃,把老張家的香火傳下去。」

  「爺爺這輩子,該殺的人殺了,該報的恩報了,該享的福也享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頓了頓,從懷裡摸索了好一陣,才掏出一個儲物袋來。

  那儲物袋看起來很舊,邊緣有些磨損,袋口的封禁器紋也換了不知多少遍。

  張遠山盯著它看了很久。

  久到張均以為他不會開口。

  「這是咱們老張家的全部家當。」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爺爺攢了一輩子,裡頭有些靈石,幾件用不上的法器,幾瓶丹藥,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材料。」

  他把儲物袋放在石桌上,推到張均面前。

  「省著點用,夠你修煉到金丹期了。」

  他頓了頓。

  「當然,以你的資質,沒有機緣的話,一輩子也摸不到金丹的門檻。所以這袋子裡的東西,對你來說應該夠用了。」

  張均沒有去接。

  他盯著那儲物袋,盯著袋口那個歪歪扭扭的「張」字——那是他小時候調皮,用刻刀在袋子上刻的,當時被爺爺追著打了半個山頭。

  他記得那天。

  他記得爺爺追著他跑,嘴上罵罵咧咧,眼底卻全是笑意。

  他記得那天晚上,爺爺難得沒有喝酒,陪他在院子裡看星星,講他年輕時如何一劍斬殺劫修,如何被師父誇讚,如何在師姐手底下「忍辱負重」......

  那時他覺得,爺爺會一直在。

  等他回來,聽他講外面的見聞,罵他不成器。

  可現在。

  爺爺把這袋子推到他面前,像在交代後事。

  張均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落下來。

  「爺爺......」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你跟我們一起走不行嗎?」

  「均兒。」

  張遠山打斷他。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爺爺不會走的。」

  他看著張均,目光里沒有悲壯,沒有不甘,甚至沒有太多留戀。

  「均兒,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修行之人,說到底爭的不過是一個『順心而行』。」

  「爺爺這一生,年輕時爭強好勝,圖的是快意恩仇。後來年歲漸長,收山隱退,圖的是安穩自在。再後來,圖的是子孫平安、香火延續。」

  「可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圖就能圖到的。」

  「比如順心。」

  他頓了頓。

  「爺爺若今日跟你走了,明日便會在路上後悔,後日便會寢食難安,大後日便會覺得自己是個貪生怕死、背信棄義的小人。」

  「這樣的日子,再多活上百年又有什麼意思?」

  「不如留下。」

  「宗門在,爺爺便在。宗門亡,爺爺便陪著。」

  他笑了笑。

  「爺爺這輩子,就圖一個『順心而為』。」

  張均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死死攥著那隻儲物袋,指節泛白,肩膀劇烈顫抖。

  許久。

  「那我......」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以後......還能回來嗎?」

  張遠山看著孫兒,沉默片刻。

  「能。」

  「等戰事平息,等青蒼仙城安全了,你若想回來,就回來。」


  「到那時,爺爺若還在,便在老槐樹下等你。爺爺若不在了......」

  他頓了頓。

  「你便在樹下坐一坐,就當是看過爺爺了。」

  張均終於忍不住。

  眼淚奪眶而出,砸在石桌上,濺開細密的水花。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牙,任由淚水無聲地淌落。

  張遠山沒有勸他。

  他只是靜靜坐著,看著孫兒哭,像很多年前一樣。

  那時他會把娃娃抱起來,拍拍,哄幾句。

  現在娃娃長大了,他抱不動了。

  只能這樣看著。

  許久。

  張均終於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爺爺。」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方才穩了些。

  「我會好好跟著師父學本事。」

  「我會努力修煉,爭取這輩子能突破到金丹期。」

  「我會娶很多道侶,生很多個娃娃,把張家的香火傳下去。」

  他頓了頓。

  「我一定會回來的。」

  張遠山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爺爺等你。」

  頓了頓。

  「還有,你師父李緣......」

  張遠山斟酌了一下措辭。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體面人。你跟著他這些年,應當比我更清楚。」

  「他待你雖嚴厲,卻從未虧待過。你那些師兄師弟,都是散修出身,唯有你是走後門進去的。可他這些年,可曾區別對待過?」

  張均搖頭。

  非但沒有區別對待,師父對他甚至比對旁人更嚴厲。

  可正是「嚴厲」,才讓他從那個混日子的紈絝,變成了今日能獨當一面的修士。

  張遠山見孫兒搖頭,眼底欣慰更深。

  「那就好。」

  「你跟著他,爺爺放心。」

  他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

  「你替我轉告你師父——」

  張遠山看著張均,目光鄭重。

  就說:「青蒼仙城的事,他只管走。師姐那邊,我會替他周旋。」

  「還有——」

  「謝謝他。」

  張均聞言低下頭,用力點了點。

  「我會的。」

  爺孫二人相對無言。

  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張遠山忽然站起身。

  「行了,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他背對著張均,聲音恢復了往日的爽朗。

  張均站起身,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

  「爺爺!」

  他忽然回頭。

  張遠山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過頭。

  「怎麼?」

  張均張了張嘴,喉結滾動。

  「保重。」

  張遠山笑了一下。

  「嗯。」

  張均不再停留,大步離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府外的陣法光幕中。

  老槐樹下,只剩張遠山一人。

  他靜靜站著,望著孫兒離去的方向,許久沒有動。

  半晌。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

  那是師父柳玄給他的。

  玉簡通體青碧,邊緣已有些許磨損,內里卻依舊靈光流轉。

  他輕輕摩挲著玉簡表面那道細細的裂紋——那是當年他被師姐欺負得太狠,一氣之下想摔玉簡泄憤,結果又捨不得,只摔出了一道裂。

  師父知道後,非但沒罵他,還笑了好久。

  師父說,「師姐就是這性子,對越親近的人下手越狠。你看她對大師兄,比對你狠多了。」

  他那時不服氣,嘟囔著:「那也不能可著我一個人欺負啊!」

  師父拍拍他的頭,笑道:「若哪天她不欺負你了,那才是真的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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