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召集眾弟子
時間就這麼靜悄悄的過去半月。
這半月時間裡，李緣也開始在斷斷續續地售賣一些符籙，同時谷中的靈植他也在緩慢地變賣。
至於為什麼不一次性全賣掉，李緣表示他跑路是要悄摸摸地跑，不是要搞得天下皆知。
如今盯著他的人可不少。
庶務殿那邊隔三差五就有執事「巡查」藥園秘境，打的什麼主意李緣心知肚明。
萬寶樓的陳河那邊，也隱晦提過，有好幾波人托關係想打聽落雲谷的靈藥產量、供應周期，甚至有人開出高價想挖他的弟子。
更不用說那些明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不知在盤算什麼的中小家族。
他如今在青蒼仙城靈植師圈子裡，早就是掛上號的「標杆人物」。
二階上品靈植師，門下二十六名弟子皆有所成，連張遠山張長老的孫子都在他門下。
這樣的人，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解讀。
所以他賣得很慢。
零零碎碎，如螞蟻搬家。
旁人只會以為他是趁著戰事吃緊、物價飛漲，趁機清理庫存、回籠資源。
畢竟這種事，最近藥園秘境裡不少靈植師都在做。
有人甚至比他賣得還凶。
李緣明面上冷眼旁觀，實則心裡門清——那些人里，怕是有一半已經打定主意要跑了。
只不過他跑得更徹底，連根都要拔走。
而經過這半月時間的變賣，谷中積壓的靈植庫存已經消化了不少，但真正值錢的那批，他還一動沒動。
二階火雲桃樹，能結果的有五百餘株，每株兩年產火雲桃三十餘枚，是煉製火屬性丹藥的上好靈材。
青核棗樹，結果的六百餘株，青核棗可入藥、可釀酒，青核棗酒在青蒼仙城能賣出數百枚中品靈石一小壇的高價。
蛇靈果樹，結果的接近百株，蛇靈果是二階特殊靈果，價值同樣不低。
元靈果樹，結果的一百五十餘株。
元靈果，築基丹主藥。
這東西才是真正壓箱底的硬通貨。
如今青蒼仙城的坊市里築基丹價格已經被炒到三四十萬下品靈石一枚、且有價無市，元靈果作為煉製築基丹的主藥之一，自然也水漲船高。
一株成年元靈果樹，三年產元靈果十枚至十五枚，每枚市價在六萬下品靈石上下。
一百五十餘株，三年就是近九千萬下品靈石的產值。
這還是往低了算。
再加上五千餘株可用於煉器的青靈木，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成熟的玉髓芝、冰晶果幼苗……
李緣粗略估算過，若是將這些全部出手，到手的靈石至少在數千萬中品靈石以上。
上千萬中品靈石。
換成尋常築基修士，八輩子也花不完。
可他不可能全賣。
火雲桃樹、青核棗樹、蛇靈果樹、元靈果樹，這些靈植他花了整整十年才培育到如今規模。
每一株都是他用【蘊靈術】親手滋養，用上位法術調理，從一株幼苗慢慢養大的。
有些樹齡長的，甚至比他和落冰凝相識的時間還久。
全賣掉？
這不可能。
所以李緣這半月也在做另一件事：篩選。
哪些靈植必須帶走的，哪些可以變賣的，哪些實在帶不走只能忍痛割愛的。
但元靈果樹，必須帶走。
這是他未來煉製築基丹的核心資源。
火雲桃樹、青核棗樹、蛇靈果樹，各帶走一些，其餘變賣。
青靈木林，帶不走，但可以留一批種子，其餘的分批出手。
冰晶果幼苗，一株都不能少。
那是他衝擊三階靈植師的敲門磚，也是未來遠走他鄉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至於玉髓芝，還有半年才到第一批收成，屆時正好是撤離前夕，收了就走，不算太虧。
........
湖畔涼亭外，二十六名弟子陸續到齊。
王禹領頭，身後是李秋、呂良等三名築基弟子，再往後是二十二名練氣期弟子。
張均站在隊伍前段，百無聊賴地打量著谷中熟悉的景致，卻意外發現今日落雲谷的氣氛似乎與往日不同。
沒有炊煙，沒有丹房的火光，連青靈木林中都少見白素等人打理的身影。
主樓方向靜悄悄的。
「老師今日怎麼突然召集咱們？」
李秋壓低聲音，用傳音問王禹。
「不知道。」
王禹目不斜視，「但老師既然把所有人都叫來，定然是有大事。」
「會不會是......」李秋猶豫了一下，「炎牙丘那邊的事？」
「不會。」
王禹搖頭，「火元米這一季收成後就不續種了，老師早就跟咱們透過底。若只是這事，沒必要把師兄弟都喊來。」
李秋聞言便不再多問。
眾弟子在涼亭外站定，或靜立，或盤膝，皆收斂聲息，只等李緣開口。
不多時，李緣從涼亭中緩步走出。
目光平靜地從眾弟子臉上一一掃過。
王禹、李秋、呂良，三位築基弟子神色沉穩，眼中雖有疑惑，但也沒出聲詢問。
其餘練氣期弟子，有幾人略顯不安，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張均站在人群里，難得沒有左顧右盼，只是安靜地等著。
「今日叫你們前來，」李緣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是有要事相商。」
涼亭外頓時一靜。
「如今青蒼仙城是什麼情況，你們應該都清楚。」
李緣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蠻荒山脈戰事膠著，妖族至今未盡全力。青木宗、天魔宗雖在死守，但以目前的局勢，此城守不守得住，為師不做判斷。」
眾弟子聞言神色各異，卻無人出聲打斷。
「為師已經決定，」李緣頓了頓，「搬離青蒼仙城，另尋他處發展。」
話音落下，湖畔一時間靜得能聽見風吹過青靈木葉片的沙沙聲。
然而這寂靜只持續了短短一息。
李秋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呂良的瞳孔微微一縮。
王禹神色雖然依舊沉穩，但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至於那些練氣期弟子——
有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有的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還有的，比如張均，眼睛瞬間就亮了。
「老師——」
一名練氣後期的弟子忍不住上前半步，聲音都有些發顫，「您、說的是真的？咱們真的要離開青蒼仙城？」
李緣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真的。」
周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身旁的另一名弟子反應更快，幾乎是脫口而出：「老師去哪兒，弟子就去哪兒！」
「對！老師去哪兒，弟子就去哪兒！」
「早就該走了！這破仙城，外頭就是妖族地盤，誰愛待誰待！」
「弟子願隨老師！」
「弟子也願！」
......
一時間，涼亭外群情涌動。
二十六名弟子，竟無一人面露猶豫或退縮。
李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情緒複雜。
這半月時間裡，李緣也開始在斷斷續續地售賣一些符籙，同時谷中的靈植他也在緩慢地變賣。
至於為什麼不一次性全賣掉，李緣表示他跑路是要悄摸摸地跑，不是要搞得天下皆知。
如今盯著他的人可不少。
庶務殿那邊隔三差五就有執事「巡查」藥園秘境，打的什麼主意李緣心知肚明。
萬寶樓的陳河那邊，也隱晦提過，有好幾波人托關係想打聽落雲谷的靈藥產量、供應周期，甚至有人開出高價想挖他的弟子。
更不用說那些明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不知在盤算什麼的中小家族。
他如今在青蒼仙城靈植師圈子裡，早就是掛上號的「標杆人物」。
二階上品靈植師，門下二十六名弟子皆有所成，連張遠山張長老的孫子都在他門下。
這樣的人，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解讀。
所以他賣得很慢。
零零碎碎，如螞蟻搬家。
旁人只會以為他是趁著戰事吃緊、物價飛漲，趁機清理庫存、回籠資源。
畢竟這種事，最近藥園秘境裡不少靈植師都在做。
有人甚至比他賣得還凶。
李緣明面上冷眼旁觀，實則心裡門清——那些人里，怕是有一半已經打定主意要跑了。
只不過他跑得更徹底，連根都要拔走。
而經過這半月時間的變賣，谷中積壓的靈植庫存已經消化了不少，但真正值錢的那批，他還一動沒動。
二階火雲桃樹，能結果的有五百餘株，每株兩年產火雲桃三十餘枚，是煉製火屬性丹藥的上好靈材。
青核棗樹，結果的六百餘株，青核棗可入藥、可釀酒，青核棗酒在青蒼仙城能賣出數百枚中品靈石一小壇的高價。
蛇靈果樹，結果的接近百株，蛇靈果是二階特殊靈果，價值同樣不低。
元靈果樹，結果的一百五十餘株。
元靈果，築基丹主藥。
這東西才是真正壓箱底的硬通貨。
如今青蒼仙城的坊市里築基丹價格已經被炒到三四十萬下品靈石一枚、且有價無市，元靈果作為煉製築基丹的主藥之一，自然也水漲船高。
一株成年元靈果樹，三年產元靈果十枚至十五枚，每枚市價在六萬下品靈石上下。
一百五十餘株，三年就是近九千萬下品靈石的產值。
這還是往低了算。
再加上五千餘株可用於煉器的青靈木，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成熟的玉髓芝、冰晶果幼苗……
李緣粗略估算過，若是將這些全部出手，到手的靈石至少在數千萬中品靈石以上。
上千萬中品靈石。
換成尋常築基修士，八輩子也花不完。
可他不可能全賣。
火雲桃樹、青核棗樹、蛇靈果樹、元靈果樹，這些靈植他花了整整十年才培育到如今規模。
每一株都是他用【蘊靈術】親手滋養，用上位法術調理，從一株幼苗慢慢養大的。
有些樹齡長的，甚至比他和落冰凝相識的時間還久。
全賣掉？
這不可能。
所以李緣這半月也在做另一件事：篩選。
哪些靈植必須帶走的，哪些可以變賣的，哪些實在帶不走只能忍痛割愛的。
但元靈果樹，必須帶走。
這是他未來煉製築基丹的核心資源。
火雲桃樹、青核棗樹、蛇靈果樹，各帶走一些，其餘變賣。
青靈木林，帶不走，但可以留一批種子，其餘的分批出手。
冰晶果幼苗，一株都不能少。
那是他衝擊三階靈植師的敲門磚，也是未來遠走他鄉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至於玉髓芝，還有半年才到第一批收成，屆時正好是撤離前夕，收了就走，不算太虧。
........
湖畔涼亭外，二十六名弟子陸續到齊。
王禹領頭，身後是李秋、呂良等三名築基弟子，再往後是二十二名練氣期弟子。
張均站在隊伍前段，百無聊賴地打量著谷中熟悉的景致，卻意外發現今日落雲谷的氣氛似乎與往日不同。
沒有炊煙，沒有丹房的火光，連青靈木林中都少見白素等人打理的身影。
主樓方向靜悄悄的。
「老師今日怎麼突然召集咱們？」
李秋壓低聲音，用傳音問王禹。
「不知道。」
王禹目不斜視，「但老師既然把所有人都叫來，定然是有大事。」
「會不會是......」李秋猶豫了一下，「炎牙丘那邊的事？」
「不會。」
王禹搖頭，「火元米這一季收成後就不續種了，老師早就跟咱們透過底。若只是這事，沒必要把師兄弟都喊來。」
李秋聞言便不再多問。
眾弟子在涼亭外站定，或靜立，或盤膝，皆收斂聲息，只等李緣開口。
不多時，李緣從涼亭中緩步走出。
目光平靜地從眾弟子臉上一一掃過。
王禹、李秋、呂良，三位築基弟子神色沉穩，眼中雖有疑惑，但也沒出聲詢問。
其餘練氣期弟子，有幾人略顯不安，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張均站在人群里，難得沒有左顧右盼，只是安靜地等著。
「今日叫你們前來，」李緣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是有要事相商。」
涼亭外頓時一靜。
「如今青蒼仙城是什麼情況，你們應該都清楚。」
李緣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蠻荒山脈戰事膠著，妖族至今未盡全力。青木宗、天魔宗雖在死守，但以目前的局勢，此城守不守得住，為師不做判斷。」
眾弟子聞言神色各異，卻無人出聲打斷。
「為師已經決定，」李緣頓了頓，「搬離青蒼仙城，另尋他處發展。」
話音落下，湖畔一時間靜得能聽見風吹過青靈木葉片的沙沙聲。
然而這寂靜只持續了短短一息。
李秋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呂良的瞳孔微微一縮。
王禹神色雖然依舊沉穩，但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至於那些練氣期弟子——
有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有的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還有的，比如張均，眼睛瞬間就亮了。
「老師——」
一名練氣後期的弟子忍不住上前半步，聲音都有些發顫，「您、說的是真的？咱們真的要離開青蒼仙城？」
李緣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真的。」
周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身旁的另一名弟子反應更快，幾乎是脫口而出：「老師去哪兒，弟子就去哪兒！」
「對！老師去哪兒，弟子就去哪兒！」
「早就該走了！這破仙城，外頭就是妖族地盤，誰愛待誰待！」
「弟子願隨老師！」
「弟子也願！」
......
一時間，涼亭外群情涌動。
二十六名弟子，竟無一人面露猶豫或退縮。
李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情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