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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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回到小木樓。

  進入屋內爐火的暖意包裹上來,卻化不開李緣心頭的思緒翻騰。

  蘇青山。

  這位突然出現在山腳靈田區的年輕煉丹師,身份已然明了——一階中品。

  他言談間透露的,是出來散心,尋求些許清淨。

  這理由很是牽強。

  李緣搖搖頭,驅散無謂的揣測,心思轉到了蘇青山對靈植師那番評價上。

  「煉丹師想煉丹,就需要靈藥…靈藥很多時候都是靈植師培育出來的…高階靈植師,到那裡都很吃香…」

  「就算鬥法輸了…只要不是血仇都很少有被殺的…大多都是被抓控制起來,帶回去種田的…」

  生產者。

  是了,這才是根本。

  修仙界再光怪陸離,弱肉強食,也逃不開最樸素的供需法則。

  煉丹師固然受人追捧,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那丹爐里翻騰的,終究是靈植師從土地里一點一滴催生出來的精華。

  尤其是高階的、稀有的、對年份和環境要求苛刻的靈藥,其價值,豈是區區幾爐丹藥可比?

  高階靈植師,掌握著煉丹師一半的命脈,高階靈植師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更別提那「免死金牌」般的護身符。

  被抓回去種田?

  這聽上去屈辱,可在動輒身死道消的修仙界,能活著,能繼續種田,就意味著還有價值,還有未來。

  這何嘗不是一種畸形的「安全保障」?

  自己這條埋頭種田的路,似乎比他原先預想的,要廣闊得多。

  識海有熟練度面板,只要不死,以這「肝」穿天地的勁頭,高階靈植師,似乎並非遙不可及的夢。

  心念微動,熟悉的面板在眼前無聲展開:

  【姓名:李緣】

  【壽命:31/83歲】

  【境界:鍊氣四層:189/500】

  【功法:五行訣(四層):201/500】

  【法術:

  靈雨術(小成):31/800

  庚金指(小成):203/800

  翻土術(熟練):374/400

  炎火咒(熟練):267/400

  枯榮術(入門):9/100】

  穿越已經接近一年了。

  面板上的數字記錄著時光的流逝。

  三十一歲,鍊氣四層。

  靈雨術小成後,經驗值的上限果然再次拔高。

  翻土術距離突破那層膜,只差最後二十六點。

  風雪敲打著窗欞,發出細碎的嗚咽。

  李緣的目光掠過面板,落向窗外被風雪模糊的靈田輪廓。

  明年,該種些什麼?

  養靈花是必然種的。

  此乃聚靈丹主藥,價值高昂。

  如今小成境界的靈雨術,凝聚的靈露蘊含的靈氣生機早已非昔日可比,養活它綽綽有餘。

  一畝地,精心照料下,足以支撐百株的生長。

  那就種兩畝!

  兩百株養靈花,便是未來換取靈石、丹藥乃至與蘇青山打好關係的關鍵。

  剩下的三畝靈田,不能再種青禾米了。

  收益太低,也跟不上修煉的需求。

  李緣腦海中浮現出坊市靈植圖譜上的一種靈植——獸牙米。

  米粒如染血獸牙,殷紅堅硬,乃一階中品靈植。

  其價值遠非青禾米可比,五斤便能換取一塊下品靈石!

  貴,自然有貴的道理。

  長期食用此米,能潛移默化地淬鍊筋骨,增強體魄。

  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一副強健的肉身,有時比精妙的法術更能保命。

  不過,這獸牙米也不是省油的燈。


  它對地力要求本就苛刻於青禾米,更棘手的是,從種下之日起,每月都需以新鮮妖獸血澆灌,汲取其中精純的氣血方能茁壯成長,凝結出蘊含血氣的米粒。

  這意味著,李緣需要更頻繁地面對山林中的兇險,或是付出額外的靈石去購買獸血。

  機遇伴隨著風險。

  兩畝養靈花,三畝獸牙米!

  前者是細水長流的財富與丹師紐帶,後者是強化自身、挑戰更高收益的階梯。

  「就這麼定了!」

  想通後,便走到硬板床邊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蘇青山所贈的玉瓶。

  拔開瓶塞,一枚比坊市所購更加圓潤飽滿、丹香內蘊的聚靈丹滾落掌心。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比之前精純溫潤數倍的熱流轟然散開,瞬間點燃了丹田氣旋!

  《五行訣》全力運轉!

  經脈在澎湃藥力的沖刷下傳來微微的脹痛,但更多的是力量充盈的快意。

  【鍊氣四層:189/500】,仿佛在藥力的催動下,正一點一滴,地向上攀爬。

  窗外的風雪似乎更急了,木屋在寒風中發出輕微的呻吟。

  ---

  風雪在黎明前漸漸止息。

  李緣是被一陣急促又帶著壓抑哭腔的拍門聲驚醒的。

  緩緩收功,丹田內充盈鼓盪的法力緩緩平復,一夜苦修,面板上【境界】一項悄然跳動了三點:【鍊氣四層:192/500】。

  「砰砰砰!李…李道友!李道友你在嗎?開開門!」

  門外的女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難以抑制的驚恐。

  李緣起身,眉頭微皺。

  這聲音…是隔壁那位姓陳的女修?

  來到木門前,一股凜冽的寒氣裹挾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透過門縫外面站著的,正是昨日風雪中還傳出不堪聲響的陳姓女修。

  只是此刻的她,形容狼狽到了極點。

  身上那件還算體面的素色衣裙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沾滿了泥濘和暗紅的污跡,大片肌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凍得青紫。

  裸露的脖頸、手臂上,布滿青紫色的淤痕和幾道滲血的抓傷,最觸目驚心的是臉頰上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皮肉翻卷,鮮血雖已半凝,卻是依舊猙獰。

  她頭髮散亂,臉上糊滿了淚水、血污和融化的雪水,眼神渙散,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仿佛隨時會癱軟下去。

  「陳道友?你這是…」

  李緣心中一凜,在門後沉聲問道。

  「救…救命…李道友…」

  陳姓女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帶著哭腔語無倫次,「那…那畜生…不是人!他…他搶走了我所有的靈石…丹藥…連…連我娘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法器簪子也…」

  李緣瞬間明白了。

  昨夜那場交易,顯然付出了遠超「代價」的血淚。

  身體內外都跟著糟老罪。

  女修猛得推開了房門。

  跌跌撞撞的撲進了屋內,靠著門框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上,蜷縮成一團,崩潰地痛哭起來。

  哭聲悽厲絕望,在空曠的小木屋裡迴蕩,穿透了清晨的寂靜。

  李緣默默拉開一段距離,走到灶台邊,默默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注入鐵鍋。

  指尖微動,一縷橘紅色的【炎火咒】氣芒精準彈出,落入灶膛的柴堆。

  「噗!」

  火焰瞬間升騰,舔舐著鍋底。

  屋內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女修撕心裂肺的哭泣。

  李緣看著跳躍的火焰,眼神餘光則是觀察著,這位陳道友,同時也小心的感知著她的氣息。

  李緣在她突然推門時就發現了異常,這女修看似悽慘,但氣息平穩,根本不像受傷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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