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蠻荒山脈
李緣快速處理完自家靈田的農活，看著那四畝長勢旺盛的青禾稻和一畝長勢迥異的靈藥田——凝血草與靈紋草生機勃勃。
三株養靈花依舊帶著些萎靡。
「得再去探探錢老道的口風。」
李緣思忖著，黃巡衛那語焉不詳的警告始終縈繞心頭。
收拾好靈田，便邁步朝著錢老道的靈田走去。
「錢老道，你在嗎？」
李緣邊走邊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靈田區傳開。
喊了好一會兒，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稻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幾聲鳥鳴。
「大概是不在靈田。」
李緣皺了皺眉，錢老道這個老靈農，除了伺弄他那幾畝薄田，最大的愛好就是曬太陽和琢磨他那難喝的酸酒。
想了想，李緣轉身往青圓坊市的方向走去。
穿過門樓，再次感受到那微涼的陣法結界觸感，坊市內的喧囂與濃郁靈氣撲面而來。
李緣沒有在主街停留，徑直走向散修聚集的擺攤區域。
這裡魚龍混雜，但偶爾也能淘到些便宜東西。
目光掃過攤位，最終在一個獵妖打扮的散修攤前停下，花了一塊下品靈石，購買了一隻羽毛艷麗、尚有餘溫的練氣一層山雞妖獸。
這玩意蘊含的微弱靈氣和血肉精華，遠勝凡禽，正好用來堵錢老道的嘴，順便打探消息。
出了坊市，李緣提著山雞，一路穿過片片被修士精心打理或略顯潦草的靈田，熟門熟路地來到錢老道那座比他自己的還要破舊幾分的小木樓前。
果然，錢老道正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破舊躺椅上，眯縫著眼，悠哉悠哉地曬著午後暖洋洋的太陽。
聽到腳步聲，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待看清是李緣，尤其是看清李緣手中提著的那隻羽毛鮮亮的山雞時，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幾分，麻利地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喲！李小子！稀客啊！這麼難得還提了只雞來看老頭子我？哈哈，快進來快進來！」
錢老道笑容滿面地迎上來，那熱情勁兒，李緣心知肚明，至少有一半是衝著那隻山雞去的。
「路過坊市，順手買的。」
李緣簡單應付幾句，便輕車熟路地繞過錢老道，徑直走向他那間同樣簡陋、但至少鍋灶齊全的廚房。
至於為什麼不是錢老道下廚？
那慘痛的經歷李緣可不想再來一次。
錢老道那所謂的「廚藝」，能把上好的妖獸肉做出燒糊木炭的味道，吃過一次足以讓人懷疑人生。
自從錢老道偶然嘗過一次李緣的手藝後，這老傢伙就變著法兒地找藉口去蹭飯。
錢老道看著李緣熟稔地在自家廚房忙活起來，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樂呵呵地重新躺回椅子上，一臉期待。
他對自己的「廚藝造詣」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能蹭上李小子這頓飯，可比他自己折騰強百倍。
廚房裡，李緣對食物的口感向來還是有些要求的。
從儲物袋中取出半袋晶瑩的青禾靈米，以及油鹽等簡單調料。
撿起兩塊乾燥的木柴丟進灶膛，指尖微動，一縷橘紅色的火苗精準彈出——【炎火咒·經驗+1】。
火焰「噗」地燃起，舔舐著鍋底。
又從廚房角落的大水缸里舀出清澈的山泉水，淘洗靈米後上鍋蒸煮。
隨後手法利落地處理起那隻山雞，褪毛、清洗、斬塊。
鐵鍋燒熱，倒入少許油脂，待油溫升起，便將斬好的雞塊滑入鍋中。
「滋啦——」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的焦香瞬間爆開，霸道地瀰漫開來，連院子裡曬太陽的錢老道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不多時，一碗瑩潤噴香的靈米飯，一大盆色澤油亮、香氣撲鼻的辣炒山雞塊便端上了院中那張歪腿的小木桌。
「嘶——哈！要我說李小子！」
錢老道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瞬間被那鮮香麻辣的滋味征服，辣得他倒吸涼氣。
額頭冒汗，嘴巴合不攏，手上動作卻不停，筷子飛快地又夾起一塊，「就憑你這手藝，去坊市里開個食肆當個靈廚也餓不死！哈哈，痛快！來，嘗嘗老頭子自己釀的好酒，解解辣！」
他豪爽地將自己那個油光鋥亮的酒葫蘆推給李緣。
李緣笑了笑，沒接關於當廚子的話茬。他拿起酒葫蘆，拔開塞子，湊到嘴邊小心地抿了一口。
一股強烈的酸澀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苦味瞬間衝擊味蕾，讓他眉頭緊緊皺起，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這味道，簡直比生啃黃連還衝！真不知道錢老道是怎么喝得津津有味的。
咂咂嘴，強忍著不適感將酒葫蘆塞回給錢老道，趕緊扒拉了兩口溫潤清甜的靈米飯壓了壓。
兩三口吃完碗裡剩下的飯，李緣放下碗筷，神色認真起來：「錢老道，飯也吃了，雞也吃了，跟你打聽個事。剛才我過來時，碰到黃巡衛巡視，他特意叮囑我最近小心些，莫要遠離坊市範圍。可是坊市周邊出了什麼事？風聲似乎很緊。」
錢老道正美滋滋地灌了一口他那「瓊漿玉液」，聞言放下酒葫蘆，臉上的愜意收斂了幾分。
咂咂嘴，壓低了些聲音：「黃道友說得沒錯，是得小心。這事兒，源頭在前幾日。」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點嚮往和唏噓：「蠻荒山脈深處，又冒出來一處秘境！動靜不小，據探查，極可能是某位坐化的金丹真人的洞府遺蹟！好傢夥，消息一傳開，可炸了鍋了！聽說有膽大的散修闖了進去，運氣逆天，真讓他帶出來幾株年份不低的珍稀靈藥！這一下，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錢老道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緣：現在啊，四面八方聞著腥味來的修士可不少。
咱們青圓坊市這幾天，生面孔是越來越多了，魚龍混雜，牛鬼蛇神都有。
守著自家靈田，安安穩穩種你的稻子伺弄你那寶貝藥苗，比什麼都強。
那秘境？
嘿，聽著誘人，可那是拿命去填的窟窿！
老頭子我活了這把歲數，見過太多進去就再沒出來的了。
李緣聞言，心中瞭然。
李緣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金丹真人的洞府……難怪引得群狼環伺。看來蠻荒山脈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李緣可清楚蠻荒山脈的遼闊與兇險，那裡既是孕育無數天材地寶的寶庫，也是吞噬修士性命的墳場。
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類似的「幸運」故事傳出，吸引著一波又一波懷揣夢想或貪婪的修士前仆後繼。
「正是這個理！」
錢老道一拍大腿，「所以啊，聽人勸吃飽飯。咱就老老實實種地，悶聲發小財。那些刀頭舔血的事，讓那些亡命徒去爭吧。」
說著，又夾了一大塊雞肉，美滋滋地吃起來，仿佛剛才談論的不是兇險的秘境，而是明天的天氣。
這頓飯在錢老道滿足的咀嚼聲和對自家「美酒」的讚嘆聲中結束。
李緣幫著收拾了碗筷，婉拒了錢老道再「品鑑」一口酸酒的盛情邀請，起身告辭。
走出錢老道那破敗的小院，夕陽已染紅了半邊天。
晚風吹來，帶著靈田泥土和草木氣息，也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金丹真人洞府現世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迅速擴散。
坊市內增多的生面孔，坊市外潛伏的危機，都讓黃巡衛的警告顯得無比真實。
回到自己那座孤零零的小木樓，李緣沒有立刻休息。
「安穩種地？」
在這修仙界，沒有力量，連安穩種地都是一種奢望。
危機不會因為你埋頭種地就繞道而行。
三株養靈花依舊帶著些萎靡。
「得再去探探錢老道的口風。」
李緣思忖著，黃巡衛那語焉不詳的警告始終縈繞心頭。
收拾好靈田，便邁步朝著錢老道的靈田走去。
「錢老道，你在嗎？」
李緣邊走邊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靈田區傳開。
喊了好一會兒，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稻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幾聲鳥鳴。
「大概是不在靈田。」
李緣皺了皺眉，錢老道這個老靈農，除了伺弄他那幾畝薄田，最大的愛好就是曬太陽和琢磨他那難喝的酸酒。
想了想，李緣轉身往青圓坊市的方向走去。
穿過門樓，再次感受到那微涼的陣法結界觸感，坊市內的喧囂與濃郁靈氣撲面而來。
李緣沒有在主街停留，徑直走向散修聚集的擺攤區域。
這裡魚龍混雜，但偶爾也能淘到些便宜東西。
目光掃過攤位，最終在一個獵妖打扮的散修攤前停下，花了一塊下品靈石，購買了一隻羽毛艷麗、尚有餘溫的練氣一層山雞妖獸。
這玩意蘊含的微弱靈氣和血肉精華，遠勝凡禽，正好用來堵錢老道的嘴，順便打探消息。
出了坊市，李緣提著山雞，一路穿過片片被修士精心打理或略顯潦草的靈田，熟門熟路地來到錢老道那座比他自己的還要破舊幾分的小木樓前。
果然，錢老道正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破舊躺椅上，眯縫著眼，悠哉悠哉地曬著午後暖洋洋的太陽。
聽到腳步聲，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待看清是李緣，尤其是看清李緣手中提著的那隻羽毛鮮亮的山雞時，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幾分，麻利地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喲！李小子！稀客啊！這麼難得還提了只雞來看老頭子我？哈哈，快進來快進來！」
錢老道笑容滿面地迎上來，那熱情勁兒，李緣心知肚明，至少有一半是衝著那隻山雞去的。
「路過坊市，順手買的。」
李緣簡單應付幾句，便輕車熟路地繞過錢老道，徑直走向他那間同樣簡陋、但至少鍋灶齊全的廚房。
至於為什麼不是錢老道下廚？
那慘痛的經歷李緣可不想再來一次。
錢老道那所謂的「廚藝」，能把上好的妖獸肉做出燒糊木炭的味道，吃過一次足以讓人懷疑人生。
自從錢老道偶然嘗過一次李緣的手藝後，這老傢伙就變著法兒地找藉口去蹭飯。
錢老道看著李緣熟稔地在自家廚房忙活起來，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樂呵呵地重新躺回椅子上，一臉期待。
他對自己的「廚藝造詣」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能蹭上李小子這頓飯，可比他自己折騰強百倍。
廚房裡，李緣對食物的口感向來還是有些要求的。
從儲物袋中取出半袋晶瑩的青禾靈米，以及油鹽等簡單調料。
撿起兩塊乾燥的木柴丟進灶膛，指尖微動，一縷橘紅色的火苗精準彈出——【炎火咒·經驗+1】。
火焰「噗」地燃起，舔舐著鍋底。
又從廚房角落的大水缸里舀出清澈的山泉水，淘洗靈米後上鍋蒸煮。
隨後手法利落地處理起那隻山雞，褪毛、清洗、斬塊。
鐵鍋燒熱，倒入少許油脂，待油溫升起，便將斬好的雞塊滑入鍋中。
「滋啦——」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的焦香瞬間爆開，霸道地瀰漫開來，連院子裡曬太陽的錢老道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不多時，一碗瑩潤噴香的靈米飯，一大盆色澤油亮、香氣撲鼻的辣炒山雞塊便端上了院中那張歪腿的小木桌。
「嘶——哈！要我說李小子！」
錢老道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瞬間被那鮮香麻辣的滋味征服，辣得他倒吸涼氣。
額頭冒汗，嘴巴合不攏，手上動作卻不停，筷子飛快地又夾起一塊，「就憑你這手藝，去坊市里開個食肆當個靈廚也餓不死！哈哈，痛快！來，嘗嘗老頭子自己釀的好酒，解解辣！」
他豪爽地將自己那個油光鋥亮的酒葫蘆推給李緣。
李緣笑了笑，沒接關於當廚子的話茬。他拿起酒葫蘆，拔開塞子，湊到嘴邊小心地抿了一口。
一股強烈的酸澀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苦味瞬間衝擊味蕾，讓他眉頭緊緊皺起，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這味道，簡直比生啃黃連還衝！真不知道錢老道是怎么喝得津津有味的。
咂咂嘴，強忍著不適感將酒葫蘆塞回給錢老道，趕緊扒拉了兩口溫潤清甜的靈米飯壓了壓。
兩三口吃完碗裡剩下的飯，李緣放下碗筷，神色認真起來：「錢老道，飯也吃了，雞也吃了，跟你打聽個事。剛才我過來時，碰到黃巡衛巡視，他特意叮囑我最近小心些，莫要遠離坊市範圍。可是坊市周邊出了什麼事？風聲似乎很緊。」
錢老道正美滋滋地灌了一口他那「瓊漿玉液」，聞言放下酒葫蘆，臉上的愜意收斂了幾分。
咂咂嘴，壓低了些聲音：「黃道友說得沒錯，是得小心。這事兒，源頭在前幾日。」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點嚮往和唏噓：「蠻荒山脈深處，又冒出來一處秘境！動靜不小，據探查，極可能是某位坐化的金丹真人的洞府遺蹟！好傢夥，消息一傳開，可炸了鍋了！聽說有膽大的散修闖了進去，運氣逆天，真讓他帶出來幾株年份不低的珍稀靈藥！這一下，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錢老道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緣：現在啊，四面八方聞著腥味來的修士可不少。
咱們青圓坊市這幾天，生面孔是越來越多了，魚龍混雜，牛鬼蛇神都有。
守著自家靈田，安安穩穩種你的稻子伺弄你那寶貝藥苗，比什麼都強。
那秘境？
嘿，聽著誘人，可那是拿命去填的窟窿！
老頭子我活了這把歲數，見過太多進去就再沒出來的了。
李緣聞言，心中瞭然。
李緣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金丹真人的洞府……難怪引得群狼環伺。看來蠻荒山脈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李緣可清楚蠻荒山脈的遼闊與兇險，那裡既是孕育無數天材地寶的寶庫，也是吞噬修士性命的墳場。
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類似的「幸運」故事傳出，吸引著一波又一波懷揣夢想或貪婪的修士前仆後繼。
「正是這個理！」
錢老道一拍大腿，「所以啊，聽人勸吃飽飯。咱就老老實實種地，悶聲發小財。那些刀頭舔血的事，讓那些亡命徒去爭吧。」
說著，又夾了一大塊雞肉，美滋滋地吃起來，仿佛剛才談論的不是兇險的秘境，而是明天的天氣。
這頓飯在錢老道滿足的咀嚼聲和對自家「美酒」的讚嘆聲中結束。
李緣幫著收拾了碗筷，婉拒了錢老道再「品鑑」一口酸酒的盛情邀請，起身告辭。
走出錢老道那破敗的小院，夕陽已染紅了半邊天。
晚風吹來，帶著靈田泥土和草木氣息，也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金丹真人洞府現世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迅速擴散。
坊市內增多的生面孔，坊市外潛伏的危機，都讓黃巡衛的警告顯得無比真實。
回到自己那座孤零零的小木樓，李緣沒有立刻休息。
「安穩種地？」
在這修仙界，沒有力量，連安穩種地都是一種奢望。
危機不會因為你埋頭種地就繞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