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理靈田
翌日清晨。
微冷的晨光透過木屋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
李緣睜開眼，身體依舊殘留著些許酸軟，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簡單洗漱一番，冰冷的井水讓李緣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
腹中也早已空空如也。
走到廚房角落，揭開那個半人高的米缸。
缸底鋪著一層、微微泛著淡青色光澤的米粒——這便是他賴以為生的低階靈米，也是他微薄的修煉資源。
小心地舀出半碗，淘洗乾淨。
米粒入手微沉，帶著一絲絲的溫潤感。
將米倒入土灶上的鐵鍋，注入清水，生火。
乾柴噼啪作響，橘紅的火焰舔舐著鍋底。
很快，鍋中水沸，白色的霧氣升騰而起，在小廚房裡瀰漫開來。
不同於凡俗米粥的清香，靈米粥的香氣更加內斂，帶著一股、仿佛雨後泥土混合著草木嫩芽的氣息，絲絲縷縷的靈氣也混雜其中。
李緣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濃郁的米香混合著微弱的靈氣湧入肺腑，瞬間感覺肚子裡的飢餓感更甚。
好不容易等到米粒煮開、粥湯變得濃稠，李緣便迫不及待地掀開沉重的鍋蓋。
更加濃郁的香氣裹挾著滾燙的水汽撲面而來。
拿起木勺，舀了滿滿一大碗濃稠的靈米粥，小心地端到那張破木桌上。
顧不上燙，吹了吹氣，小口小口地吸溜起來。
溫熱的粥滑入食道，一股暖流瞬間從胃部擴散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粥里蘊含的微弱靈氣也仿佛被激活，絲絲縷縷地滲入經脈，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
「真香！」
李緣忍不住低嘆一聲。
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食物帶來的滿足，尤其是在經歷了昨日的疲憊之後。
一碗熱騰騰的靈米粥，不僅撫慰了飢腸胃，更像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大量元氣。
吃完後，滿足地靠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股懶洋洋的倦意湧上。
「不能浪費了！」
李緣猛地坐直身體，眼中懶散褪去，重新被堅定取代。
吃下靈米正是修煉的最佳時機，米中的靈氣和養分尚未完全消散，此刻煉化，效率最高。
起身回到臥室，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盤膝坐好。
閉上雙眼，摒棄雜念，運轉起《五行訣》。
丹田內，那微弱的氣旋緩緩轉動。
隨著功法的催動，胃中靈米粥蘊含的溫潤養分和絲絲靈氣，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開始加速融入經脈，匯入丹田氣旋之中。
身體貪婪地吸收煉化這些養分。
溫熱感在丹田處逐漸變得清晰。
李緣全神貫注，引導著這股新生的法力沿著功法路線運轉周天，每一次循環，都能感覺到法力氣旋壯大一分，法力也精純一絲。
李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離那層鍊氣四層的隔膜，真的只差最後一點點了！
面板上那個「98/100」仿佛觸手可及。
或許……再努力修煉個把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就能突破到鍊氣四層！
待到行功完畢，丹田法力不僅完全充盈，甚至比之前還強了一絲。
李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濁氣中似乎都帶著微弱的靈光。
睜開眼，神采奕奕，起身來到院子。
「帶上傢伙！」
這次李緣學聰明了。
他沒有空手出門，而是從屋角拿起了那把鐵鋤頭。
鋤柄光滑，顯然是原主經年累月使用的痕跡。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
太陽還未完全躍出地平線，天空是灰濛濛的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草木的清新味道。
道路兩旁，是一棟棟與他居所相差無幾的獨門小院，間隔分布，顯得疏落安靜。
青圓坊市依山而建，坐落於蠻荒山脈邊緣的一座靈山之上。
據說山體中蘊藏著一條二階靈脈，是金丹大宗門青木宗的產業。
坊市的主體位於山腰，那裡商鋪林立，是修士們交易、獲取資源的主要場所。
而山頂，則是青木宗駐守修士的居所和核心區域，戒備森嚴，沒有傳召，任何閒雜人等靠近都是大忌。
沿著山腳，則是被陣法分割、開闢出來的一大片靈田區域。
許多像李緣這樣，實力低微、不想去危機四伏的蠻荒山脈搏命的修士，便在此租種靈田，依靠種植最基礎的靈稻、靈谷來換取修煉所需的微薄資源。
每年只要按時交夠坊市規定的租金，剩下的收成便是自己的，能餘下多少，全憑各自的本事和運氣。
原主便是這其中之一，租了五畝薄田，指望著靠種田這門「手藝」安穩度日，積攢些靈石以求突破。
只可惜，資質平平，又無特殊際遇，終究是蹉跎了歲月，最後連衝擊鍊氣四層都沒成功被反噬而亡。
走在路上，已經能看到不少和他一樣，早早出門的修士身影。
大多都是鍊氣初期、中期的靈農，穿著樸素，行色匆匆，肩扛或手提著農具。
相熟的面孔碰上了，也只是彼此點點頭，簡單道一聲「早」，便各自埋頭趕路，少有停留攀談。
生存的壓力，讓這裡的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陀螺，不敢有片刻懈怠。
李緣的住處也在山腳，離他租種的靈田區不遠。
離開主幹道，拐上通往自家田地的田埂小路。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布鞋，帶來冰涼的觸感。
走了約莫一刻鐘，熟悉的田壟出現在眼前。
五畝靈田靜靜躺在熹微的晨光中。
經過拔草清理的，靈田裡顯得清爽了許多。
原本那些張牙舞爪、喧賓奪主的雜草被連根拔起，只剩下靈稻總算能挺直腰杆的身影。
雖然葉片邊緣依舊帶著淡黃，和萎靡不振。
但若仔細看去，還是有零星幾點嫩綠、細小的草芽，如同不甘心的幽靈，在濕潤的泥土縫隙里探出頭來。
這些雜草，生命力頑強得簡直可怕。
李緣輕哼一聲，掄起手中的鋤頭。
鋤刃在清晨的微光下閃過一道寒芒，精準地落下。
噗！噗！噗！
鋤頭翻飛，動作也熟練了不少。
殘留的肌肉記憶還在發力，更重要的是，有了目標和希望，身體似乎也更有力氣了。
那些剛冒頭的小草芽，在沉重的鐵鋤面前不堪一擊，連帶著一小塊泥土也被輕易翻起、敲碎。
鋤草的過程變得輕鬆高效，仿佛是在清理微不足道的塵埃。
不到兩個時辰，五畝靈田裡新生的雜草芽就被徹底清理乾淨。
田壟間只剩下略顯稀疏的靈稻苗。
接下來，是每日的必備的——施雨！
李緣放下鋤頭，走到田邊相對開闊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丹田內充盈的法力隨心意而動。
「靈雨術！」
雙手抬起，掐動法訣。
動作依舊帶著一絲生澀，但比起最初時的僵硬，已順暢了許多。
意念沉入丹田，牽引著法力沿著那熟悉的路線運轉。
嗡——
熟悉的微弱顫鳴在體內響起，指尖傳來吸力。
丹田內大約五分之一左右的法力被瞬間抽走。
緊接著目光炯炯，緊盯靈田上空。
絲絲縷縷的白色水汽再次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速度似乎……快了一點點？
雲氣的凝聚過程雖然依舊緩慢，但形成的灰白色雲氣，似乎也凝實了那麼一絲，籠罩的範圍勉強達到了接近一畝。
淅淅瀝瀝……
牛毛般的雨絲飄落，依舊稀疏微弱，落在微微發黃的稻葉上，發出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靈雨術·經驗+1】
熟悉的提示，準時在雨幕前浮現。
李緣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沒有停頓，立刻走向下一塊靈田，再次掐訣施法。
【靈雨術·經驗+1】
……
如此反覆，直到對五畝靈田都施展了一遍靈雨術。
丹田內的法力再次消耗見底，強烈的空虛感傳來。
李緣走到田壟旁，找了個相對乾淨乾燥的地方，席地而坐，盤起雙腿。
閉上眼睛，《五行訣》運轉。
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伴隨著靈田剛剛被靈雨滋潤後散發出的微弱生機，絲絲縷縷地向他匯聚而來，緩慢地補充著消耗的法力。
天光漸亮，金色的陽光終於刺破雲層，灑在青年專注而沉靜的臉上，也灑在那五畝飽經磨難的靈田上。
微冷的晨光透過木屋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
李緣睜開眼，身體依舊殘留著些許酸軟，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簡單洗漱一番，冰冷的井水讓李緣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
腹中也早已空空如也。
走到廚房角落，揭開那個半人高的米缸。
缸底鋪著一層、微微泛著淡青色光澤的米粒——這便是他賴以為生的低階靈米，也是他微薄的修煉資源。
小心地舀出半碗，淘洗乾淨。
米粒入手微沉，帶著一絲絲的溫潤感。
將米倒入土灶上的鐵鍋，注入清水，生火。
乾柴噼啪作響，橘紅的火焰舔舐著鍋底。
很快，鍋中水沸，白色的霧氣升騰而起，在小廚房裡瀰漫開來。
不同於凡俗米粥的清香，靈米粥的香氣更加內斂，帶著一股、仿佛雨後泥土混合著草木嫩芽的氣息，絲絲縷縷的靈氣也混雜其中。
李緣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濃郁的米香混合著微弱的靈氣湧入肺腑，瞬間感覺肚子裡的飢餓感更甚。
好不容易等到米粒煮開、粥湯變得濃稠，李緣便迫不及待地掀開沉重的鍋蓋。
更加濃郁的香氣裹挾著滾燙的水汽撲面而來。
拿起木勺，舀了滿滿一大碗濃稠的靈米粥，小心地端到那張破木桌上。
顧不上燙，吹了吹氣，小口小口地吸溜起來。
溫熱的粥滑入食道，一股暖流瞬間從胃部擴散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粥里蘊含的微弱靈氣也仿佛被激活，絲絲縷縷地滲入經脈，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
「真香！」
李緣忍不住低嘆一聲。
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食物帶來的滿足，尤其是在經歷了昨日的疲憊之後。
一碗熱騰騰的靈米粥，不僅撫慰了飢腸胃，更像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大量元氣。
吃完後，滿足地靠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股懶洋洋的倦意湧上。
「不能浪費了！」
李緣猛地坐直身體，眼中懶散褪去，重新被堅定取代。
吃下靈米正是修煉的最佳時機，米中的靈氣和養分尚未完全消散，此刻煉化，效率最高。
起身回到臥室，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盤膝坐好。
閉上雙眼，摒棄雜念，運轉起《五行訣》。
丹田內，那微弱的氣旋緩緩轉動。
隨著功法的催動，胃中靈米粥蘊含的溫潤養分和絲絲靈氣，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開始加速融入經脈，匯入丹田氣旋之中。
身體貪婪地吸收煉化這些養分。
溫熱感在丹田處逐漸變得清晰。
李緣全神貫注，引導著這股新生的法力沿著功法路線運轉周天，每一次循環，都能感覺到法力氣旋壯大一分，法力也精純一絲。
李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離那層鍊氣四層的隔膜，真的只差最後一點點了！
面板上那個「98/100」仿佛觸手可及。
或許……再努力修煉個把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就能突破到鍊氣四層！
待到行功完畢，丹田法力不僅完全充盈，甚至比之前還強了一絲。
李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濁氣中似乎都帶著微弱的靈光。
睜開眼，神采奕奕，起身來到院子。
「帶上傢伙！」
這次李緣學聰明了。
他沒有空手出門，而是從屋角拿起了那把鐵鋤頭。
鋤柄光滑，顯然是原主經年累月使用的痕跡。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
太陽還未完全躍出地平線，天空是灰濛濛的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草木的清新味道。
道路兩旁，是一棟棟與他居所相差無幾的獨門小院，間隔分布，顯得疏落安靜。
青圓坊市依山而建，坐落於蠻荒山脈邊緣的一座靈山之上。
據說山體中蘊藏著一條二階靈脈，是金丹大宗門青木宗的產業。
坊市的主體位於山腰，那裡商鋪林立，是修士們交易、獲取資源的主要場所。
而山頂，則是青木宗駐守修士的居所和核心區域，戒備森嚴，沒有傳召，任何閒雜人等靠近都是大忌。
沿著山腳，則是被陣法分割、開闢出來的一大片靈田區域。
許多像李緣這樣，實力低微、不想去危機四伏的蠻荒山脈搏命的修士，便在此租種靈田，依靠種植最基礎的靈稻、靈谷來換取修煉所需的微薄資源。
每年只要按時交夠坊市規定的租金，剩下的收成便是自己的，能餘下多少，全憑各自的本事和運氣。
原主便是這其中之一，租了五畝薄田，指望著靠種田這門「手藝」安穩度日，積攢些靈石以求突破。
只可惜，資質平平，又無特殊際遇，終究是蹉跎了歲月，最後連衝擊鍊氣四層都沒成功被反噬而亡。
走在路上，已經能看到不少和他一樣，早早出門的修士身影。
大多都是鍊氣初期、中期的靈農，穿著樸素，行色匆匆，肩扛或手提著農具。
相熟的面孔碰上了，也只是彼此點點頭，簡單道一聲「早」，便各自埋頭趕路，少有停留攀談。
生存的壓力，讓這裡的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陀螺，不敢有片刻懈怠。
李緣的住處也在山腳，離他租種的靈田區不遠。
離開主幹道，拐上通往自家田地的田埂小路。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布鞋，帶來冰涼的觸感。
走了約莫一刻鐘，熟悉的田壟出現在眼前。
五畝靈田靜靜躺在熹微的晨光中。
經過拔草清理的，靈田裡顯得清爽了許多。
原本那些張牙舞爪、喧賓奪主的雜草被連根拔起，只剩下靈稻總算能挺直腰杆的身影。
雖然葉片邊緣依舊帶著淡黃，和萎靡不振。
但若仔細看去，還是有零星幾點嫩綠、細小的草芽，如同不甘心的幽靈，在濕潤的泥土縫隙里探出頭來。
這些雜草，生命力頑強得簡直可怕。
李緣輕哼一聲，掄起手中的鋤頭。
鋤刃在清晨的微光下閃過一道寒芒，精準地落下。
噗！噗！噗！
鋤頭翻飛，動作也熟練了不少。
殘留的肌肉記憶還在發力，更重要的是，有了目標和希望，身體似乎也更有力氣了。
那些剛冒頭的小草芽，在沉重的鐵鋤面前不堪一擊，連帶著一小塊泥土也被輕易翻起、敲碎。
鋤草的過程變得輕鬆高效，仿佛是在清理微不足道的塵埃。
不到兩個時辰，五畝靈田裡新生的雜草芽就被徹底清理乾淨。
田壟間只剩下略顯稀疏的靈稻苗。
接下來，是每日的必備的——施雨！
李緣放下鋤頭，走到田邊相對開闊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丹田內充盈的法力隨心意而動。
「靈雨術！」
雙手抬起，掐動法訣。
動作依舊帶著一絲生澀，但比起最初時的僵硬，已順暢了許多。
意念沉入丹田，牽引著法力沿著那熟悉的路線運轉。
嗡——
熟悉的微弱顫鳴在體內響起，指尖傳來吸力。
丹田內大約五分之一左右的法力被瞬間抽走。
緊接著目光炯炯，緊盯靈田上空。
絲絲縷縷的白色水汽再次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速度似乎……快了一點點？
雲氣的凝聚過程雖然依舊緩慢，但形成的灰白色雲氣，似乎也凝實了那麼一絲，籠罩的範圍勉強達到了接近一畝。
淅淅瀝瀝……
牛毛般的雨絲飄落，依舊稀疏微弱，落在微微發黃的稻葉上，發出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靈雨術·經驗+1】
熟悉的提示，準時在雨幕前浮現。
李緣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沒有停頓，立刻走向下一塊靈田，再次掐訣施法。
【靈雨術·經驗+1】
……
如此反覆，直到對五畝靈田都施展了一遍靈雨術。
丹田內的法力再次消耗見底，強烈的空虛感傳來。
李緣走到田壟旁，找了個相對乾淨乾燥的地方，席地而坐，盤起雙腿。
閉上眼睛，《五行訣》運轉。
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伴隨著靈田剛剛被靈雨滋潤後散發出的微弱生機，絲絲縷縷地向他匯聚而來，緩慢地補充著消耗的法力。
天光漸亮，金色的陽光終於刺破雲層，灑在青年專注而沉靜的臉上，也灑在那五畝飽經磨難的靈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