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柳鶯讓我給你帶句話,說她想你了(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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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柳鶯讓我給你帶句話,說她想你了(第二更!)

  嚴崢變幻身形,蹲下,學著水老鴉叫。

  「嘎—嘎—嘎—」

  三聲,嘶啞難聽,在風浪聲里傳出去不遠。

  叫完,他伏低身子,只露出半隻眼,盯著江面那個漩渦。

  水下。

  趙柄成和苟不仁正潛在一處暗礁形成的凹洞裡。

  洞子不大,勉強容兩人挨著。

  四周水流湍急,暗流扯著人腳。

  洞壁上長滿滑膩黑苔,伸手摸索,能觸到人工鑿刻的痕跡。

  苟不仁嘴裡咬著香,手裡分水刺撥開眼前飄過的碎物。

  他朝趙柄成打了個手勢,指向洞子深處。

  那裡堆著些東西,用油布裹著,綁著石塊,沉在洞底陰影里。

  油布日久,有些破損,露出裡頭一截黑沉木料。

  趙柄成點點頭,兩人正要上前。

  忽然,頭頂水面上傳來三聲水老鴉叫。

  苟不仁動作一頓,看向趙柄成。

  趙柄成皺起眉。

  時辰還早,不該有動靜。

  他朝苟不仁比劃,示意上去看看。

  苟不仁點頭,身子一縮,腳蹬洞壁,向上浮去。

  他動作很輕,分水刺握在手裡,眼睛盯著上方昏黃的水光。

  破開水面時,他先只露出半個頭,眼睛迅速掃過江灘。

  灘上靜悄悄的,只有那塊大礁石後面,隱約看見尤達那件棉襖的一角。

  苟不仁鬆了口氣,正要往回潛,招呼趙柄成。

  就在這一瞬,嚴崢已從礁石後閃出。

  腳踩灘石,泥水不濺,身子前掠,快得像一道影子。

  苟不仁眼角瞥見人影,心中一驚,下意識要縮回水裡。

  但來不及了。

  嚴崢已到近前,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扣向苟不仁頭頂。

  苟不仁抬分水刺就扎。

  嚴崢左手一撈,抓住他手腕,一擰。

  「咔嚓!」

  腕骨碎裂。

  分水刺脫手。

  苟不仁痛得張嘴,遮陰香掉進水裡。

  他剛想叫,嚴崢右手已按在他天靈蓋上。

  黑水火煞透骨而入。

  苟不仁渾身一僵,眼睛瞪大,瞳孔迅速渙散。

  嚴崢順勢將他拖上灘地,單手按住心口,煞氣一催。

  苟不仁身子抖了抖,不動了。

  從冒頭到斃命,不過三息。

  嚴崢鬆開手,苟不仁癱在淺水裡,半截身子泡著,隨浪晃動。

  他蹲下身,快速搜檢。

  苟不仁腰間掛著個油皮袋子,沉甸甸的。

  解開一看,裡面也是幾貫錢。

  懷裡有個小皮囊,裝著些零碎,火摺子,傷藥。

  和尤達一樣,都沒有帶身份令牌。

  嚴崢將東西收起。

  又剝下水靠。

  這水靠材質特別,入手滑膩冰涼,上面符紙紋路還完整,能用。

  他換上水靠。

  大小略緊,但勉強合身。

  最後處理屍體。

  做完這些,嚴崢含緊遮陰香,再次運轉幽影真形。

  髓海中巡江篆微光流轉,陰氣覆體,身形變幻。

  幾個呼吸後,他已然化作苟不仁的模樣。

  精幹的身板,微白的臉,連腰間別著的分水刺,都幻化得一般無二。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適應這副軀殼的感覺。

  然後走到江邊,看準那漩渦,縱身躍下。

  「噗通!」

  水花濺起。


  水下昏黃,視線模糊。

  嚴崢運轉陰瞳,視野稍清。

  他順著暗流,朝那處暗礁凹洞游去。

  水靠果然有些門道,水流阻力小了許多,遊動更省力。

  嘴裡遮陰香的煙氣散開,周圍那些飄忽的陰影。

  那些溺死鬼似乎並未察覺,依舊漫無目的地遊蕩。

  很快,他游到凹洞附近。

  趙柄成還在洞裡,正費力地搬動一個油布包裹。

  包裹不小,裹得嚴實,綁著麻繩,沉得很。

  趙柄成聽見水響,回頭看見苟不仁游回來,比劃手勢,問上面情況。

  嚴崢模仿苟不仁的舉止,擺了擺手,游進洞裡。

  洞子狹窄,兩人挨得近。

  趙柄成似乎鬆了口氣,指指那個油布包裹,又指指洞外,示意一起搬上去。

  嚴崢點頭,伸手去搭包裹。

  手指觸到油布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意,透過油布滲出來。

  這包裹里的東西,不簡單。

  但此刻不容細想。

  他和趙柄成一左一右,抬著包裹,蹬水往上游。

  包裹沉重,加上水流阻力,上升得慢。

  趙柄成嘴裡咬著香,腮幫子鼓著,額角青筋微現。

  嚴崢卻輕鬆許多,髓境圓滿的體魄,力氣遠超尋常。

  但他刻意放慢速度,與趙柄成保持一致。

  上升了約莫兩三丈,趙柄成的香稀薄了許多。

  就在此時,斜刺里忽然黑影一閃。

  一條慘白的手臂,從礁石縫隙里伸出,抓向趙柄成腳踝。

  那手臂浮腫,指甲老長,帶著水藻。

  趙柄成反應不慢,腳一縮,同時另一隻腳蹬向那手臂。

  「砰!」

  手臂被蹬開,但更多的手臂從礁石縫隙里探出。

  三四具溺死鬼,被活人氣息驚動,圍攏過來。

  它們在水裡動作不快,但數量一多,便難纏。

  趙柄成鬆開包裹,抽出分水刺,朝最近一具溺死鬼眼眶扎去。

  嚴崢也放開包裹,抽出腰間的分水刺,迎向另一具,護住趙柄成側翼。

  趙柄成扎穿一具溺死鬼的眼眶,黑水湧出。

  那溺死鬼掙扎幾下,不動了。

  但更多溺死鬼圍上來。

  趙柄成有些急,打手勢讓嚴崢先拖著,他搬包裹上去。

  嚴崢點頭,手中分水刺連刺,逼開兩具溺死鬼。

  趙柄成趁機抱住包裹,奮力向上游。

  嚴崢且戰且退,引著溺死鬼往旁邊去。

  待趙柄成游出一段距離,他忽然身形一折,黑水火煞透過分水刺,點在一具溺死鬼心□。

  煞氣侵體,那溺死鬼頓時僵住,沉向水底。

  嚴崢如法炮製,迅速解決剩下幾具,然後轉身,追向趙柄成。

  趙柄成已快到水面,正奮力將包裹往上托。

  嚴峰游到他下方,伸手托住包裹底部,向上一送。

  「嘩啦!」

  趙柄成破水而出,將包裹推上灘地。

  嚴崢緊隨其後,躍出水面。

  兩人癱在灘上,喘著粗氣。

  趙柄成吐出遮陰香,香已燃了大半。

  他回頭看向苟不仁,咧嘴想笑,卻扯出一抹疲憊。

  「娘的————這趟————真險————」

  嚴崢也吐出香,模仿苟不仁的聲音:「東西到手了,趙爺。」

  趙柄成點頭,看向那個油布包裹。

  包裹濕漉漉的,滲著水。

  他爬過去,解開麻繩,掀開油布。

  裡面是幾截黑沉木料,還有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罐,封著蠟。

  木料上刻著符文,陶罐沉手,搖一搖,裡面有輕微響動。


  趙柄成眼神發亮,伸手撫摸那些木料。

  「好————好東西————」

  他喃喃道,「有了這些——————三十萬香火————都不止了————」

  嚴崢站在他身後,靜靜看著。

  趙柄成興奮片刻,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四顧。

  「尤達呢?」

  嚴崢指了指礁石方向,「在那邊守著。」

  趙柄成不疑有他,起身道:「叫他過來,一起搬東西。此地不宜久留。」

  嚴崢點頭,朝礁石走去。

  趙柄成低頭,重新綑紮包裹。

  走到礁石旁,嚴崢身形一轉,繞到趙柄成背後。

  趙柄成似有所覺,剛要回頭。

  嚴峰已出手。

  右手並指如刀,插向趙柄成後心。

  這一下,毫無徵兆,快如電閃。

  趙柄成修為乃是髓境初期,感知不弱,但嚴崢動作太快,又近在咫尺。

  他只來得及微微側身。

  「噗!」

  指尖穿透水靠,捅入皮肉。

  趙柄成悶哼一聲,向前撲倒,反手就是一掌拍向身後。

  掌風凌厲。

  嚴崢不避,左手迎上,五指一扣,抓住他手腕。

  鍛體圓滿對髓境初期,力量碾壓。

  「咔嚓!」

  腕骨碎裂。

  趙柄成痛吼,另一隻手抽出分水刺,捅向嚴崢小腹。

  嚴崢右手抽回,順勢下壓,按在分水刺上。

  刺尖離小腹尚有寸許,便再難遞進分毫。

  趙柄成瞪大眼睛,看著苟不仁的臉。

  「你————你不是————」

  嚴崢不答,左手發力,將他整個人提起,砸在灘地上。

  「砰!」

  泥水四濺。

  趙柄成口鼻溢血,掙扎著想爬起。

  嚴崢一腳,踏在他胸口,微微用力。

  肋骨斷裂聲響起。

  黑水火煞隨之奔涌而出,封住周身大穴。

  趙柄成咳出血沫,眼神渙散,死死盯著嚴崢。

  「你————到底————是——————」

  嚴崢俯身,低聲道:「柳鶯讓我給你帶句話,說她想你了。」

  趙柄成瞳孔一縮。

  嚴崢右手按在他額頭,黑水火煞洶湧灌入。

  趙柄成身子劇顫,喉嚨里咯咯作響,手腳抽搐幾下,不動了。

  嚴崢鬆開腳,看著趙柄成的屍體,沒帶錢財,也沒帶身份令牌。

  下一刻,他運轉煞氣,將其精血燒乾,化作乾屍。

  同樣捆上石塊,沉入深水。

  做完這些,他走到油布包裹旁,蹲下身,仔細查看。

  黑沉木料,一共六截,每截尺許長,手臂粗細。

  木質堅硬,入手冰涼,刻著的符文似乎有鎮陰安魂之效。

  陶罐五個,大小不一,封口蠟完好。

  他搖了一個,裡面沙沙響,像是顆粒物。

  另一個沉甸甸的,似是金屬。

  嚴崢沒立刻打開。

  他扯開油布,將木料和陶罐重新包好,捆結實。

  一併收起。

  最後,他看向江面。

  霧氣又聚攏了些,遠處的碼頭輪廓模糊。

  他提起包裹,扛在肩上,沿著江灘,快步離去。

  腳步沉穩,泥濘灘地上留下一串足印,很快被江水漫上,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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