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叔侄交談
【名稱：金霞穗】
【等級：四階】
【品質：下品】
【成長度：1%】
【當前狀態：良好】
【額外收穫：無】
「總算是順利種下了。」
沈雲溪站在田埂上看著這副生機勃勃的景象，心中無比踏實。
要將僅僅三粒種子擴大到足夠種植三千畝，這中間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過去的幾年，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靈田之中，種植了大量二階玉髓米。
這種靈米產出的「快速生長」光團雖然只是藍色品級，催熟四階的金霞穗頗為勉強，但架不住靈米成熟時間短、光團收穫數量龐大。
隨著數萬道「快速生長」的消耗……歷時五年光陰，他終於湊齊了種滿三千畝靈田所需的靈種。
可以預想到，一旦這片土地被沉甸甸的金色霞穗覆蓋時，將是何等壯觀的景象。
那時收穫的，將不僅是能煉製「升霞丸」輔助修煉的四階靈米，更重要的是金色品級生長光團也將隨之出現。
到那時，他便可以謀求五階悟道靈植的量產了，實力必將迎來一波暴漲。
一陣心潮澎湃過後，沈雲溪忽然又想到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金霞穗成熟時間即便比常見的四階靈米要短，可依舊需要八十年之久，而手頭上所有的「生命晨露」早在離開北荒之際就消耗一空了。
這意味著在金霞穗成熟之前，除了現存的十二道「入玄」光團外，他將面臨沒有合適悟道之物輔助修煉的「真空期」。
「不能坐著乾等，必須填補這段空缺。」沈雲溪皺眉思索片刻，很快作出了決定。
「再開墾一些新田用來種植清心玉露米。」
這位「老朋友」的品階雖然低於金霞穗，只有三階，但勝在周期短，精心培育之下僅需二十年便可一熟。
產出的「生命晨露」足以催熟足夠的七霞蓮，維持修為精進的速度……
說干就干。
接下來的幾日，沈雲溪又投入到了開墾靈田、播種育苗的勞作中。
當第五百畝清心玉露米順利種下時，他終於停了下來。
「差不多了。」沈雲溪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總共三千五百畝靈田，已經接近他目前能夠精細化管理的極限了，如果再擴大規模，就勢必會嚴重擠壓修煉與悟道的時間。
「見好就收。」沈雲溪收斂心緒，轉身飛回謫仙峰。
接下來的時光內，他將把主要精力放回自身修行上，偶爾巡視靈田，施展法術進行照料即可。
有「五行聚靈掩元陣」遮掩，有「天光御雷陣」防護，靈地內的這些靈田，安全無虞。
而厲飛羽則一直在參悟「陰屬真意」的修煉法門，這東西事關以後的修煉方向，由不得他不重視。
慕家姐妹也在沈雲溪時不時的指點中重新修煉起來，不過時日尚短，兩女都仍在鍊氣期而已。
……
另一邊，尋陽城巍峨肅穆的府衙深處。
知府呂一閒端坐於書房上首，手握硃筆，正專心致志地批閱著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公文。
這些是他前往皇都述職期間積壓下來的政務，涉及賦稅、刑獄、邊防等方方面面。
對於一名化神中期的修士來說，處理這些凡俗政務並不費力，但其中牽扯的利益糾葛、勢力平衡，則需要他仔細斟酌。
這時，呂一閒筆鋒微頓，似有所感。
幾乎同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呂驁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還未進門便殷勤道：「二叔，您這次皇都之行可去了不短時間，侄兒可是日日盼著您回來主持大局……」
「嗯？」
呂一閒鼻腔里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手中硃筆穩穩落下，在公文上劃下一道，頭也不抬地打斷道：
「說了多少次，在這府衙之內，本官代表的是朝廷顏面，法度綱紀。你身為朝廷命官，當稱職務，要叫知府大人。」
呂驁臉上一僵，收起笑容，連忙拱手恭敬道：「是，是！下官失言，還請知府大人恕罪！」
聽到這聲規矩的稱呼，呂一閒這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放下硃筆，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吧。」
「謝大人。」呂驁規規矩矩地坐下，腰背挺直，全然不見平日裡的隨性模樣。
呂一閒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房間籠罩，確保無人可以聽到他們接下來的談話。
做完這些，他才看向呂驁，語重心長地道：「驁兒，你如今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更擔任東城守備要職，行事說話，當時時謹記自己的身份。」
「在府衙，便要守府衙的規矩，私下裡，你我是叔侄，但在公堂之上，唯有上下級。」
「這其中的分寸若拿捏不清，日後如何執掌一方，又如何……在這越來越不太平的時局中，保全自身，乃至更進一步？」
呂驁心下凜然，知道二叔這是要點撥自己了，連忙側耳聆聽，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二叔教訓的是，驁兒謹記，只是不知二叔所言『不太平』，是指……？」
呂一閒鬆了松身上勒緊的官袍，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老夫此次前往皇都述職，時日較往年長了太多，其中緣由，你可知為何？」
呂驁小心道：「可是因為……朝堂上的事？」
呂一閒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你既然也猜到一些，那老夫便與你分說清楚，免得以後不知分寸攪了進去。」
「當今陛下早年征戰曾受過幾次重傷，雖經多次治療，但道基受損嚴重，壽元折損大半……這些年來陛下服用了不少珍貴的延壽靈物，可舊患難除，終究難以徹底治癒，身體狀況已經大不如前了！」
說著，他的聲音壓得更低，生怕這些隱秘的消息被外人聽去。
「所以，為防萬一，陛下近年來已有意立下儲君之位。」
「而整個大魏皇族除了當今陛下這一支，還有幾位親王郡王，不過要說真正的競爭者還得看那幾位皇子。」
呂驁聽得手心冒汗，立儲，這可是天大的事！
皇位之爭，從來都不只是權力之爭，更是資源之爭、道途之爭。
大魏皇帝統御一百二十八府之地，坐擁無數資源秘境，更有權調動整個國朝之力供養自身。
誰坐上那個位置，誰就有百分百的把握突破返虛，享壽萬載，甚至還有一探合體之秘的機會。
這是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的誘惑。
見侄子回過神來，呂一閒繼續淡淡道：「為此，幾位皇子各顯神通，拉攏朝臣、結交宗門仙族、培植自己的勢力……」
「那這次二叔您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難道就是因為某位皇子……？！」呂驁似乎明白了什麼。
呂一閒頷首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嘆息道：「不錯，老夫這次就是被二皇子的人留住了……二皇子殿下親自召見，多有勉勵拉攏之意。」
「老夫雖然只是一邊境『下府』的知府，但我呂家總體實力不差，還算是一股不錯的助力，所以在幾位殿下眼中，自然也是值得下注的籌碼。」
呂驁恍然大悟，難怪二叔回來後面色凝重，原來已身不由己地捲入了奪嫡的漩渦邊緣。
他忍不住問道：「那二叔……您作何打算？咱們呂家……」
「作何打算？自然是誰都不下注！」
呂一閒瞥了他一眼，重新坐直身體，不咸不淡地開口：「現在形勢不明，幾位皇子背後都有支持者，陛下也態度曖昧。」
「此時貿然站隊，萬一押錯了寶，容易給我們呂家惹來滅門之禍，不如靜觀其變，待局勢明朗再說。」
呂驁聞言，立刻拍了個馬屁：「二叔英明！」
對此，呂一閒不置可否，話雖如此，但要是完全置身事外，將來無論哪位殿下登基，他們呂家恐怕也難討得好去，因此這其中的火候，需得小心拿捏。
不多時，他品了一口靈茶，轉而問道：「驁兒，杜家那件事……後續處理得如何了？」
說到此事，呂驁神色一正，回道：「二叔，都已經安撫好了！」
「杜家現任家主杜雲海雖然悲憤欲絕，但也不敢公然質疑，侄兒也明確告知他們府衙這邊會全力緝拿兇手，但對方實力高強、行蹤莫測，需要一些時間，杜家只得接受了這個說法。」
呂一閒點頭，「嗯，只要城中不生亂就好！至於那名未知強者……說實話，老夫也沒抱太大希望。」
他頓了頓，繼續道：「昨日返回後，老夫親自去看了杜家族地的那道掌印……出手之人實力之強，超出想像，那一掌蘊含的道韻，怕不是等閒修士所為！」
「老夫自問，即便全力出手，造成的破壞也就比那道掌印強上一線罷了。」呂一閒非常坦然地述說了這個事實。
「而且事後此人便銷聲匿跡，查了這麼久也尋不到半點蹤跡。只怕如你當初推測一般，很可能真是某位路見不平的化神隨手為之。」
聽到此言，呂驁倒吸一口涼氣。
他二叔可是化神中期修為，在廣濟府乃至周邊數府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了，可連他都如此評價，襲擊杜家之人的實力可想而知。
呂一閒看向呂驁，意味深長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此人不再在廣濟府生事，不影響老夫的政績與呂家利益就行，追查太過，反而有可能惹禍上身。」
呂驁沉吟片刻，覺得二叔所言有理。
有些事，不是非要查個水落石出，平衡好各方勢力，維持地方穩定，這才是為官之道的要訣。
呂一閒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之前呈報上來關於三十六號靈地『謫仙峰』的交易……那個叫沈雲溪的修士，到底是什麼來路？」
呂驁精神一振，連忙將其中的緣由細細闡明。
「回二叔，這沈雲溪的來路侄兒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大概率是大魏之外過來的修士，修為應該在元嬰後期至巔峰的樣子。」
「此人行事頗為低調，但身家非常深厚，一次性付清了五千萬靈晶的全款，交易完成後就立即離開了。」
「近幾年據侄兒得知的情報顯示，這沈雲溪和他那位同道厲飛羽只是在靈地布置了一座四階極品大陣，便再無動靜了，應當是那種一心苦修之人。」
說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個玉盒，笑眯眯地呈上：「當初侄兒幫他，也是因為這人一口氣送了六株七霞蓮……」
呂一閒接過玉盒打開一看，果真是七霞蓮，而且還是極品品質。
這種四階靈植對於他來說，也很難一下子弄到好幾株，不然呂驁早就有機會突破巔峰之境了。
「倒是會做人……」他合上玉盒，隨手收起。
「既然他如此識趣，那老夫便不再多問了，只要他在『謫仙峰』安分守己，不觸犯大魏律法，便由他去吧。」
呂驁點頭，二叔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而且此人既然能弄到六株七霞蓮，那說不準還有渠道能弄到更多，以後這份微薄的交情也得繼續維持才是。
呂一閒將玉盒推回給呂驁：「這七霞蓮，你收好。」
「你卡在元嬰後期也有些年頭了，這些資源正好助你修行，若能早日突破化神，老夫在離任之前或可設法運作一番，將你推上這廣濟知府之位。」
「知府？！二叔，這……這是真得嗎？」呂驁一聽此話，心中激動難耐，連忙追問。
知府之位不比守備，不光有機會結交那些背景深厚的大人物，還能從中攝取驚人的利益。
在一次家族內部聚會中，他曾偶然聽聞二叔擔任廣濟知府的這些年可是弄到了好幾億靈晶的財富，讓他直流口水。
而現在，他呂驁竟然也有這種機會？！
呂一閒輕輕點頭，笑道：「自然，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能達到化神之境才行！」
得到允諾，呂驁連忙起身，無比恭敬地深深一揖：「是，多謝二叔栽培！侄兒定當勤加修煉，早日突破，絕不辜負二叔和家族期望！」
「嗯，去吧！修煉之餘，守備之職也不可懈怠，如今朝局微妙，各地都要穩字當頭。」
「侄兒明白！」
【等級：四階】
【品質：下品】
【成長度：1%】
【當前狀態：良好】
【額外收穫：無】
「總算是順利種下了。」
沈雲溪站在田埂上看著這副生機勃勃的景象，心中無比踏實。
要將僅僅三粒種子擴大到足夠種植三千畝，這中間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過去的幾年，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靈田之中，種植了大量二階玉髓米。
這種靈米產出的「快速生長」光團雖然只是藍色品級，催熟四階的金霞穗頗為勉強，但架不住靈米成熟時間短、光團收穫數量龐大。
隨著數萬道「快速生長」的消耗……歷時五年光陰，他終於湊齊了種滿三千畝靈田所需的靈種。
可以預想到，一旦這片土地被沉甸甸的金色霞穗覆蓋時，將是何等壯觀的景象。
那時收穫的，將不僅是能煉製「升霞丸」輔助修煉的四階靈米，更重要的是金色品級生長光團也將隨之出現。
到那時，他便可以謀求五階悟道靈植的量產了，實力必將迎來一波暴漲。
一陣心潮澎湃過後，沈雲溪忽然又想到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金霞穗成熟時間即便比常見的四階靈米要短，可依舊需要八十年之久，而手頭上所有的「生命晨露」早在離開北荒之際就消耗一空了。
這意味著在金霞穗成熟之前，除了現存的十二道「入玄」光團外，他將面臨沒有合適悟道之物輔助修煉的「真空期」。
「不能坐著乾等，必須填補這段空缺。」沈雲溪皺眉思索片刻，很快作出了決定。
「再開墾一些新田用來種植清心玉露米。」
這位「老朋友」的品階雖然低於金霞穗，只有三階，但勝在周期短，精心培育之下僅需二十年便可一熟。
產出的「生命晨露」足以催熟足夠的七霞蓮，維持修為精進的速度……
說干就干。
接下來的幾日，沈雲溪又投入到了開墾靈田、播種育苗的勞作中。
當第五百畝清心玉露米順利種下時，他終於停了下來。
「差不多了。」沈雲溪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總共三千五百畝靈田，已經接近他目前能夠精細化管理的極限了，如果再擴大規模，就勢必會嚴重擠壓修煉與悟道的時間。
「見好就收。」沈雲溪收斂心緒，轉身飛回謫仙峰。
接下來的時光內，他將把主要精力放回自身修行上，偶爾巡視靈田，施展法術進行照料即可。
有「五行聚靈掩元陣」遮掩，有「天光御雷陣」防護，靈地內的這些靈田，安全無虞。
而厲飛羽則一直在參悟「陰屬真意」的修煉法門，這東西事關以後的修煉方向，由不得他不重視。
慕家姐妹也在沈雲溪時不時的指點中重新修煉起來，不過時日尚短，兩女都仍在鍊氣期而已。
……
另一邊，尋陽城巍峨肅穆的府衙深處。
知府呂一閒端坐於書房上首，手握硃筆，正專心致志地批閱著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公文。
這些是他前往皇都述職期間積壓下來的政務，涉及賦稅、刑獄、邊防等方方面面。
對於一名化神中期的修士來說，處理這些凡俗政務並不費力，但其中牽扯的利益糾葛、勢力平衡，則需要他仔細斟酌。
這時，呂一閒筆鋒微頓，似有所感。
幾乎同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呂驁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還未進門便殷勤道：「二叔，您這次皇都之行可去了不短時間，侄兒可是日日盼著您回來主持大局……」
「嗯？」
呂一閒鼻腔里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手中硃筆穩穩落下，在公文上劃下一道，頭也不抬地打斷道：
「說了多少次，在這府衙之內，本官代表的是朝廷顏面，法度綱紀。你身為朝廷命官，當稱職務，要叫知府大人。」
呂驁臉上一僵，收起笑容，連忙拱手恭敬道：「是，是！下官失言，還請知府大人恕罪！」
聽到這聲規矩的稱呼，呂一閒這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放下硃筆，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吧。」
「謝大人。」呂驁規規矩矩地坐下，腰背挺直，全然不見平日裡的隨性模樣。
呂一閒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房間籠罩，確保無人可以聽到他們接下來的談話。
做完這些，他才看向呂驁，語重心長地道：「驁兒，你如今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更擔任東城守備要職，行事說話，當時時謹記自己的身份。」
「在府衙，便要守府衙的規矩，私下裡，你我是叔侄，但在公堂之上，唯有上下級。」
「這其中的分寸若拿捏不清，日後如何執掌一方，又如何……在這越來越不太平的時局中，保全自身，乃至更進一步？」
呂驁心下凜然，知道二叔這是要點撥自己了，連忙側耳聆聽，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二叔教訓的是，驁兒謹記，只是不知二叔所言『不太平』，是指……？」
呂一閒鬆了松身上勒緊的官袍，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老夫此次前往皇都述職，時日較往年長了太多，其中緣由，你可知為何？」
呂驁小心道：「可是因為……朝堂上的事？」
呂一閒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你既然也猜到一些，那老夫便與你分說清楚，免得以後不知分寸攪了進去。」
「當今陛下早年征戰曾受過幾次重傷，雖經多次治療，但道基受損嚴重，壽元折損大半……這些年來陛下服用了不少珍貴的延壽靈物，可舊患難除，終究難以徹底治癒，身體狀況已經大不如前了！」
說著，他的聲音壓得更低，生怕這些隱秘的消息被外人聽去。
「所以，為防萬一，陛下近年來已有意立下儲君之位。」
「而整個大魏皇族除了當今陛下這一支，還有幾位親王郡王，不過要說真正的競爭者還得看那幾位皇子。」
呂驁聽得手心冒汗，立儲，這可是天大的事！
皇位之爭，從來都不只是權力之爭，更是資源之爭、道途之爭。
大魏皇帝統御一百二十八府之地，坐擁無數資源秘境，更有權調動整個國朝之力供養自身。
誰坐上那個位置，誰就有百分百的把握突破返虛，享壽萬載，甚至還有一探合體之秘的機會。
這是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的誘惑。
見侄子回過神來，呂一閒繼續淡淡道：「為此，幾位皇子各顯神通，拉攏朝臣、結交宗門仙族、培植自己的勢力……」
「那這次二叔您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難道就是因為某位皇子……？！」呂驁似乎明白了什麼。
呂一閒頷首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嘆息道：「不錯，老夫這次就是被二皇子的人留住了……二皇子殿下親自召見，多有勉勵拉攏之意。」
「老夫雖然只是一邊境『下府』的知府，但我呂家總體實力不差，還算是一股不錯的助力，所以在幾位殿下眼中，自然也是值得下注的籌碼。」
呂驁恍然大悟，難怪二叔回來後面色凝重，原來已身不由己地捲入了奪嫡的漩渦邊緣。
他忍不住問道：「那二叔……您作何打算？咱們呂家……」
「作何打算？自然是誰都不下注！」
呂一閒瞥了他一眼，重新坐直身體，不咸不淡地開口：「現在形勢不明，幾位皇子背後都有支持者，陛下也態度曖昧。」
「此時貿然站隊，萬一押錯了寶，容易給我們呂家惹來滅門之禍，不如靜觀其變，待局勢明朗再說。」
呂驁聞言，立刻拍了個馬屁：「二叔英明！」
對此，呂一閒不置可否，話雖如此，但要是完全置身事外，將來無論哪位殿下登基，他們呂家恐怕也難討得好去，因此這其中的火候，需得小心拿捏。
不多時，他品了一口靈茶，轉而問道：「驁兒，杜家那件事……後續處理得如何了？」
說到此事，呂驁神色一正，回道：「二叔，都已經安撫好了！」
「杜家現任家主杜雲海雖然悲憤欲絕，但也不敢公然質疑，侄兒也明確告知他們府衙這邊會全力緝拿兇手，但對方實力高強、行蹤莫測，需要一些時間，杜家只得接受了這個說法。」
呂一閒點頭，「嗯，只要城中不生亂就好！至於那名未知強者……說實話，老夫也沒抱太大希望。」
他頓了頓，繼續道：「昨日返回後，老夫親自去看了杜家族地的那道掌印……出手之人實力之強，超出想像，那一掌蘊含的道韻，怕不是等閒修士所為！」
「老夫自問，即便全力出手，造成的破壞也就比那道掌印強上一線罷了。」呂一閒非常坦然地述說了這個事實。
「而且事後此人便銷聲匿跡，查了這麼久也尋不到半點蹤跡。只怕如你當初推測一般，很可能真是某位路見不平的化神隨手為之。」
聽到此言，呂驁倒吸一口涼氣。
他二叔可是化神中期修為，在廣濟府乃至周邊數府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了，可連他都如此評價，襲擊杜家之人的實力可想而知。
呂一閒看向呂驁，意味深長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此人不再在廣濟府生事，不影響老夫的政績與呂家利益就行，追查太過，反而有可能惹禍上身。」
呂驁沉吟片刻，覺得二叔所言有理。
有些事，不是非要查個水落石出，平衡好各方勢力，維持地方穩定，這才是為官之道的要訣。
呂一閒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之前呈報上來關於三十六號靈地『謫仙峰』的交易……那個叫沈雲溪的修士，到底是什麼來路？」
呂驁精神一振，連忙將其中的緣由細細闡明。
「回二叔，這沈雲溪的來路侄兒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大概率是大魏之外過來的修士，修為應該在元嬰後期至巔峰的樣子。」
「此人行事頗為低調，但身家非常深厚，一次性付清了五千萬靈晶的全款，交易完成後就立即離開了。」
「近幾年據侄兒得知的情報顯示，這沈雲溪和他那位同道厲飛羽只是在靈地布置了一座四階極品大陣，便再無動靜了，應當是那種一心苦修之人。」
說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個玉盒，笑眯眯地呈上：「當初侄兒幫他，也是因為這人一口氣送了六株七霞蓮……」
呂一閒接過玉盒打開一看，果真是七霞蓮，而且還是極品品質。
這種四階靈植對於他來說，也很難一下子弄到好幾株，不然呂驁早就有機會突破巔峰之境了。
「倒是會做人……」他合上玉盒，隨手收起。
「既然他如此識趣，那老夫便不再多問了，只要他在『謫仙峰』安分守己，不觸犯大魏律法，便由他去吧。」
呂驁點頭，二叔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而且此人既然能弄到六株七霞蓮，那說不準還有渠道能弄到更多，以後這份微薄的交情也得繼續維持才是。
呂一閒將玉盒推回給呂驁：「這七霞蓮，你收好。」
「你卡在元嬰後期也有些年頭了，這些資源正好助你修行，若能早日突破化神，老夫在離任之前或可設法運作一番，將你推上這廣濟知府之位。」
「知府？！二叔，這……這是真得嗎？」呂驁一聽此話，心中激動難耐，連忙追問。
知府之位不比守備，不光有機會結交那些背景深厚的大人物，還能從中攝取驚人的利益。
在一次家族內部聚會中，他曾偶然聽聞二叔擔任廣濟知府的這些年可是弄到了好幾億靈晶的財富，讓他直流口水。
而現在，他呂驁竟然也有這種機會？！
呂一閒輕輕點頭，笑道：「自然，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能達到化神之境才行！」
得到允諾，呂驁連忙起身，無比恭敬地深深一揖：「是，多謝二叔栽培！侄兒定當勤加修煉，早日突破，絕不辜負二叔和家族期望！」
「嗯，去吧！修煉之餘，守備之職也不可懈怠，如今朝局微妙，各地都要穩字當頭。」
「侄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