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超出預期的高價
會場內的議論聲如潮水涌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深紫色靈果上。
「沒想到啊，這次臨江拍賣會竟然又出現了五階延壽之物，還是七百年之效的頂級珍寶！」
「先前放出的消息中可沒有此物啊？怎麼突然就冒了出來，奇怪了！」
「嗨，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咱們也買不起，能買到次一級的四階延壽之物都該偷著樂了！」
「嗯……這倒也是！我估計這枚果子的最終成交價會非常誇張！」
震驚過後，眾人也都漸漸恢復了理智。
東西是好的，但註定與他們無關，看看就得了，真正的「主戰場」還得看二三樓那些人……
不多時，袁廣洋見眾人的興致都給調動起來了，連忙朗聲道：「第九十九件拍品幽冥天羅果一枚，起拍價兩千萬靈晶，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現在，開始競拍！」
話音落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三息、五息、十息……
無人出價。
沈雲溪心中微微一緊，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用力。
這兩千萬的起拍價雖然不低，但若與「幽冥天星果」真正的價值相比，其實算得上相當克制。匯通商行顯然是故意如此定價，意在迅速點燃競爭，避免冷場。
可問題是現在真的冷場了。
「難道……這些人都要把靈晶留到最後，要去爭那『凝真水府』的信物？」沈雲溪腦海中念頭急轉。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計劃怕是要出大問題，不說靈地費用，便是已經拍到手的那兩樣物品，他都沒有足夠的靈晶去支付……
會場中的普通賓客也察覺到了異常，竊竊私語聲漸漸響起。
「這……這不對吧？怎麼沒人出價？」
「不該啊……七百年的壽元，放在哪裡都是頂尖珍寶了，難道要流拍？」
……
角落裡，一位鬚髮皆白、氣息衰敗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壽元將盡，此次前來本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想看看能否在此碰個運氣買到四階延壽之物。
沒想到竟然出現了更高層次的「幽冥天羅果」？
老者見遲遲無人出價，心緒非常激動，迫不及待地起身喊道：
「兩千萬！」
這一聲報價，猶如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終於打破了沉寂，袁廣洋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
作為匯通商行的資深拍賣師，他經歷過太多類似的場面了。
五階延壽寶物本就罕見，更別提是「幽冥天星果」這種極品，錯過這一次，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樓上那些人此刻不出價，不過是在權衡罷了，看看能拿出多少預算，畢竟後面那樣東西才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標。
果然，僅僅三息之後，二樓某個地字間中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三千萬。」
報價直接提升一千萬！
方才出價的老者面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還想咬牙再加十萬。
可還未等他開口，整個拍賣會場仿佛被這道聲音點燃，競價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三千三百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短短一瞬，價格就從三千萬飆升至四千萬，而且出價的全是二樓、三樓的貴賓。
老者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回座位，閉目不再關注。
他知道，這場爭奪已經與他無關了。
另一邊，沈雲溪見此情形，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下來，暗道：「我這是擔心過頭了，試問面對七百年的壽元，哪個修士能忍住不動心？」
他放鬆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激烈的「爭搶大戲」。
價格很快就突破五千萬，成為本屆拍賣會目前為止成交價最高的拍品。
天字五號間內。
黑山派掌門吳鋒緊握雙拳，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終於等到了……」
他們黑山派雖是五品勢力，在大魏也算一方豪強，但門中底蘊其實並不深厚，和方家等勢力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但之所以能屹立多年而不倒，全賴門內一位擁有頂尖化神實力的老祖坐鎮。
可問題是那位老祖大限將至，僅剩百餘年壽元了。
一旦老祖坐化，黑山派失去頂尖戰力，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絕不會放過這個瓜分地盤、資源的機會。
屆時，黑山派數千年基業，很可能就此衰敗，甚至滅門。
因此，當昨夜收到匯通商行傳來的密訊，得知有一枚五階極品延壽靈物將臨時加入拍賣時，吳鋒幾乎欣喜若狂。
他當即下令，將門內寶庫中所有可動用的靈晶全部取出，甚至不惜抵押了幾處產業，湊足了一億四千萬靈晶，意圖一舉拿下此物！
現在就是他們黑山派展現出決心的時候了。
「八千萬！」
吳鋒朗聲報價，一口氣加價三千萬，聲震全場。
這一手果然起到了震懾效果。
大廳中響起一片驚呼，樓上那些還在一兩百萬慢慢加價的勢力紛紛沉默，價格到了這個地步，已經超出了許多人的心理預期。
不過對於真正底蘊深厚的大勢力而言，這個價位可還遠未到極限。
「八千三百萬。」天字十六號間內，方淼淡淡開口。
徐家與趙家的代表也緊隨其後，分別給出八千四百萬和八千五百萬的報價。
吳鋒眉頭微皺，看來僅靠價格威懾還不夠，還是得將話說透才行。
「一億！」
他再次報價，同時朗聲道：「諸位道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黑山派掌門吳鋒。」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諸位多數人來此，為的是那『凝真水府』的信物！此等機緣，我黑山派自認爭不過，也無意與諸位相爭。」
「但唯有這枚『幽冥天星果』，我勢在必得！本門的情況想必諸位或多或少都聽過，為了它，我黑山派可舉全宗之力……」
這番話說得頗為誠懇，既點明了他們不惜一切的決心，又暗示眾人——你們真正的目標在最後，何必在此與我死磕？
果然，此言一出，方家、徐家等勢力都沉默了，似乎正在權衡。
沈雲溪坐在房間內本來還對一路攀升的價格高興著，結果吳鋒卻來了這麼一手。
「這老小子不講規矩啊，拍賣會本是價高者得，哪有這般的？」
「他這麼一搞，直接點醒了那些正在興頭上的人，他們若執意競爭，就要面臨與一個瘋狂對手血拼到底的局面，最終即便拍下，也會元氣大傷，無力再爭後面的信物。」
「雖說目前這個價位已經非常不錯了，但能多拿些靈晶誰不願意呢？」
就在沈雲溪暗自不悅時，突然傳出一道戲謔的聲音：
「哈哈哈！吳老鬼，你倒是打得好算盤！你黑山派那老祖死不死，跟我等有什麼關係？」
「寶物當前，自然是有財力者居之，你隨便喊兩嗓子就想把人嚇退？笑話！」
「一億零十萬！」
只加十萬，這分明是故意噁心人。
吳鋒臉色瞬間鐵青，本來見眾人的競拍意願已經被他那番話給打消得差不多了，結果跳出了不知名的修士跟他唱反調。
不過，這人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
他忽然想起是誰了，當即怒喝道：「褚炎！是你！」
「對，就是本座，你奈我何？」褚炎嗤笑道。
他是烈陽宗宗主，與黑山派是多年的死對頭，兩派勢力範圍接壤，為了幾處礦脈、藥園，明爭暗鬥不知多少回，早就結下了深仇。
本來褚炎對此次拍賣會興趣不大，可昨夜匯通商行特意派人傳訊，說是今天拍賣會上將出現黑山派急需之物，將不惜代價競拍。
他一聽，當即改變了主意，管它究竟是什麼東西，既然黑山派想要，那他說什麼也要來「幫幫場子」！
……
吳鋒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既然你想爭，那就看看誰的身家更厚！一億零三百萬！」
「一億零三百一十萬。」
「一億零五百萬！」
「一億零五百一十萬。」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一路攀升，而褚炎每次只加最低的十萬，擺明了就是要噁心吳鋒，將價格抬到他肉疼的地步。
整個拍賣會場的賓客都看得目瞪口呆，既為這天文數字般的競價咋舌，也為這兩派的死斗感到心驚。
「一億三千萬！」
吳鋒咬牙報價，這個數字已經快要接近他帶來的靈晶總數了。
場面頓時陷入了沉默，就在吳鋒面露喜色以為對方要放棄時，那個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億三千零一十萬。」
「你！」吳鋒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大廳內一片譁然，沒想到這二人能拼到這種地步。
這時，袁廣洋也適時開口：「天字二十二號間，出價一億三千零一十萬靈晶，還有更高的嗎？」
這聲音非常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力，令吳峰臉色變幻不定。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飛速計算著：門中帶來的靈晶總共一億四千萬，若是褚炎這傢伙繼續跟進，怕是不夠了，還得命人迅速低價拋售所有產業。
但為了老祖，為了黑山派的未來，這「幽冥天星果」必須拿到手！
吳鋒緊急聯繫宗內長老繼續籌集靈晶，隨後吼道：「一億三千五百萬！」
話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天字二十二號間。
三息、五息、十息……
「呵呵，吳老鬼果然財大氣粗。」
褚炎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幾分譏諷：「既然如此，此物便讓與你吧，一億三千五百萬買枚果子……嘖嘖，黑山派果然豪氣！」
他放棄了。
吳鋒長長鬆了口氣，跌坐回椅子上，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雖然代價巨大，但總算得手了，只要老祖服下此果，再續七百年壽元，黑山派便還有希望，甚至可能更上一層樓。
「一億三千五百萬，第一次。」
「一億三千五百萬，第二次。」
「一億三千五百萬，第三次——成交！」
「恭喜天字五號間的道友，拍得五階極品延壽靈物『幽冥天星果』一枚！」
木槌落下，塵埃落定。
廳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億三千五百萬……我的天，這價錢，放在以往都能當壓軸了吧？」
「黑山派立派時間不長，底蘊有限，這下子算是砸鍋賣鐵了……」
「不過也值了，七百年的壽元，足夠他們老祖嘗試衝擊返虛了。若真成了，黑山派便能一躍成為四品勢力，這點投入又算得了什麼？」
「可惜，那褚炎明顯是故意抬價，讓黑山派大出血。」
「嘿，宗門死斗，不都這樣？說不準在城外還安排了一批埋伏截殺！」
房間內，靠在椅背上的沈雲溪幾乎要笑出聲來。
一億三千五百萬！
這個價格可是遠超他的預期，原本他估計能拍出一億左右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褚炎，與吳鋒針鋒相對，硬是將價格抬高了三千多萬。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古人誠不我欺。」沈雲溪心中暗笑，忍不住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褚炎點了個贊。
細細一想，他也回過味來，這恐怕是匯通商行故意為之。
商行定然清楚黑山派與褚炎所在勢力的恩怨，所以特意將消息透露給雙方，讓他們互相抬價，從而將利益最大化。
「好手段，好算計。」
沈雲溪不禁對匯通商行高看了一眼，這種對客戶心理和周邊關係的精準把握，正是頂尖商行的實力體現。
接下來的壓軸之物，沈雲溪便沒什麼負擔了，只當看個熱鬧。
果然，作為壓軸之物，那枚古樸的青銅令牌一登場就引發了更加激烈的競價。
出價的全是三樓天字包廂的大勢力，價格從一億起拍，一路飆升。
最終被天字十六號間的客人，以四億靈晶的天價拍下。
而這個房間之人，也是之前與他競爭過《鬼修真意入門詳解》的那位。
「還好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這東西上了，不然我可能要多花不少靈晶，說不定還搶不到那典籍呢……」沈雲溪微微搖頭，暗自慶幸。
拍賣會結束，沈雲溪跟著侍女來到後台一處單獨的密室。
讓他意外的是，裡面等候的交易師，竟然還是熟人——文永鈞。
「文大師，我們又見面了。」沈雲溪笑著將面具取下歸還給對方。
文永鈞收好後，拱手道：「道友的東西這次能拍出一億三千五百萬的高價，真是可喜可賀！」
「同喜同喜，都是貴商行運作得當！」
兩人寒暄幾句，文永鈞將幾十個玉瓶和一摞厚厚的古老書冊放在桌上。
「這些便是道友拍得的『乾元養嬰丹』以及《鬼修真意入門詳解》十四冊全本。」
「另外道友的寄拍之物，按照約定當收取半成的手續費，共計六百七十五萬靈晶。」
「扣除手續費以及道友拍下兩件物品的費用，還剩一億零二百五十五萬靈晶，你清點一下！」
說著，文永鈞取出一枚精緻的白玉戒指，遞了過去。
哦？還送儲物戒？
沈雲溪略感詫異，接過後輕輕一掃，靈晶一枚不少，而儲物戒的空間與他手上這枚差不多。
依照這幾日了解到的信息，這種品質儲物戒的價值大概在三十萬靈晶左右。
雖然不算多麼珍貴，但這份細緻周到的服務卻讓人非常舒心。
「有勞文大師了。」
沈雲溪將物品一一收好，隨口好奇問道：「方才那『凝真水府』的信物，竟拍出四億天價，不知究竟有何神異？」
文永鈞略作遲疑，低聲道：「此事本不該多言，但現在東西都已經拍出去了，也就沒必要遮掩了。」
「那『凝真水府』乃是一處上古秘境，每隔五百年開啟一次。據說裡面藏有某種機緣，若有機會得之，可讓卡在化神巔峰、不得寸進的修士有三成概率突破至返虛之境。」
「三成？」沈雲溪挑眉，這個機率可不低了。
「不過……」文永鈞壓低了聲音道：「據說以此法突破會有隱患，具體為何，老朽便不知了。」
沈雲溪點頭，返虛尊者放在南離也算是一方大能了。
即便只有三成機率，即便有隱患，也依舊讓無數勢力瘋狂，也難怪成交價如此誇張！
「多謝文大師告知。」
「道友客氣了。」
文永鈞笑著提醒道：「道友你那枚果子拍出如此高價，怕是會引起不少關注。雖說我行會為客人保密，但難保不會有有心人從蛛絲馬跡中尋覓線索，道友離開時還需多加小心！」
沈雲溪拱手道：「多謝提醒。」
走出匯通商行時，已是黃昏時分。
夕陽餘暉灑在臨江城古老的街道上，為這座繁華的仙城披上一層金色的外衣。
沈雲溪沒有耽擱，徑直出城，來到一處僻靜之地祭出「碧海天」。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尋陽城方向疾馳而去。
站在舟頭，望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沈雲溪心中思緒翻湧。
一億多靈晶，足夠支付「謫仙峰」的全部費用了，甚至還有餘力去布置一方籠罩全境的大陣，真不錯！
「沒想到啊，這次臨江拍賣會竟然又出現了五階延壽之物，還是七百年之效的頂級珍寶！」
「先前放出的消息中可沒有此物啊？怎麼突然就冒了出來，奇怪了！」
「嗨，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咱們也買不起，能買到次一級的四階延壽之物都該偷著樂了！」
「嗯……這倒也是！我估計這枚果子的最終成交價會非常誇張！」
震驚過後，眾人也都漸漸恢復了理智。
東西是好的，但註定與他們無關，看看就得了，真正的「主戰場」還得看二三樓那些人……
不多時，袁廣洋見眾人的興致都給調動起來了，連忙朗聲道：「第九十九件拍品幽冥天羅果一枚，起拍價兩千萬靈晶，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現在，開始競拍！」
話音落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三息、五息、十息……
無人出價。
沈雲溪心中微微一緊，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用力。
這兩千萬的起拍價雖然不低，但若與「幽冥天星果」真正的價值相比，其實算得上相當克制。匯通商行顯然是故意如此定價，意在迅速點燃競爭，避免冷場。
可問題是現在真的冷場了。
「難道……這些人都要把靈晶留到最後，要去爭那『凝真水府』的信物？」沈雲溪腦海中念頭急轉。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計劃怕是要出大問題，不說靈地費用，便是已經拍到手的那兩樣物品，他都沒有足夠的靈晶去支付……
會場中的普通賓客也察覺到了異常，竊竊私語聲漸漸響起。
「這……這不對吧？怎麼沒人出價？」
「不該啊……七百年的壽元，放在哪裡都是頂尖珍寶了，難道要流拍？」
……
角落裡，一位鬚髮皆白、氣息衰敗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壽元將盡，此次前來本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想看看能否在此碰個運氣買到四階延壽之物。
沒想到竟然出現了更高層次的「幽冥天羅果」？
老者見遲遲無人出價，心緒非常激動，迫不及待地起身喊道：
「兩千萬！」
這一聲報價，猶如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終於打破了沉寂，袁廣洋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
作為匯通商行的資深拍賣師，他經歷過太多類似的場面了。
五階延壽寶物本就罕見，更別提是「幽冥天星果」這種極品，錯過這一次，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樓上那些人此刻不出價，不過是在權衡罷了，看看能拿出多少預算，畢竟後面那樣東西才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標。
果然，僅僅三息之後，二樓某個地字間中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三千萬。」
報價直接提升一千萬！
方才出價的老者面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還想咬牙再加十萬。
可還未等他開口，整個拍賣會場仿佛被這道聲音點燃，競價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三千三百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短短一瞬，價格就從三千萬飆升至四千萬，而且出價的全是二樓、三樓的貴賓。
老者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回座位，閉目不再關注。
他知道，這場爭奪已經與他無關了。
另一邊，沈雲溪見此情形，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下來，暗道：「我這是擔心過頭了，試問面對七百年的壽元，哪個修士能忍住不動心？」
他放鬆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激烈的「爭搶大戲」。
價格很快就突破五千萬，成為本屆拍賣會目前為止成交價最高的拍品。
天字五號間內。
黑山派掌門吳鋒緊握雙拳，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終於等到了……」
他們黑山派雖是五品勢力，在大魏也算一方豪強，但門中底蘊其實並不深厚，和方家等勢力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但之所以能屹立多年而不倒，全賴門內一位擁有頂尖化神實力的老祖坐鎮。
可問題是那位老祖大限將至，僅剩百餘年壽元了。
一旦老祖坐化，黑山派失去頂尖戰力，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絕不會放過這個瓜分地盤、資源的機會。
屆時，黑山派數千年基業，很可能就此衰敗，甚至滅門。
因此，當昨夜收到匯通商行傳來的密訊，得知有一枚五階極品延壽靈物將臨時加入拍賣時，吳鋒幾乎欣喜若狂。
他當即下令，將門內寶庫中所有可動用的靈晶全部取出，甚至不惜抵押了幾處產業，湊足了一億四千萬靈晶，意圖一舉拿下此物！
現在就是他們黑山派展現出決心的時候了。
「八千萬！」
吳鋒朗聲報價，一口氣加價三千萬，聲震全場。
這一手果然起到了震懾效果。
大廳中響起一片驚呼，樓上那些還在一兩百萬慢慢加價的勢力紛紛沉默，價格到了這個地步，已經超出了許多人的心理預期。
不過對於真正底蘊深厚的大勢力而言，這個價位可還遠未到極限。
「八千三百萬。」天字十六號間內，方淼淡淡開口。
徐家與趙家的代表也緊隨其後，分別給出八千四百萬和八千五百萬的報價。
吳鋒眉頭微皺，看來僅靠價格威懾還不夠，還是得將話說透才行。
「一億！」
他再次報價，同時朗聲道：「諸位道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黑山派掌門吳鋒。」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諸位多數人來此，為的是那『凝真水府』的信物！此等機緣，我黑山派自認爭不過，也無意與諸位相爭。」
「但唯有這枚『幽冥天星果』，我勢在必得！本門的情況想必諸位或多或少都聽過，為了它，我黑山派可舉全宗之力……」
這番話說得頗為誠懇，既點明了他們不惜一切的決心，又暗示眾人——你們真正的目標在最後，何必在此與我死磕？
果然，此言一出，方家、徐家等勢力都沉默了，似乎正在權衡。
沈雲溪坐在房間內本來還對一路攀升的價格高興著，結果吳鋒卻來了這麼一手。
「這老小子不講規矩啊，拍賣會本是價高者得，哪有這般的？」
「他這麼一搞，直接點醒了那些正在興頭上的人，他們若執意競爭，就要面臨與一個瘋狂對手血拼到底的局面，最終即便拍下，也會元氣大傷，無力再爭後面的信物。」
「雖說目前這個價位已經非常不錯了，但能多拿些靈晶誰不願意呢？」
就在沈雲溪暗自不悅時，突然傳出一道戲謔的聲音：
「哈哈哈！吳老鬼，你倒是打得好算盤！你黑山派那老祖死不死，跟我等有什麼關係？」
「寶物當前，自然是有財力者居之，你隨便喊兩嗓子就想把人嚇退？笑話！」
「一億零十萬！」
只加十萬，這分明是故意噁心人。
吳鋒臉色瞬間鐵青，本來見眾人的競拍意願已經被他那番話給打消得差不多了，結果跳出了不知名的修士跟他唱反調。
不過，這人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
他忽然想起是誰了，當即怒喝道：「褚炎！是你！」
「對，就是本座，你奈我何？」褚炎嗤笑道。
他是烈陽宗宗主，與黑山派是多年的死對頭，兩派勢力範圍接壤，為了幾處礦脈、藥園，明爭暗鬥不知多少回，早就結下了深仇。
本來褚炎對此次拍賣會興趣不大，可昨夜匯通商行特意派人傳訊，說是今天拍賣會上將出現黑山派急需之物，將不惜代價競拍。
他一聽，當即改變了主意，管它究竟是什麼東西，既然黑山派想要，那他說什麼也要來「幫幫場子」！
……
吳鋒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既然你想爭，那就看看誰的身家更厚！一億零三百萬！」
「一億零三百一十萬。」
「一億零五百萬！」
「一億零五百一十萬。」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一路攀升，而褚炎每次只加最低的十萬，擺明了就是要噁心吳鋒，將價格抬到他肉疼的地步。
整個拍賣會場的賓客都看得目瞪口呆，既為這天文數字般的競價咋舌，也為這兩派的死斗感到心驚。
「一億三千萬！」
吳鋒咬牙報價，這個數字已經快要接近他帶來的靈晶總數了。
場面頓時陷入了沉默，就在吳鋒面露喜色以為對方要放棄時，那個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億三千零一十萬。」
「你！」吳鋒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大廳內一片譁然，沒想到這二人能拼到這種地步。
這時，袁廣洋也適時開口：「天字二十二號間，出價一億三千零一十萬靈晶，還有更高的嗎？」
這聲音非常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力，令吳峰臉色變幻不定。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飛速計算著：門中帶來的靈晶總共一億四千萬，若是褚炎這傢伙繼續跟進，怕是不夠了，還得命人迅速低價拋售所有產業。
但為了老祖，為了黑山派的未來，這「幽冥天星果」必須拿到手！
吳鋒緊急聯繫宗內長老繼續籌集靈晶，隨後吼道：「一億三千五百萬！」
話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天字二十二號間。
三息、五息、十息……
「呵呵，吳老鬼果然財大氣粗。」
褚炎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幾分譏諷：「既然如此，此物便讓與你吧，一億三千五百萬買枚果子……嘖嘖，黑山派果然豪氣！」
他放棄了。
吳鋒長長鬆了口氣，跌坐回椅子上，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雖然代價巨大，但總算得手了，只要老祖服下此果，再續七百年壽元，黑山派便還有希望，甚至可能更上一層樓。
「一億三千五百萬，第一次。」
「一億三千五百萬，第二次。」
「一億三千五百萬，第三次——成交！」
「恭喜天字五號間的道友，拍得五階極品延壽靈物『幽冥天星果』一枚！」
木槌落下，塵埃落定。
廳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億三千五百萬……我的天，這價錢，放在以往都能當壓軸了吧？」
「黑山派立派時間不長，底蘊有限，這下子算是砸鍋賣鐵了……」
「不過也值了，七百年的壽元，足夠他們老祖嘗試衝擊返虛了。若真成了，黑山派便能一躍成為四品勢力，這點投入又算得了什麼？」
「可惜，那褚炎明顯是故意抬價，讓黑山派大出血。」
「嘿，宗門死斗，不都這樣？說不準在城外還安排了一批埋伏截殺！」
房間內，靠在椅背上的沈雲溪幾乎要笑出聲來。
一億三千五百萬！
這個價格可是遠超他的預期，原本他估計能拍出一億左右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褚炎，與吳鋒針鋒相對，硬是將價格抬高了三千多萬。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古人誠不我欺。」沈雲溪心中暗笑，忍不住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褚炎點了個贊。
細細一想，他也回過味來，這恐怕是匯通商行故意為之。
商行定然清楚黑山派與褚炎所在勢力的恩怨，所以特意將消息透露給雙方，讓他們互相抬價，從而將利益最大化。
「好手段，好算計。」
沈雲溪不禁對匯通商行高看了一眼，這種對客戶心理和周邊關係的精準把握，正是頂尖商行的實力體現。
接下來的壓軸之物，沈雲溪便沒什麼負擔了，只當看個熱鬧。
果然，作為壓軸之物，那枚古樸的青銅令牌一登場就引發了更加激烈的競價。
出價的全是三樓天字包廂的大勢力，價格從一億起拍，一路飆升。
最終被天字十六號間的客人，以四億靈晶的天價拍下。
而這個房間之人，也是之前與他競爭過《鬼修真意入門詳解》的那位。
「還好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這東西上了，不然我可能要多花不少靈晶，說不定還搶不到那典籍呢……」沈雲溪微微搖頭，暗自慶幸。
拍賣會結束，沈雲溪跟著侍女來到後台一處單獨的密室。
讓他意外的是，裡面等候的交易師，竟然還是熟人——文永鈞。
「文大師，我們又見面了。」沈雲溪笑著將面具取下歸還給對方。
文永鈞收好後，拱手道：「道友的東西這次能拍出一億三千五百萬的高價，真是可喜可賀！」
「同喜同喜，都是貴商行運作得當！」
兩人寒暄幾句，文永鈞將幾十個玉瓶和一摞厚厚的古老書冊放在桌上。
「這些便是道友拍得的『乾元養嬰丹』以及《鬼修真意入門詳解》十四冊全本。」
「另外道友的寄拍之物，按照約定當收取半成的手續費，共計六百七十五萬靈晶。」
「扣除手續費以及道友拍下兩件物品的費用，還剩一億零二百五十五萬靈晶，你清點一下！」
說著，文永鈞取出一枚精緻的白玉戒指，遞了過去。
哦？還送儲物戒？
沈雲溪略感詫異，接過後輕輕一掃，靈晶一枚不少，而儲物戒的空間與他手上這枚差不多。
依照這幾日了解到的信息，這種品質儲物戒的價值大概在三十萬靈晶左右。
雖然不算多麼珍貴，但這份細緻周到的服務卻讓人非常舒心。
「有勞文大師了。」
沈雲溪將物品一一收好，隨口好奇問道：「方才那『凝真水府』的信物，竟拍出四億天價，不知究竟有何神異？」
文永鈞略作遲疑，低聲道：「此事本不該多言，但現在東西都已經拍出去了，也就沒必要遮掩了。」
「那『凝真水府』乃是一處上古秘境，每隔五百年開啟一次。據說裡面藏有某種機緣，若有機會得之，可讓卡在化神巔峰、不得寸進的修士有三成概率突破至返虛之境。」
「三成？」沈雲溪挑眉，這個機率可不低了。
「不過……」文永鈞壓低了聲音道：「據說以此法突破會有隱患，具體為何，老朽便不知了。」
沈雲溪點頭，返虛尊者放在南離也算是一方大能了。
即便只有三成機率，即便有隱患，也依舊讓無數勢力瘋狂，也難怪成交價如此誇張！
「多謝文大師告知。」
「道友客氣了。」
文永鈞笑著提醒道：「道友你那枚果子拍出如此高價，怕是會引起不少關注。雖說我行會為客人保密，但難保不會有有心人從蛛絲馬跡中尋覓線索，道友離開時還需多加小心！」
沈雲溪拱手道：「多謝提醒。」
走出匯通商行時，已是黃昏時分。
夕陽餘暉灑在臨江城古老的街道上，為這座繁華的仙城披上一層金色的外衣。
沈雲溪沒有耽擱，徑直出城，來到一處僻靜之地祭出「碧海天」。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尋陽城方向疾馳而去。
站在舟頭，望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沈雲溪心中思緒翻湧。
一億多靈晶，足夠支付「謫仙峰」的全部費用了，甚至還有餘力去布置一方籠罩全境的大陣，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