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期待的發現
片刻後，沈雲溪抬起眼眸，目光恢復清明與堅定。
他看向文永鈞，緩緩開口：「文大師的好意以及貴行為寶物著想的周全考量，我心領了，感激不盡。」
文永鈞聞言，臉上笑容更盛，以為對方已被說服。
然而，沈雲溪話鋒一轉：「不過，我當下急需籌措一筆靈晶，四十年的等待實在太久了。」
「所以……我還是想將此物放在貴行明日的拍賣會上出手，還望文大師理解。」
「咳咳……」
文永鈞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剛入口的靈茶差點嗆到氣管里。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沈雲溪，實在無法理解為何有人會放棄唾手可得的數千萬靈晶，只為提前拿到錢？！
他上下仔細打量了沈雲溪一番，確認對方神智清醒，並非戲言，最終只能遺憾地搖搖頭：
「罷了，罷了！東西是道友的，何時拍賣，自然是道友說了算。」
「老朽方才所言，也只是基於經驗的一點建議，希望能讓寶物價值最大化而已，既然道友心意已決，老朽自當遵從。」
他放下茶杯，神色恢復了專業的平靜：「那老朽這就上報將此物加入明日的拍品序列。」
說著，文永鈞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他得到回應，對沈雲溪點點頭：「主管已經同意了，並將此物列為明日最後三件拍品之一，接下來，老朽就為道友講解一下相關事宜。」
「按照我匯通商行的規矩，拍品最終成交價低於一千萬靈晶的，收取一成作為手續費；超過一千萬靈晶，則只收取半成；若不幸流拍，則分文不取。」
「道友這枚『幽冥天星果』價值必然超過千萬，故此次費用只取半成。」
「另外，關於安全與保密性上，道友大可放心。」
文永鈞神色鄭重：「除了老朽本人，以及此次拍賣會的主管大人外，商行內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此物的具體來歷。」
「拍賣時，此物將由我商行內部的化神巔峰修士親自持護，確保萬無一失。」
「若道友有興趣親臨拍賣會場，我商行還會提供特製的『幻形面具』，不僅能改換形貌，更能完全遮掩、混淆道友自身氣息，保證無人能追溯此物與道友的關聯。」
他笑了笑，補充道：「呵呵，若是道友無意參與拍賣也無妨，不必在此枯等。」
「待拍賣結束，道友可憑信物，前往我匯通商行在任意大城的任意分部，皆可領取扣除手續費後的拍賣所得靈晶，便捷無憂！」
沈雲溪一邊聽，一邊暗自點頭。
這匯通商行能成為三品勢力，果然名不虛傳。
規矩清晰，利益分配合理，尤其是主動降低高額拍品手續費，看似讓利，實則高明。
此舉極大地吸引了那些手握重寶卻不敢輕易露白的修士，為他們提供了安全可靠的變現渠道。
長遠來看，匯聚的頂級資源和人脈，其價值遠非那點手續費可比。
而周全的保密措施和靈活的領取方式，更是將客戶的隱私與便利放在了首位，無怪乎能做成如此大的生意。
「貴行考慮周詳，規矩明晰，我並無異議。」沈雲溪點頭應允。
「好！那就這麼定了！」
文永鈞也不拖沓，取出一份閃爍著靈光、材質特殊的契約捲軸，以及一塊溫潤潔白、正面鐫刻著「匯通」二字的玉牌。
雙方以神識仔細查驗契約內容無誤後，各自留下獨特的神魂印記。
契約一成，自動捲起，化作兩道流光，一道飛入商行深處備案，一道沒入沈雲溪手中玉牌。
這枚玉牌既是信物，也記錄了契約信息。
文永鈞小心翼翼地將「幽冥天星果」收入一個貼滿了封靈符籙的玉函之中，再次施加數道禁制，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道友，正事談妥，這枚『匯通白玉令』還請收好。」
「明日拍賣會，道友若願蒞臨，出示此令，自會有侍者引道友前往最高規格的『天字間』包廂，獲得最佳的拍賣體驗與隱私保護！」
「另外，這是明日拍賣會的部分拍品清單，雖非全部，但重頭戲都囊括其中，道友可先睹為快。」
說著，他又熱情地遞過一枚玉簡。
即便沈雲溪堅持在本次拍賣，但促成這樣一筆成交額可觀的大單，他的業績與提成同樣少不了，自然服務周到。
沈雲溪接過玉簡，拱手道：「有勞文大師。」
「道友客氣，分內之事而已，期待明日能與道友在拍賣會上再見。」文永鈞笑著起身，親自將沈雲溪送至靜室外，這才匆匆前往商行深處。
……
離開匯通商行那氣勢恢宏的建築，沈雲溪沒有在繁華的臨江城街頭過多停留，徑直回到了下榻的客棧。
開啟房間禁制後，他立即將神識沉入文永鈞所贈的玉簡之中。
清單所列拍品琳琅滿目，從丹藥、法寶到奇物靈材等，應有盡有，最差也是極為罕見的三階極品寶物，四階之物更是比比皆是，充分彰顯了南離州修仙資源的豐沛與此次拍賣會的檔次。
「春陽醒魂香，四階上品輔助靈香，點燃後可持續十日，提升元嬰修士十倍悟性，輔助參悟功法、真意……效果尚可，但於我而言，有七霞蓮和『入玄』在手，此物提升有限，用處一般。」
「乾元養嬰丹，四階極品丹藥，以『乾元靈草』為主藥，輔以多種溫養靈材煉製，可溫和壯大修士靈力，滋養元嬰，對元嬰境的修煉有顯著促進作用…………嗯，此物不錯。」
沈雲溪目光在這條信息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在北荒「萬法閣」雖然也收錄了幾種輔助元嬰期修煉的四階丹方，但畢竟未曾親手煉製，不知其具體成效，與南離州這邊傳承有序、經過市場檢驗的「乾元養嬰丹」相比孰優孰劣猶未可知。
弄一些回來，既能輔助修煉，也能研究借鑑，或許能對自己的煉丹術有所啟發。
「上品攻擊法寶『承岳斬魂劍』，采『沉山鐵精』與『噬魂幽金』合煉，一劍出，兼具磅礴土行鎮壓之力與神魂攻擊之效，令人防不勝防……」
「好劍！」
「可惜，我已經有兼具五行之妙的本命法寶『未央劍』了，此劍雖特異，但非必需。而化身厲飛羽又尚是金丹，暫時也用不上此等法寶。」
沈雲溪微微搖頭，繼續瀏覽。
隨著清單不斷呈現，他也算是大開了一次眼界。
只是大多數拍品雖好，但對他吸引力有限，唯有那「乾元養嬰丹」被他記在心裡，打算先看看價格，若是合適便出手拍下一些。
不多時，當他的神識掃到清單後半部分時，一眼就看見了最末尾的壓軸之物。
「凝真水府入門信物一枚，持之可於特定時機，感應水府門戶，獲得進入資格。詳情不便透露，買家自負其責。」
僅僅一枚描述如此簡略含糊的信物竟能作為此次拍賣會的壓軸？
沈雲溪心中升起一絲詫異與好奇。
他試圖從這簡短的描述中挖掘更多信息，但玉簡內再無更多記載，仿佛商行自身也對這信物對應的「凝真水府」知之甚少，或者故意隱瞞。
「罷了，知道又如何。」
沈雲溪很快收斂心緒，啞然失笑，「這等神秘兮兮的信物，怕是會牽扯某些上古機緣，價格必然是天價。」
「即便我賣了『幽冥天星果』，拿到近億靈晶，恐怕也爭不過那些有備而來、對秘境有所了解的化神真君或仙族豪強，眼下還是專注於獲取『謫仙峰』為要。」
他不再糾結那枚玉符，將注意力放回剩餘的拍品清單上。
突然，當他的神識掠過其中一批歸類在一起的拍品介紹時，他霍然從蒲團上站起，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精光！
「《鬼修真意入門詳解》，共十四冊，此批典籍源自『幽泉州』，為鬼修一道基礎傳承之一。」
「與我仙道修士返虛期前主要感悟修煉陽屬真意不同，鬼修、魔修等天生親近陰屬，所以主修陰屬真意。」
「此系列詳解包含金、水、木、火、土、風、雷、冰八大基礎真意，以及煞、毒、影等部分特殊陰屬真意的入門闡述及修煉心得。」
「雖為鬼道典籍，然萬法同源，仙道修士或可借鑑其中思維，觸類旁通，加深對真意本質之理解。然需慎之又慎，以免道途相衝，根基受損。」
幽泉州！陰屬真意詳解！
沈雲溪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經歷過北荒「萬法閣」的薰陶，他早就不是對真意認知膚淺的修士了，非常清楚天地真意有陰陽之分。
似他現在所領悟的五行真意，準確來說應該稱為「陽五行真意」，是仙道修士最為普遍、也最為主流的感悟方向。
而諸如魔族、鬼修等，他們所修煉參悟的，往往是性質迥異的「陰五行真意」或其他陰屬真意。
正常情況下，修士一旦踏上「陽屬」或者「陰屬」其中一條道路，便很難再去涉足對立的一面。
並非完全無法感悟修煉，而是陰陽兩種性質的力量本源相斥，若同時存在於一個修士體內，極易引起劇烈的衝突，導致真意紊亂、根基受損，嚴重者甚至可能爆體而亡，兇險異常。
唯有渡過返虛之劫，性命與蛻變而來的元神相合，擺脫肉體的局限，且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匪夷所思的境界，才能初步嘗試調和陰陽。
這也是為何「陰陽合一」的法則之力只有返虛境大能才能開始領悟。
然而……
沈雲溪的思緒飛速運轉，呼吸急促，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現出來。
他自己是無法同時修煉陰陽屬性的真意，但他有一具身外化身——厲飛羽！
化身雖然與他同源，心意相通，但經過天地洗禮後，已然是一個擁有獨立金丹、可以自行修煉和感悟的個體。
是否……可以讓厲飛羽嘗試去轉修這《鬼修真意入門詳解》中的「陰五行真意」？
他本體因五曜圓滿，意外在「五曜靈光」中孕育出了一絲「陽之法則」的雛形。
其威力固然恐怖，對魔族、鬼物有絕對的克制，但一來他根本無法正常運用，二來對同為仙道的修士，似乎並無特殊奇效。
若是能夠讓化身厲飛羽成功踏上「陰屬真意」之路，並有所成就。
那麼，未來是否有那麼一絲微小的可能，在化神期，甚至元嬰期就能通過二者之間的特殊聯繫，讓主修「陽五行」的本尊與主修「陰五行」的化身產生交匯感應，從而提前窺見「法則之力」的玄奧？
屆時，「摘星手」這門藉助體內「橋樑」才能施展偽神通，或許就不再是「偽」了，而是化為真正具有摘星拿月威能的神通之術！
如此一來，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無法想像的飛躍，真正邁入大能的行列！
短短數息之間，沈雲溪心念電轉，想到了無數種可能，也權衡了所有風險。
最終，一抹決然之色在他眼底深處划過。
值得一試！
化身本就是保命和探索的利器，哪怕失敗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爆體而亡，消耗一些資源與時間重新孕育出來便是，對本尊影響相對有限。
這個代價，他承受得起。
可若是成功了，帶來的將是道途上顛覆性的突破，這險，值得冒！
「看來，明天的拍賣會，說什麼也得去湊湊這個熱鬧了……」
沈雲溪低聲自語，緩緩坐回蒲團，同時臉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原本只是為了儘快拿到靈晶，順便看看那「乾元養嬰丹」的，可現在又多了一個絕對不容錯過的目標——《鬼修真意入門詳解》。
他重新將神識沉入玉簡，仔細記下這批典籍的拍賣編號，隨即精心規劃明日拍賣會的策略，以及拍下之後，如何安排化身厲飛羽的「新」修行之路。
窗外，臨江城華燈初上，仙家樓閣流光溢彩，似乎預示著明日拍賣會的喧囂與暗流。
他看向文永鈞，緩緩開口：「文大師的好意以及貴行為寶物著想的周全考量，我心領了，感激不盡。」
文永鈞聞言，臉上笑容更盛，以為對方已被說服。
然而，沈雲溪話鋒一轉：「不過，我當下急需籌措一筆靈晶，四十年的等待實在太久了。」
「所以……我還是想將此物放在貴行明日的拍賣會上出手，還望文大師理解。」
「咳咳……」
文永鈞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剛入口的靈茶差點嗆到氣管里。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沈雲溪，實在無法理解為何有人會放棄唾手可得的數千萬靈晶，只為提前拿到錢？！
他上下仔細打量了沈雲溪一番，確認對方神智清醒，並非戲言，最終只能遺憾地搖搖頭：
「罷了，罷了！東西是道友的，何時拍賣，自然是道友說了算。」
「老朽方才所言，也只是基於經驗的一點建議，希望能讓寶物價值最大化而已，既然道友心意已決，老朽自當遵從。」
他放下茶杯，神色恢復了專業的平靜：「那老朽這就上報將此物加入明日的拍品序列。」
說著，文永鈞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他得到回應，對沈雲溪點點頭：「主管已經同意了，並將此物列為明日最後三件拍品之一，接下來，老朽就為道友講解一下相關事宜。」
「按照我匯通商行的規矩，拍品最終成交價低於一千萬靈晶的，收取一成作為手續費；超過一千萬靈晶，則只收取半成；若不幸流拍，則分文不取。」
「道友這枚『幽冥天星果』價值必然超過千萬，故此次費用只取半成。」
「另外，關於安全與保密性上，道友大可放心。」
文永鈞神色鄭重：「除了老朽本人，以及此次拍賣會的主管大人外，商行內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此物的具體來歷。」
「拍賣時，此物將由我商行內部的化神巔峰修士親自持護，確保萬無一失。」
「若道友有興趣親臨拍賣會場，我商行還會提供特製的『幻形面具』，不僅能改換形貌，更能完全遮掩、混淆道友自身氣息，保證無人能追溯此物與道友的關聯。」
他笑了笑，補充道：「呵呵，若是道友無意參與拍賣也無妨，不必在此枯等。」
「待拍賣結束，道友可憑信物，前往我匯通商行在任意大城的任意分部，皆可領取扣除手續費後的拍賣所得靈晶，便捷無憂！」
沈雲溪一邊聽，一邊暗自點頭。
這匯通商行能成為三品勢力，果然名不虛傳。
規矩清晰，利益分配合理，尤其是主動降低高額拍品手續費，看似讓利，實則高明。
此舉極大地吸引了那些手握重寶卻不敢輕易露白的修士，為他們提供了安全可靠的變現渠道。
長遠來看，匯聚的頂級資源和人脈，其價值遠非那點手續費可比。
而周全的保密措施和靈活的領取方式，更是將客戶的隱私與便利放在了首位，無怪乎能做成如此大的生意。
「貴行考慮周詳，規矩明晰，我並無異議。」沈雲溪點頭應允。
「好！那就這麼定了！」
文永鈞也不拖沓，取出一份閃爍著靈光、材質特殊的契約捲軸，以及一塊溫潤潔白、正面鐫刻著「匯通」二字的玉牌。
雙方以神識仔細查驗契約內容無誤後，各自留下獨特的神魂印記。
契約一成，自動捲起，化作兩道流光，一道飛入商行深處備案，一道沒入沈雲溪手中玉牌。
這枚玉牌既是信物，也記錄了契約信息。
文永鈞小心翼翼地將「幽冥天星果」收入一個貼滿了封靈符籙的玉函之中，再次施加數道禁制，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道友，正事談妥，這枚『匯通白玉令』還請收好。」
「明日拍賣會，道友若願蒞臨，出示此令，自會有侍者引道友前往最高規格的『天字間』包廂，獲得最佳的拍賣體驗與隱私保護！」
「另外，這是明日拍賣會的部分拍品清單，雖非全部，但重頭戲都囊括其中，道友可先睹為快。」
說著，他又熱情地遞過一枚玉簡。
即便沈雲溪堅持在本次拍賣，但促成這樣一筆成交額可觀的大單，他的業績與提成同樣少不了，自然服務周到。
沈雲溪接過玉簡，拱手道：「有勞文大師。」
「道友客氣，分內之事而已，期待明日能與道友在拍賣會上再見。」文永鈞笑著起身，親自將沈雲溪送至靜室外，這才匆匆前往商行深處。
……
離開匯通商行那氣勢恢宏的建築，沈雲溪沒有在繁華的臨江城街頭過多停留，徑直回到了下榻的客棧。
開啟房間禁制後，他立即將神識沉入文永鈞所贈的玉簡之中。
清單所列拍品琳琅滿目，從丹藥、法寶到奇物靈材等，應有盡有，最差也是極為罕見的三階極品寶物，四階之物更是比比皆是，充分彰顯了南離州修仙資源的豐沛與此次拍賣會的檔次。
「春陽醒魂香，四階上品輔助靈香，點燃後可持續十日，提升元嬰修士十倍悟性，輔助參悟功法、真意……效果尚可，但於我而言，有七霞蓮和『入玄』在手，此物提升有限，用處一般。」
「乾元養嬰丹，四階極品丹藥，以『乾元靈草』為主藥，輔以多種溫養靈材煉製，可溫和壯大修士靈力，滋養元嬰，對元嬰境的修煉有顯著促進作用…………嗯，此物不錯。」
沈雲溪目光在這條信息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在北荒「萬法閣」雖然也收錄了幾種輔助元嬰期修煉的四階丹方，但畢竟未曾親手煉製，不知其具體成效，與南離州這邊傳承有序、經過市場檢驗的「乾元養嬰丹」相比孰優孰劣猶未可知。
弄一些回來，既能輔助修煉，也能研究借鑑，或許能對自己的煉丹術有所啟發。
「上品攻擊法寶『承岳斬魂劍』，采『沉山鐵精』與『噬魂幽金』合煉，一劍出，兼具磅礴土行鎮壓之力與神魂攻擊之效，令人防不勝防……」
「好劍！」
「可惜，我已經有兼具五行之妙的本命法寶『未央劍』了，此劍雖特異，但非必需。而化身厲飛羽又尚是金丹，暫時也用不上此等法寶。」
沈雲溪微微搖頭，繼續瀏覽。
隨著清單不斷呈現，他也算是大開了一次眼界。
只是大多數拍品雖好，但對他吸引力有限，唯有那「乾元養嬰丹」被他記在心裡，打算先看看價格，若是合適便出手拍下一些。
不多時，當他的神識掃到清單後半部分時，一眼就看見了最末尾的壓軸之物。
「凝真水府入門信物一枚，持之可於特定時機，感應水府門戶，獲得進入資格。詳情不便透露，買家自負其責。」
僅僅一枚描述如此簡略含糊的信物竟能作為此次拍賣會的壓軸？
沈雲溪心中升起一絲詫異與好奇。
他試圖從這簡短的描述中挖掘更多信息，但玉簡內再無更多記載，仿佛商行自身也對這信物對應的「凝真水府」知之甚少，或者故意隱瞞。
「罷了，知道又如何。」
沈雲溪很快收斂心緒，啞然失笑，「這等神秘兮兮的信物，怕是會牽扯某些上古機緣，價格必然是天價。」
「即便我賣了『幽冥天星果』，拿到近億靈晶，恐怕也爭不過那些有備而來、對秘境有所了解的化神真君或仙族豪強，眼下還是專注於獲取『謫仙峰』為要。」
他不再糾結那枚玉符，將注意力放回剩餘的拍品清單上。
突然，當他的神識掠過其中一批歸類在一起的拍品介紹時，他霍然從蒲團上站起，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精光！
「《鬼修真意入門詳解》，共十四冊，此批典籍源自『幽泉州』，為鬼修一道基礎傳承之一。」
「與我仙道修士返虛期前主要感悟修煉陽屬真意不同，鬼修、魔修等天生親近陰屬，所以主修陰屬真意。」
「此系列詳解包含金、水、木、火、土、風、雷、冰八大基礎真意，以及煞、毒、影等部分特殊陰屬真意的入門闡述及修煉心得。」
「雖為鬼道典籍，然萬法同源，仙道修士或可借鑑其中思維，觸類旁通，加深對真意本質之理解。然需慎之又慎，以免道途相衝，根基受損。」
幽泉州！陰屬真意詳解！
沈雲溪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經歷過北荒「萬法閣」的薰陶，他早就不是對真意認知膚淺的修士了，非常清楚天地真意有陰陽之分。
似他現在所領悟的五行真意，準確來說應該稱為「陽五行真意」，是仙道修士最為普遍、也最為主流的感悟方向。
而諸如魔族、鬼修等，他們所修煉參悟的，往往是性質迥異的「陰五行真意」或其他陰屬真意。
正常情況下，修士一旦踏上「陽屬」或者「陰屬」其中一條道路，便很難再去涉足對立的一面。
並非完全無法感悟修煉，而是陰陽兩種性質的力量本源相斥，若同時存在於一個修士體內，極易引起劇烈的衝突，導致真意紊亂、根基受損，嚴重者甚至可能爆體而亡，兇險異常。
唯有渡過返虛之劫，性命與蛻變而來的元神相合，擺脫肉體的局限，且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匪夷所思的境界，才能初步嘗試調和陰陽。
這也是為何「陰陽合一」的法則之力只有返虛境大能才能開始領悟。
然而……
沈雲溪的思緒飛速運轉，呼吸急促，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現出來。
他自己是無法同時修煉陰陽屬性的真意，但他有一具身外化身——厲飛羽！
化身雖然與他同源，心意相通，但經過天地洗禮後，已然是一個擁有獨立金丹、可以自行修煉和感悟的個體。
是否……可以讓厲飛羽嘗試去轉修這《鬼修真意入門詳解》中的「陰五行真意」？
他本體因五曜圓滿，意外在「五曜靈光」中孕育出了一絲「陽之法則」的雛形。
其威力固然恐怖，對魔族、鬼物有絕對的克制，但一來他根本無法正常運用，二來對同為仙道的修士，似乎並無特殊奇效。
若是能夠讓化身厲飛羽成功踏上「陰屬真意」之路，並有所成就。
那麼，未來是否有那麼一絲微小的可能，在化神期，甚至元嬰期就能通過二者之間的特殊聯繫，讓主修「陽五行」的本尊與主修「陰五行」的化身產生交匯感應，從而提前窺見「法則之力」的玄奧？
屆時，「摘星手」這門藉助體內「橋樑」才能施展偽神通，或許就不再是「偽」了，而是化為真正具有摘星拿月威能的神通之術！
如此一來，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無法想像的飛躍，真正邁入大能的行列！
短短數息之間，沈雲溪心念電轉，想到了無數種可能，也權衡了所有風險。
最終，一抹決然之色在他眼底深處划過。
值得一試！
化身本就是保命和探索的利器，哪怕失敗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爆體而亡，消耗一些資源與時間重新孕育出來便是，對本尊影響相對有限。
這個代價，他承受得起。
可若是成功了，帶來的將是道途上顛覆性的突破，這險，值得冒！
「看來，明天的拍賣會，說什麼也得去湊湊這個熱鬧了……」
沈雲溪低聲自語，緩緩坐回蒲團，同時臉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原本只是為了儘快拿到靈晶，順便看看那「乾元養嬰丹」的，可現在又多了一個絕對不容錯過的目標——《鬼修真意入門詳解》。
他重新將神識沉入玉簡，仔細記下這批典籍的拍賣編號，隨即精心規劃明日拍賣會的策略，以及拍下之後，如何安排化身厲飛羽的「新」修行之路。
窗外，臨江城華燈初上，仙家樓閣流光溢彩，似乎預示著明日拍賣會的喧囂與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