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記憶里的味道
太田青悠的臉色變化的飛快，他說不上自己此刻的心情如何，但不大好受。
「千羽小姐，你想做什麼？」
「還這樣叫我嗎？」
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太田青悠反倒是卸去了什麼重擔一樣，緊繃著的身體一松。
「澪……」
「青悠，我等你兼職結束。」
「可是，我和她已經約好了晚上要回家，不行。」
「我這可不是在和你商量，青悠，你也不想……」
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這種糟糕的台詞，他不想再聽一遍。
「我知道了，不過，我得早些回去。」
對於他的話，千羽澪只是輕笑了一下，並沒有接話，太田青悠試探著起身，見著她沒有阻攔便繼續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不過，很快，就到了千羽澪的點單。
這個時候，其實太田青悠還在給別的桌送餐。
因為他和對方的特別關係，即使山島就在一邊，他還是特意把太田青悠叫了回來。
「這是七號桌的點單，太田，你去送過去吧……」
太田青悠翻了個白眼，隨後端起托盤，上面有著幾份甜點。
目視著這一切的山島有些摸不著頭腦，正打算開口，豐原店長搶先一步開口。
「你先別急，看著吧。」
拖著托盤，太田青悠走到了七號桌前，千羽澪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微微抬眼望著他。
「客人……澪，你的甜點。」
在太田青悠打算按之前的稱呼叫她時，她適時地發出了聲響，讓他把沒叫完的稱呼咽了回去。
「青悠，坐下來嘗嘗。」
袖口被人大力拉住，顯然千羽澪並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拽著他坐了下來。
調羹挑起帶著巧克力流心的蛋糕，千羽澪側著頭對著她眨了眨眼。
「不了……」
話還沒說完，調羹就伸到了他嘴邊，不給任何拒絕的機會，綿密的口感，初入口略有些微苦，後面是細密的甜味。
「怎麼樣？」
「很不錯。」
「那我也嘗嘗。」
她將調羹遞給了太田青悠，顯然意思相當明確了，他將目光投到吧檯的方向，兩人很有默契地低頭不看他。
手上的調羹仿佛有千噸重，即使是學著她剛剛的模樣，太田青悠的動作也慢如龜挪。
剛剛挑起，千羽澪就含住了調羹，下巴上沾了些可可粉。
「嗯，味道，確實不錯哦！」
「有客人，我先過去了……」
太田青悠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門口，看到有客人走進，他便似逃一樣的起身，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他已經做好了不靠近這裡的打算。
千羽澪拿著手裡的調羹，略有些漫不經心地挑起蛋糕抿了一口。
對於她而言，味道不錯的並不是這普通的甜點。
太田青悠的兼職原本要持續兩個多小時，到下午六點多，但千羽澪有些等不及了，於是不知道和店長說了些什麼。
還在給客人服務的太田青悠被叫了回來。
「太田啊，今天你的班次就到這裡了，放心工資我還是按原本的給你，去吧。」
「店長，你這是？」
但還沒等他繼續和對方交涉，在店門口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青悠，快些。」
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麼。
穿著白裙的少女手背在身後，微微歪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笑。
顯然，現在的他是沒什麼拒絕的資格的。
「稍等，千……澪。」
換好衣服後，太田青悠和千羽澪並肩走著，不知為什麼，千羽澪今天沒有帶著司機。
「青悠，你說的，答應好的事情是什麼？」
「沒什麼。」
「嗯？」
少女的話音裡帶著些許的不滿，這種有把柄被別人抓在手裡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好。
「做飯，只是做一頓飯而已。」
「這樣啊……那青悠去我家裡做一頓飯怎麼樣？就當做是這一次的委託了。」
「我的廚藝不怎麼樣。」
「沒關係，我只是想吃青悠做的飯而已，很久沒嘗過了而已，當時天天都吃著青悠的便當呢，當時第一次給青悠你帶的便當很難吃吧？」
聽聞這句話，太田青悠的腳步一頓，他的記憶力其實相當不錯，不然也不可能成績如此拔尖，當然記得當時的事情。
「不記得了。」
比起他的話，他的身體是更誠實的回應，千羽澪就在他身邊，剛剛他的動作已經給了千羽澪回答。
「那可是我第一次試著做便當呢，居然不記得了嗎？」
她的語調里有些許嗔怪的味道，但很明顯能聽出來並沒有真的生氣。
「已經過去很久了，記不得也很正常吧。」
「好吧，那今天青悠要再嘗嘗我的廚藝嗎？」
那難忘的味道從記憶深處里湧現出來，他身體一顫，條件反射地開口：
「不用了，那味道……」
話說出口，太田青悠就想給自己一下，果不其然，他的耳邊響起了千羽澪的輕笑聲。
轉頭，少女的笑容耀眼，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猜測到底還是猜測，真的被印證了給人的感覺又是不同的。
「原來……」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只是一味的笑著。
「沒關係，我現在的廚藝已經好了不少了，讓我用新的記憶幫你忘記過往那些不好的記憶吧。」
她抓住太田青悠的手，這一次，他沒有太多反抗的動作，她輕輕撥動頭髮，將耳朵藏在她髮絲下，用以掩飾那紅的發燙的耳朵，衣領下的脖頸浮出淡淡的粉色。
他用著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著，似乎是在回答她的話。
「其實，並不是不好的記憶。」
模模糊糊地，她好像聽到了什麼，於是轉頭過來看他。
「青悠，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有，你聽錯了。」
「嘖，告訴我！」
她拉住太田青悠的衣領，直勾勾地望著他的眼睛，視線灼熱，太田青悠沒有直視她的眼睛，看向別處，注意到了她略有些不太正常的耳廓。
於是，他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這下，她鬆開了抓住他衣領的手，有些慌亂地避過視線。
「真的沒什麼。」
千羽澪輕聲哼了哼，像是掩飾自己的心虛，轉過頭，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拉著他朝前慢慢地走著。
小手指傳來些許冰涼的溫度。
「晚上，想吃什麼？」
「哦？還可以點菜嗎？」
「點菜的話，要加錢，我只是問問想吃什麼食材罷了。」
「那就加錢吧，走吧，去買食材！我要吃，等等，現在青悠你什麼最拿手？」
「和那個時候沒什麼變化。」
「那我要吃……」
此刻，變得有些昏黃的陽光自後方落下，兩人的影子貼在一起，只差了些距離，隔在中間的光暈模糊，五年的時光被慢慢抹平。
「千羽小姐，你想做什麼？」
「還這樣叫我嗎？」
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太田青悠反倒是卸去了什麼重擔一樣，緊繃著的身體一松。
「澪……」
「青悠，我等你兼職結束。」
「可是，我和她已經約好了晚上要回家，不行。」
「我這可不是在和你商量，青悠，你也不想……」
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這種糟糕的台詞，他不想再聽一遍。
「我知道了，不過，我得早些回去。」
對於他的話，千羽澪只是輕笑了一下，並沒有接話，太田青悠試探著起身，見著她沒有阻攔便繼續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不過，很快，就到了千羽澪的點單。
這個時候，其實太田青悠還在給別的桌送餐。
因為他和對方的特別關係，即使山島就在一邊，他還是特意把太田青悠叫了回來。
「這是七號桌的點單，太田，你去送過去吧……」
太田青悠翻了個白眼，隨後端起托盤，上面有著幾份甜點。
目視著這一切的山島有些摸不著頭腦，正打算開口，豐原店長搶先一步開口。
「你先別急，看著吧。」
拖著托盤，太田青悠走到了七號桌前，千羽澪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微微抬眼望著他。
「客人……澪，你的甜點。」
在太田青悠打算按之前的稱呼叫她時，她適時地發出了聲響，讓他把沒叫完的稱呼咽了回去。
「青悠，坐下來嘗嘗。」
袖口被人大力拉住，顯然千羽澪並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拽著他坐了下來。
調羹挑起帶著巧克力流心的蛋糕，千羽澪側著頭對著她眨了眨眼。
「不了……」
話還沒說完，調羹就伸到了他嘴邊，不給任何拒絕的機會，綿密的口感，初入口略有些微苦，後面是細密的甜味。
「怎麼樣？」
「很不錯。」
「那我也嘗嘗。」
她將調羹遞給了太田青悠，顯然意思相當明確了，他將目光投到吧檯的方向，兩人很有默契地低頭不看他。
手上的調羹仿佛有千噸重，即使是學著她剛剛的模樣，太田青悠的動作也慢如龜挪。
剛剛挑起，千羽澪就含住了調羹，下巴上沾了些可可粉。
「嗯，味道，確實不錯哦！」
「有客人，我先過去了……」
太田青悠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門口，看到有客人走進，他便似逃一樣的起身，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他已經做好了不靠近這裡的打算。
千羽澪拿著手裡的調羹，略有些漫不經心地挑起蛋糕抿了一口。
對於她而言，味道不錯的並不是這普通的甜點。
太田青悠的兼職原本要持續兩個多小時，到下午六點多，但千羽澪有些等不及了，於是不知道和店長說了些什麼。
還在給客人服務的太田青悠被叫了回來。
「太田啊，今天你的班次就到這裡了，放心工資我還是按原本的給你，去吧。」
「店長，你這是？」
但還沒等他繼續和對方交涉，在店門口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青悠，快些。」
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麼。
穿著白裙的少女手背在身後，微微歪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笑。
顯然，現在的他是沒什麼拒絕的資格的。
「稍等，千……澪。」
換好衣服後，太田青悠和千羽澪並肩走著，不知為什麼，千羽澪今天沒有帶著司機。
「青悠，你說的，答應好的事情是什麼？」
「沒什麼。」
「嗯？」
少女的話音裡帶著些許的不滿，這種有把柄被別人抓在手裡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好。
「做飯，只是做一頓飯而已。」
「這樣啊……那青悠去我家裡做一頓飯怎麼樣？就當做是這一次的委託了。」
「我的廚藝不怎麼樣。」
「沒關係，我只是想吃青悠做的飯而已，很久沒嘗過了而已，當時天天都吃著青悠的便當呢，當時第一次給青悠你帶的便當很難吃吧？」
聽聞這句話，太田青悠的腳步一頓，他的記憶力其實相當不錯，不然也不可能成績如此拔尖，當然記得當時的事情。
「不記得了。」
比起他的話，他的身體是更誠實的回應，千羽澪就在他身邊，剛剛他的動作已經給了千羽澪回答。
「那可是我第一次試著做便當呢，居然不記得了嗎？」
她的語調里有些許嗔怪的味道，但很明顯能聽出來並沒有真的生氣。
「已經過去很久了，記不得也很正常吧。」
「好吧，那今天青悠要再嘗嘗我的廚藝嗎？」
那難忘的味道從記憶深處里湧現出來，他身體一顫，條件反射地開口：
「不用了，那味道……」
話說出口，太田青悠就想給自己一下，果不其然，他的耳邊響起了千羽澪的輕笑聲。
轉頭，少女的笑容耀眼，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猜測到底還是猜測，真的被印證了給人的感覺又是不同的。
「原來……」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只是一味的笑著。
「沒關係，我現在的廚藝已經好了不少了，讓我用新的記憶幫你忘記過往那些不好的記憶吧。」
她抓住太田青悠的手，這一次，他沒有太多反抗的動作，她輕輕撥動頭髮，將耳朵藏在她髮絲下，用以掩飾那紅的發燙的耳朵，衣領下的脖頸浮出淡淡的粉色。
他用著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著，似乎是在回答她的話。
「其實，並不是不好的記憶。」
模模糊糊地，她好像聽到了什麼，於是轉頭過來看他。
「青悠，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有，你聽錯了。」
「嘖，告訴我！」
她拉住太田青悠的衣領，直勾勾地望著他的眼睛，視線灼熱，太田青悠沒有直視她的眼睛，看向別處，注意到了她略有些不太正常的耳廓。
於是，他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這下，她鬆開了抓住他衣領的手，有些慌亂地避過視線。
「真的沒什麼。」
千羽澪輕聲哼了哼，像是掩飾自己的心虛，轉過頭，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拉著他朝前慢慢地走著。
小手指傳來些許冰涼的溫度。
「晚上，想吃什麼？」
「哦？還可以點菜嗎？」
「點菜的話，要加錢，我只是問問想吃什麼食材罷了。」
「那就加錢吧，走吧，去買食材！我要吃，等等，現在青悠你什麼最拿手？」
「和那個時候沒什麼變化。」
「那我要吃……」
此刻，變得有些昏黃的陽光自後方落下，兩人的影子貼在一起，只差了些距離，隔在中間的光暈模糊，五年的時光被慢慢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