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3章 正常的轉向和調整
胡步雲接過盤子，端到餐桌上。
章靜宜又炒了一個菜，盛了湯，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學習結束了？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時間長了一點，半年沒回來，有些地方都不太認識了。」胡步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不是地方不認識，是人吧？」章靜宜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胡步雲沒接這個話茬，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王姐的手藝見長，這紅燒肉做得比以前的李姐還好吃。」
「王姐是李姐介紹來的，兩人是老鄉。李姐家裡有事回老家了，我就讓王姐來了。樓叔叔和姑姑那邊，王姐也幫著照顧，兩頭跑，挺辛苦的。我給她加了工資。」章靜宜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哥，你回來就好了。這半年，我一個人撐著，挺累的。」
胡步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辛苦了。以後我幫你撐著。」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章靜宜站起來，收拾碗筷。「你去看看姑姑吧。她這段時間狀態不太好，老樓的腰也不行了，坐久了就疼。裘球倒是經常來，幫著推輪椅、餵飯，這孩子懂事了。」
胡步雲站起來，「我這就去。」
樓錦川和宋晶住的燕城新區離省委家屬院不遠，開車三十分鐘就到。
胡步雲到的時候，樓錦川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宋晶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頭歪向一邊，像是睡著了。
護工王姐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毛線在織毛衣。
「老師，我回來了。」胡步雲走過去，在樓錦川旁邊坐下。
樓錦川放下書，摘下老花鏡，看著他，「學習結束了？回來就好。你姑姑這幾天老念叨你。我跟她說你出差了，她就問『步雲什麼時候回來』，我說快了快了，她就不再問了。」
胡步雲站起來，走到宋晶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姑姑，我回來了。」
宋晶慢慢睜開眼，看著他，眼神空空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雲……」
胡步雲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握著宋晶的手，輕輕拍了拍，「姑姑，是我。我回來了。以後不走了，天天來看您。」
宋晶沒再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樓錦川在旁邊嘆了口氣，「她今天狀態不好，能叫出你的名字，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昨天她還叫我『老錢』呢。她糊塗了，但有些東西還記得，記在骨頭裡了。」
第二天一早，胡步雲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龔澈已經把辦公桌收拾得乾乾淨淨，文件按輕重緩急分門別類碼好，茶杯洗好了，茶葉也備好了，是他愛喝的那種毛峰。
胡步雲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龔澈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準備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
胡步雲擺了擺手，「不急。你先去把國濤省長請來，我有事跟他商量。」
龔澈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胡步雲叫住他，「等等。這半年，下面的人有沒有什麼變化？」龔澈愣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說：「書記，您指的是……」
「什麼方面都行。你跟著我這麼多年，對局勢和人心的把握比較准，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胡步雲靠在椅背上，看著龔澈，目光平靜，「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說給我聽聽，就當是閒聊。」
龔澈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說：「書記，您在黨校學習這半年，特別是紀委調查那段時間，確實少了一些……嗯，『來往』。以前隔三差五打電話來匯報工作的，現在不怎麼打了。以前跑省委跑得勤的，現在改跑省政府了。常委會上的氣氛也變了，大家發言更積極了，有時候……跟您的意見不太一致，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就算了。」
胡步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周海軍同志打過好幾次電話來，說要去看您，我按您的要求推了。于洋飛同志也打過，說是去京都跑項目，想順便看看您，我也推了。其他地市的領導、省直部門的負責人，也有不少打電話的。但跟以前比，確實少了。以前是電話多得接不過來，現在是……隔三差五有一個。」
胡步雲點了點頭，「有點意思，還有呢？」
「還有就是，下面的地市和省直部門，這半年來主動跟鄭省長的秘書、辦公廳的同志加強了溝通，以前很多事都是直接找省委辦公廳協調，現在不少事都直接在省政府那邊內部消化了。龔澈頓了頓，「當然，這些都是正常的工作思路的調整和轉向。鄭省長是省長，政府那邊的事他多操心，也是應該的。」
胡步雲看著他，笑了一下，「你倒會說話。行了，去請國濤省長吧。」
章靜宜又炒了一個菜，盛了湯，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學習結束了？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時間長了一點，半年沒回來，有些地方都不太認識了。」胡步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不是地方不認識，是人吧？」章靜宜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胡步雲沒接這個話茬，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王姐的手藝見長，這紅燒肉做得比以前的李姐還好吃。」
「王姐是李姐介紹來的，兩人是老鄉。李姐家裡有事回老家了，我就讓王姐來了。樓叔叔和姑姑那邊，王姐也幫著照顧，兩頭跑，挺辛苦的。我給她加了工資。」章靜宜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哥，你回來就好了。這半年，我一個人撐著，挺累的。」
胡步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辛苦了。以後我幫你撐著。」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章靜宜站起來，收拾碗筷。「你去看看姑姑吧。她這段時間狀態不太好，老樓的腰也不行了，坐久了就疼。裘球倒是經常來，幫著推輪椅、餵飯，這孩子懂事了。」
胡步雲站起來，「我這就去。」
樓錦川和宋晶住的燕城新區離省委家屬院不遠，開車三十分鐘就到。
胡步雲到的時候，樓錦川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宋晶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頭歪向一邊，像是睡著了。
護工王姐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毛線在織毛衣。
「老師，我回來了。」胡步雲走過去，在樓錦川旁邊坐下。
樓錦川放下書，摘下老花鏡，看著他，「學習結束了？回來就好。你姑姑這幾天老念叨你。我跟她說你出差了，她就問『步雲什麼時候回來』，我說快了快了，她就不再問了。」
胡步雲站起來，走到宋晶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姑姑，我回來了。」
宋晶慢慢睜開眼，看著他，眼神空空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雲……」
胡步雲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握著宋晶的手，輕輕拍了拍，「姑姑，是我。我回來了。以後不走了，天天來看您。」
宋晶沒再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樓錦川在旁邊嘆了口氣，「她今天狀態不好，能叫出你的名字，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昨天她還叫我『老錢』呢。她糊塗了，但有些東西還記得，記在骨頭裡了。」
第二天一早，胡步雲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龔澈已經把辦公桌收拾得乾乾淨淨，文件按輕重緩急分門別類碼好，茶杯洗好了，茶葉也備好了，是他愛喝的那種毛峰。
胡步雲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龔澈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準備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
胡步雲擺了擺手，「不急。你先去把國濤省長請來，我有事跟他商量。」
龔澈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胡步雲叫住他，「等等。這半年，下面的人有沒有什麼變化？」龔澈愣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說：「書記，您指的是……」
「什麼方面都行。你跟著我這麼多年，對局勢和人心的把握比較准，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胡步雲靠在椅背上，看著龔澈，目光平靜，「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說給我聽聽，就當是閒聊。」
龔澈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說：「書記，您在黨校學習這半年，特別是紀委調查那段時間，確實少了一些……嗯，『來往』。以前隔三差五打電話來匯報工作的，現在不怎麼打了。以前跑省委跑得勤的，現在改跑省政府了。常委會上的氣氛也變了，大家發言更積極了，有時候……跟您的意見不太一致，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就算了。」
胡步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周海軍同志打過好幾次電話來，說要去看您，我按您的要求推了。于洋飛同志也打過，說是去京都跑項目，想順便看看您，我也推了。其他地市的領導、省直部門的負責人，也有不少打電話的。但跟以前比，確實少了。以前是電話多得接不過來，現在是……隔三差五有一個。」
胡步雲點了點頭，「有點意思，還有呢？」
「還有就是，下面的地市和省直部門，這半年來主動跟鄭省長的秘書、辦公廳的同志加強了溝通，以前很多事都是直接找省委辦公廳協調，現在不少事都直接在省政府那邊內部消化了。龔澈頓了頓，「當然，這些都是正常的工作思路的調整和轉向。鄭省長是省長，政府那邊的事他多操心，也是應該的。」
胡步雲看著他，笑了一下，「你倒會說話。行了，去請國濤省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