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4章 嘴上答應，心裡不一定這麼想
到了林知媛辦公室，林知媛親自給胡步雲沏了茶，微笑著道：「老同學，你不會是真的關心我，來看望傷員的吧？」
胡步雲沉吟著道：「既然是老同學，我就不能關心關心你？京都幾次你對我都很關照，這個人情我記在心裡，從未敢忘。」
「那我就謝謝胡大書記了，真誠地感謝！」
「建安的工作，你放手干。不管遇到什麼困難，省委都是你的後盾。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組織上會處理。你不要有顧慮，也不要怕得罪人。建安的問題，不下猛藥治不了。你該調整的調整，該叫停的叫停，該整頓的整頓。出了事，我替你兜著。」
林知媛的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建安的工作，你放心，我一定干好。」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胡步雲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建安的街景。
建安變了，跟他當年在這裡當常務副市長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街道寬了，樓房高了，連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知媛同志，建安的發展方向調整了，我支持你。但是，」他轉過身，看著林知媛，「有一條，你得記住。調整方向不等於否定過去。環城高速是建安老百姓盼了很多年的，不能半途而廢。那些已經確定的工業、科技項目，能救的救，能盤的盤，不能一棍子打死。」
林知媛點了點頭：「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
胡步雲笑了笑，「你這個人，主意正，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說『把握好分寸』，你嘴上答應，心裡不一定這麼想。不過沒關係，我相信你的判斷。建安的事，你說了算，我不會過多干涉。」
林知媛被說中了心事，臉微微紅了一下。
胡步雲沒有在建安多待，當天下午就返回了浩南。
他前腳走，林知媛後腳就召集市委常委會，傳達了胡步雲的指示精神。
常委會上，她說了幾句讓在座的人都心頭一震的話：「步雲書記說了，建安的工作，省委是後盾。他讓我們放手干，不要有顧慮。既然省委支持我們，我們就更不能掉鏈子。建安的發展，只能快，不能慢；只能好，不能差。誰要是因為怕得罪人就不敢幹事，別怪我林知媛不講情面。」
常委們沒人敢說二話。
林知媛的手段，他們已經領教過了。這個女人，不好惹。
胡步雲離開建安的第二天，林知媛在去蘭光縣調研的路上，又出了事。
這次不是車禍，是恐嚇。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的時候，一塊大石頭突然從山上滾下來，如果不是司機反應快，猛踩了一腳油門，石頭就會砸在車頂上。
林知媛坐在后座，被突如其來的衝擊力晃得東倒西歪，頭撞在了車窗上，額頭上剛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流了一臉。
她的秘書嚇得尖叫，司機的手也在抖。
林知媛摸了一把臉上的血，對司機說：「別停，往前開。開到安全的地方再停。」
司機穩了穩心神，踩下油門，車子衝出了落石區域。
開了大約兩公里，在一處開闊地停了下來。林知媛下了車，抬頭朝山上看了看，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幾塊散落的碎石從山坡上滾下來，落在路邊的排水溝里，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程文碩的號碼。「程副省長，我又被砸了。這次是石頭，從山上滾下來的。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人為。」
程文碩在電話那頭臉色鐵青，他責令黃銘馬上派出刑偵和技術人員趕赴現場。
經過勘查，石頭不是自然滾落的，是有人從山上推下來的。
推石頭的地方，距離公路大約五十米，那裡有新鮮的腳印和撬棍的痕跡。
黃銘讓人提取了腳印和指紋，又調取了事發路段周邊的監控。
監控顯示，事發前半小時，有一輛無牌摩托車從山下上來，騎車的兩個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
摩托車在落石區域附近停留了大約十分鐘，然後掉頭下山了。
警察沿著摩托車的路線追蹤，發現摩托車最後出現在蘭光縣城的一個老舊小區里。
黃銘親自帶人在小區周圍布控，第二天凌晨，兩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被抓獲。
兩個人都是蘭光本地人，二十出頭，無業。
他們交代，是有人花錢雇他們幹的。
雇他們的人，讓他們「給林書記一點顏色看看」，不要搞出人命。事成之後，每人給兩萬塊錢。
他們還沒拿到錢，雇他們的人就被抓獲了。
雇他們的人，是蘭光縣的一個小包工頭，叫李老四。
李老四交代，是建安一個叫「馬三」的人讓他幹的。
馬三，就是上次指使劉二娃撞林知媛的那個馬三。
馬三被抓後，交代是周德茂讓他幹的。
周德茂已經在看守所里了，他被提審時，又交代是周大江讓他幹的。
周大江已經被採取了強制措施，他被提審時，又交代是鄭國濤讓他幹的。
田天泉拿著周大江的交代材料，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周大江這個人，太不穩定了，他今天咬這個，明天咬那個，誰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他不敢怠慢，把材料報給了胡步雲。胡步雲看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周大江的話，不能再信，我還是那句話，到他這裡就結束。」
田天泉應了下來。
林知媛被石頭砸的消息，在建安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那些原本在背後罵她的人，開始同情她了。
有人說：「林書記也不容易，為了建安的發展，得罪了那麼多人，連命都快搭上了。」
有人說：「不管林書記搞的對不對，人家是在幹事。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算什麼本事？」
還有人說：「建安的問題，不是林書記一個人造成的。她來建安才幾個月，幹了以前幾年都沒人敢幹的事。沖這一點，我服她。」
林知媛聽到這些議論，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她在乎的是建安能不能變好。
胡步雲沉吟著道：「既然是老同學，我就不能關心關心你？京都幾次你對我都很關照，這個人情我記在心裡，從未敢忘。」
「那我就謝謝胡大書記了，真誠地感謝！」
「建安的工作，你放手干。不管遇到什麼困難，省委都是你的後盾。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組織上會處理。你不要有顧慮，也不要怕得罪人。建安的問題，不下猛藥治不了。你該調整的調整，該叫停的叫停，該整頓的整頓。出了事，我替你兜著。」
林知媛的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建安的工作，你放心，我一定干好。」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胡步雲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建安的街景。
建安變了，跟他當年在這裡當常務副市長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街道寬了，樓房高了，連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知媛同志，建安的發展方向調整了，我支持你。但是，」他轉過身，看著林知媛，「有一條，你得記住。調整方向不等於否定過去。環城高速是建安老百姓盼了很多年的，不能半途而廢。那些已經確定的工業、科技項目，能救的救，能盤的盤，不能一棍子打死。」
林知媛點了點頭：「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
胡步雲笑了笑，「你這個人，主意正，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說『把握好分寸』，你嘴上答應，心裡不一定這麼想。不過沒關係，我相信你的判斷。建安的事，你說了算，我不會過多干涉。」
林知媛被說中了心事，臉微微紅了一下。
胡步雲沒有在建安多待，當天下午就返回了浩南。
他前腳走，林知媛後腳就召集市委常委會，傳達了胡步雲的指示精神。
常委會上，她說了幾句讓在座的人都心頭一震的話：「步雲書記說了，建安的工作，省委是後盾。他讓我們放手干，不要有顧慮。既然省委支持我們，我們就更不能掉鏈子。建安的發展，只能快，不能慢；只能好，不能差。誰要是因為怕得罪人就不敢幹事，別怪我林知媛不講情面。」
常委們沒人敢說二話。
林知媛的手段，他們已經領教過了。這個女人，不好惹。
胡步雲離開建安的第二天，林知媛在去蘭光縣調研的路上，又出了事。
這次不是車禍，是恐嚇。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的時候，一塊大石頭突然從山上滾下來，如果不是司機反應快，猛踩了一腳油門，石頭就會砸在車頂上。
林知媛坐在后座，被突如其來的衝擊力晃得東倒西歪，頭撞在了車窗上，額頭上剛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流了一臉。
她的秘書嚇得尖叫，司機的手也在抖。
林知媛摸了一把臉上的血，對司機說：「別停，往前開。開到安全的地方再停。」
司機穩了穩心神，踩下油門，車子衝出了落石區域。
開了大約兩公里，在一處開闊地停了下來。林知媛下了車，抬頭朝山上看了看，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幾塊散落的碎石從山坡上滾下來，落在路邊的排水溝里，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程文碩的號碼。「程副省長，我又被砸了。這次是石頭，從山上滾下來的。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人為。」
程文碩在電話那頭臉色鐵青，他責令黃銘馬上派出刑偵和技術人員趕赴現場。
經過勘查，石頭不是自然滾落的，是有人從山上推下來的。
推石頭的地方，距離公路大約五十米，那裡有新鮮的腳印和撬棍的痕跡。
黃銘讓人提取了腳印和指紋，又調取了事發路段周邊的監控。
監控顯示，事發前半小時，有一輛無牌摩托車從山下上來，騎車的兩個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
摩托車在落石區域附近停留了大約十分鐘，然後掉頭下山了。
警察沿著摩托車的路線追蹤，發現摩托車最後出現在蘭光縣城的一個老舊小區里。
黃銘親自帶人在小區周圍布控，第二天凌晨，兩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被抓獲。
兩個人都是蘭光本地人，二十出頭，無業。
他們交代，是有人花錢雇他們幹的。
雇他們的人，讓他們「給林書記一點顏色看看」，不要搞出人命。事成之後，每人給兩萬塊錢。
他們還沒拿到錢，雇他們的人就被抓獲了。
雇他們的人，是蘭光縣的一個小包工頭，叫李老四。
李老四交代，是建安一個叫「馬三」的人讓他幹的。
馬三，就是上次指使劉二娃撞林知媛的那個馬三。
馬三被抓後，交代是周德茂讓他幹的。
周德茂已經在看守所里了，他被提審時，又交代是周大江讓他幹的。
周大江已經被採取了強制措施，他被提審時，又交代是鄭國濤讓他幹的。
田天泉拿著周大江的交代材料，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周大江這個人，太不穩定了，他今天咬這個，明天咬那個，誰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他不敢怠慢，把材料報給了胡步雲。胡步雲看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周大江的話，不能再信，我還是那句話，到他這裡就結束。」
田天泉應了下來。
林知媛被石頭砸的消息，在建安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那些原本在背後罵她的人，開始同情她了。
有人說：「林書記也不容易，為了建安的發展，得罪了那麼多人，連命都快搭上了。」
有人說：「不管林書記搞的對不對，人家是在幹事。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算什麼本事？」
還有人說：「建安的問題，不是林書記一個人造成的。她來建安才幾個月，幹了以前幾年都沒人敢幹的事。沖這一點，我服她。」
林知媛聽到這些議論，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她在乎的是建安能不能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