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 劉金印、劉質慧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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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南這邊,劉金印和劉質慧的死,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劉金印死在北川省監獄管理局中心醫院,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一分。

  獄醫的診斷是「突發性腦溢血」,搶救無效。

  劉質慧死在省女子監獄的監舍里,時間是凌晨三點零三分。

  獄醫的診斷是「突發性心肌梗死」,同樣是搶救無效。

  兩姐弟,同一天晚上,相隔不到一個小時,一個腦溢血,一個心梗。

  這種事說出去誰信?但人終究是死了,諸多合法合規的證明文件在那擺著,不信也得信。

  消息傳到胡步雲耳朵里,是第二天早上。

  龔澈拿著省公安廳的通報趕到胡步雲家裡,臉色有些發白,聲音壓得很低:「書記,劉金印和劉質慧,昨天晚上死在監獄裡了。」

  胡步雲正在吃早飯,一碗小米粥,一個饅頭,一碟鹹菜。

  他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喝粥。喝完了,把碗放下,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才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龔澈站在那裡,等著他往下說。

  但胡步雲什麼都沒說,他知道這是程文碩的手筆,程文碩這是在為他打掃清潔。

  胡步雲站起來,拿起公文包,「去辦公室。」。

  龔澈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但他也知道,不該問的絕對不能問。

  程文碩是三天後來的。

  他沒有去胡步雲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胡步雲家裡。

  這是胡步雲的意思,他親自給程文碩電話,請他來家裡吃飯。

  程文碩換了鞋,走進客廳。

  胡步雲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

  程文碩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夾克,沒系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但眼角的皺紋和鬢角的白髮出賣了他的真實年齡。

  章靜宜和囡囡在廚房裡忙活,油煙機的嗡嗡聲和炒菜的滋滋聲混在一起,客廳里反而顯得很安靜。

  「最近忙不忙?」胡步雲問,語氣像在拉家常。

  「還行。省廳那邊在搞一個打擊跨境賭博的專項行動,事情比較多。」程文碩回答,也是拉家常的語氣。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天氣,聊最近浩南的交通越來越堵,聊菜市場的豬肉又漲價了。

  但就跟商量好的一樣,誰都沒有提監獄裡的事,誰都沒有提那兩個在凌晨死去的人。

  章靜宜把菜端上來,四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還有一碗西紅柿蛋花湯。

  她給兩個人各盛了一碗飯,說了句「你們慢慢吃」,就回廚房去了。

  胡步雲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這個菜是囡囡特意為你做的,你嘗嘗侄女的手藝,他最近手藝見長。」

  程文碩也夾了一塊,嗯了一聲:「是好吃。我們程家的姑娘,就是聰明又能幹。」

  胡步雲撇撇嘴,「什麼程家的姑娘,那是我的女兒。」

  程文碩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沒人跟你爭。」

  兩個人悶頭吃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餐廳里的氣氛有些微妙,不是尷尬,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吃到一半,胡步雲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著程文碩。

  程文碩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兩個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老程,」胡步雲放下酒杯,「我這些年,多虧了你。」

  程文碩搖了搖頭。「書記你別這麼說。我程文碩能有今天,不也是靠你,靠宋副部長的提攜嗎。沒有你,我早些年就被調出公安系統,去了省農業農村廳了。搞不好今天已經改非了。」

  胡步雲看著他,目光有些複雜。「你跟我這麼多年,該吃的苦吃了,該背的鍋背了,該冒的險也冒了。有些事,我不說,你心裡明白。」

  程文碩微微一笑:「說這些幹嘛,生分了。你要離開北川,我能為你做的也不多了。」

  胡步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程文碩也端起酒杯,一口悶了,把酒杯放下,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書記,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胡步雲淡淡一笑,「你都已經開口了,那就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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