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0章 我不說,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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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悅溪,你聽我說。」胡步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但沒有伸手去碰她,「你是一個好女人,應該有自己完整的人生。我不能害你。這種事,一旦做了,你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將來你結婚了,有了孩子,你怎麼面對你的丈夫?怎麼面對你的孩子?」

  「我不在乎。」寧悅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我在乎。」胡步雲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悅溪,你清醒一點。你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了,你是和懷市委常委、副市長,是黨培養多年的領導幹部。你的一言一行,不光代表你自己,還代表組織。這種事,不能幹,也干不得。」

  寧悅溪咬著嘴唇,淚水止不住地流。

  「我現在,就這一個念想。」她哽咽著說,「我知道不該有,可我控制不住。您別罵我,我就是……就是想讓自己不留遺憾。」

  胡步雲看著她,心裡像被刀絞一樣。

  他伸出手,想幫她擦眼淚,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悅溪,」他的聲音放柔了,「你聽我說。你沒有什麼遺憾。你這些年幹得很好,組織上是認可的,老百姓也是認可的。你將來會幹得更好。你的人生,還有很多精彩的事情等著你。不要因為一時衝動,毀了自己。」

  他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寧悅溪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又擤了擤鼻子,然後抬起頭,看著胡步雲,勉強笑了一下。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的。」

  「沒事。」胡步雲說,「你沒說過,我也沒聽見。」

  「能照顧您這幾天,我也知足了。」她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這次她沒有再擦,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胡書記,您不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有多苦。」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每次看見您和嫂子在一起,我心裡就難受。可我又不敢表現出來,怕您看出來,怕嫂子看出來,怕別人看出來。我就只能忍著,忍著忍著,就習慣了。」

  「後來我想明白了,有些事,強求不來。能跟在您身邊,能幫您做點事,能看見您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這次聽說您出了事,我嚇壞了。我跟我媽說,我要去京都。我媽問我去幹嘛,我說去看個朋友。我不敢說實話,怕她罵我。」

  「我來了,看見您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給您做幾頓飯,陪您說說話,我就夠了。我不奢求別的,也不敢奢求。」

  她說完,轉過身,背對著胡步雲,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很壓抑。

  胡步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想說點什麼安慰她,但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想拍拍她的肩膀,給她一點溫暖,但手抬起來又放下,始終沒有落下去。

  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不能跨。

  過了好一會兒,寧悅溪才止住了哭。

  她去衛生間洗了臉,又補了點淡妝,看起來跟來時沒什麼兩樣,只是眼眶還有些紅。

  「我走了。」她拿起包,「明天再來。」

  「悅溪,」胡步雲叫住她,「我跟你說個事。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想辦法把你調到京都來。部委或者直屬機構,找個副廳級的崗位,應該不難。你在這邊,離那個人也近一些,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不用兩地分居。」

  寧悅溪轉過身,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無奈,又像是好笑。

  「胡書記,您這是想把我打發走?」

  「不是打發,是為你好。」

  「為我好?」寧悅溪搖了搖頭,「您別管我了行不行?我在北川幹得好好的,不想挪窩。您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您在北川,我就不離開北川。您走了,我自然會走。」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胡步雲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這不是胡鬧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寧悅溪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您別為難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走了,您早點休息。」

  門關上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胡步雲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許久沒有動。

  接下來的幾天,寧悅溪每天都來。

  上午十點多到,下午四五點走。做飯、打掃、陪他聊天,像個稱職的家庭主婦。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再提那天的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聊和懷市的工作,說最近在搞一個老城區改造項目,拆遷阻力很大,有些老百姓漫天要價,還有些「釘子戶」背後有利益集團撐腰,硬頂著不搬。

  胡步雲給她支了幾招,都是他在基層摸爬滾打多年積累的經驗。寧悅溪聽了,連連點頭,說回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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