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後悔
「嘿，哥們，騰個位唄。」
舞台前，帶著口罩墨鏡鴨舌帽的陳生，向一個正在擺弄自己攝像機的男生說道。
男生原本還很不滿，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個好角度，正準備毫不客氣地拒絕。
扭頭一看，先是被其神秘的裝扮震住了，隨即視線凝滯在了他手中的相機上。
臥槽，這怕是大佬啊。
男生連忙挪了一個位置，客氣道：「沒問題。」
「謝了。」
見陳生開始低頭擺弄相機，男生小心搭話：「大佬，你是學校專門請過來拍攝的嗎？」
能認識這種大佬的機會可不多，他可得把握好了。
陳生掃了他一眼：「新生？」
「是啊，大佬你是學長？」
陳生心裡暗爽，卻是十分謙遜地擺了擺手：「嘚，別叫我大佬，我就一業餘的，純粹是為了把妹才玩的攝影。」
男生更震驚了。
只是為了把妹？用著幾萬甚至幾十萬的相機只是為了把妹？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男生繼續道：「那學長，你這次來是為了那個很有名的學生會長嗎，我看論壇上好多人都是為了她才來的啊。」
陳生搖搖頭：「我可不像那些癩蛤蟆，沒點自知之明。」
「學長你這麼有錢，肯定還是有機…」
陳生臉色一變：「靠，你小子可別亂說話害我。而且你以為她是那種腦殘拜金女？那怎麼可能配……」
說到這，他頓了頓，隨即擺了擺手：「反正別亂說，安心拍你的。」
「哦。」
見拍馬屁似乎拍馬腿上了，男生不敢再作聲。
很快，晚會開始了。
一套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開場白，聽的陳生都快睡著了。
倒是漂亮的女主持讓他多看了兩眼。
隨之而來的節目也令他提不起興趣，拿在手上的相機都懶得打開。
倒是一旁的男生從頭到尾拍個不停，十分專注，看起來是真的喜歡攝影，而不是和陳生一樣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悄悄瞥了一眼在他視角里不動如山的陳生，暗暗讚嘆。
還得是學長，眼光就是高啊，不隨便拍。
「喂，小子，你有沒有節目清單啊。」
又硬著頭皮看完一部尬演小品後，陳生終於忍不住了，想看看白離的節目還有多久。
「哦哦，有的有的，我看看…找到了！」
男生連忙掏出手機翻找了一下後，遞給了陳生。
陳生隨意的掃了一眼，發現在倒數幾個，就索然無味地收回了視線。
真無聊啊，怎麼就沒有亮眼點的節目呢。
「呀，學長你看，下個節目是《後悔》呢。」
男生語氣一揚，有些興奮。
「哦，怎麼了？」
「主唱是大三的林歸雪學姐呢，聽說也超級漂亮！」
男生提醒道。
他尋思這下學長總得開始拍了吧，萬一等下來不及打開攝像頭錯過就不好了。
卻見原本滿臉無聊的陳生猛地扭頭，死死盯著他，隔著墨鏡都能感受到他的震驚。
「你說誰，林歸雪？！」
男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弱弱道：「對啊，你看，怎麼了…」
他將手機又遞了過去。
看了一眼後，陳生揉了揉腦袋。
這婆娘抽什麼瘋，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她跑來摻和什麼？似乎還是獨唱？
還唱這麼個歌，怎麼，借曲表意？
呵，鬧呢。
「沒事，你拍你的，不關我事。」
此時主持人的過渡詞已經說完，隨著憂鬱的伴奏聲，幕布緩緩升起。
「嗤。」
剛看清舞台上被幾個伴舞拱月般圍繞在中間的人影，陳生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今天的林歸雪將平日披散的長髮束起，紮成了漂亮的馬尾，並沒有化妝，卻不影響她皎月般的容貌瞬間點燃了全場沉寂已久的氣氛。
她輕聲歌唱，聲音溫婉動聽，每個人都在為這個漂亮的女孩和她美麗的歌聲歡呼。
除了陳生，只有一直掛在臉上的嘲諷笑容。
他現在可以確定，林歸雪會來參加這個活動，絕對是為了白離。
因為此時站在舞台上的她，和三年前的她，貌似神離。
他們的高中比較嚴，要求女生不能化妝，頭髮長的話必須扎馬尾。
此時的林歸雪並沒有穿更適合這個場景的華麗禮服，而是穿著一件看起來有些舊的素白連衣裙，格格不入。
那是高三，她生日時白離送她的，說她穿著很好看。
當時陳生也在場，聽見了那個女孩羞紅著臉輕聲說，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她也確實做到了，從來沒有讓任何一點污漬留在上面，永遠都是雪一樣的潔白。
同為南華理工學生，這兩年，陳生和她也經常會碰面。
卻再也沒見過那件雪一樣的白裙，一次也沒有。
如今，這件長裙早已褪去當年潔白，布滿了長久積壓下連熨燙都無法撫平的折皺。
即便如此，第一眼看到這般穿著打扮的林歸雪，陳生依舊恍惚了剎那。
就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只要站在白離邊上，就會喜顏歡笑的女孩。
真是煞費苦心啊。
只可惜，幾千號人在這裡，而你最想讓他看見這副打扮的人，卻是看不到的。
被你看不起而拋下的他，此時正和另一個比你漂亮，比你優秀，比你更喜歡他的女孩在一起，待會兒他們還要一起跳舞呢！
他會挽著那個女孩的腰，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比誰都般配！
陳生不屑地嗤笑。
人是會變的，再美好的過去也只是過去，他認識的那個林歸雪早已死在了對白離冷眼相對的那一刻。
自己做下的選擇，哪有後悔的道理？便是把這首歌唱個千百遍也無濟於事。
錯了就是錯了，丟掉的東西也無法挽回。
不知不覺，曲子已經結束。
林歸雪唱的很投入，很有感染力，令上千人沉浸其中。
雷鳴般的掌聲持久不息，台下的陳生卻是心情不怎麼好。
「這位學姐不僅人漂亮，唱的也真好啊，聽的我都想起好多後悔的事了，太有感染力了，怎麼做到的啊！」
一旁的男生一邊抓緊拍攝即將脫離視線的林歸雪，一邊由衷的感慨。
「呵呵，可能是因為她真挺後悔的吧。」
陳生淡淡道。
男生搖搖頭：「我覺得不像，這麼完美的女生能有啥後悔的事，又不是像我這樣的屌絲。」
「誰還沒腦袋缺根弦的時候。」
舞台前，帶著口罩墨鏡鴨舌帽的陳生，向一個正在擺弄自己攝像機的男生說道。
男生原本還很不滿，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個好角度，正準備毫不客氣地拒絕。
扭頭一看，先是被其神秘的裝扮震住了，隨即視線凝滯在了他手中的相機上。
臥槽，這怕是大佬啊。
男生連忙挪了一個位置，客氣道：「沒問題。」
「謝了。」
見陳生開始低頭擺弄相機，男生小心搭話：「大佬，你是學校專門請過來拍攝的嗎？」
能認識這種大佬的機會可不多，他可得把握好了。
陳生掃了他一眼：「新生？」
「是啊，大佬你是學長？」
陳生心裡暗爽，卻是十分謙遜地擺了擺手：「嘚，別叫我大佬，我就一業餘的，純粹是為了把妹才玩的攝影。」
男生更震驚了。
只是為了把妹？用著幾萬甚至幾十萬的相機只是為了把妹？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男生繼續道：「那學長，你這次來是為了那個很有名的學生會長嗎，我看論壇上好多人都是為了她才來的啊。」
陳生搖搖頭：「我可不像那些癩蛤蟆，沒點自知之明。」
「學長你這麼有錢，肯定還是有機…」
陳生臉色一變：「靠，你小子可別亂說話害我。而且你以為她是那種腦殘拜金女？那怎麼可能配……」
說到這，他頓了頓，隨即擺了擺手：「反正別亂說，安心拍你的。」
「哦。」
見拍馬屁似乎拍馬腿上了，男生不敢再作聲。
很快，晚會開始了。
一套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開場白，聽的陳生都快睡著了。
倒是漂亮的女主持讓他多看了兩眼。
隨之而來的節目也令他提不起興趣，拿在手上的相機都懶得打開。
倒是一旁的男生從頭到尾拍個不停，十分專注，看起來是真的喜歡攝影，而不是和陳生一樣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悄悄瞥了一眼在他視角里不動如山的陳生，暗暗讚嘆。
還得是學長，眼光就是高啊，不隨便拍。
「喂，小子，你有沒有節目清單啊。」
又硬著頭皮看完一部尬演小品後，陳生終於忍不住了，想看看白離的節目還有多久。
「哦哦，有的有的，我看看…找到了！」
男生連忙掏出手機翻找了一下後，遞給了陳生。
陳生隨意的掃了一眼，發現在倒數幾個，就索然無味地收回了視線。
真無聊啊，怎麼就沒有亮眼點的節目呢。
「呀，學長你看，下個節目是《後悔》呢。」
男生語氣一揚，有些興奮。
「哦，怎麼了？」
「主唱是大三的林歸雪學姐呢，聽說也超級漂亮！」
男生提醒道。
他尋思這下學長總得開始拍了吧，萬一等下來不及打開攝像頭錯過就不好了。
卻見原本滿臉無聊的陳生猛地扭頭，死死盯著他，隔著墨鏡都能感受到他的震驚。
「你說誰，林歸雪？！」
男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弱弱道：「對啊，你看，怎麼了…」
他將手機又遞了過去。
看了一眼後，陳生揉了揉腦袋。
這婆娘抽什麼瘋，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她跑來摻和什麼？似乎還是獨唱？
還唱這麼個歌，怎麼，借曲表意？
呵，鬧呢。
「沒事，你拍你的，不關我事。」
此時主持人的過渡詞已經說完，隨著憂鬱的伴奏聲，幕布緩緩升起。
「嗤。」
剛看清舞台上被幾個伴舞拱月般圍繞在中間的人影，陳生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今天的林歸雪將平日披散的長髮束起，紮成了漂亮的馬尾，並沒有化妝，卻不影響她皎月般的容貌瞬間點燃了全場沉寂已久的氣氛。
她輕聲歌唱，聲音溫婉動聽，每個人都在為這個漂亮的女孩和她美麗的歌聲歡呼。
除了陳生，只有一直掛在臉上的嘲諷笑容。
他現在可以確定，林歸雪會來參加這個活動，絕對是為了白離。
因為此時站在舞台上的她，和三年前的她，貌似神離。
他們的高中比較嚴，要求女生不能化妝，頭髮長的話必須扎馬尾。
此時的林歸雪並沒有穿更適合這個場景的華麗禮服，而是穿著一件看起來有些舊的素白連衣裙，格格不入。
那是高三，她生日時白離送她的，說她穿著很好看。
當時陳生也在場，聽見了那個女孩羞紅著臉輕聲說，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她也確實做到了，從來沒有讓任何一點污漬留在上面，永遠都是雪一樣的潔白。
同為南華理工學生，這兩年，陳生和她也經常會碰面。
卻再也沒見過那件雪一樣的白裙，一次也沒有。
如今，這件長裙早已褪去當年潔白，布滿了長久積壓下連熨燙都無法撫平的折皺。
即便如此，第一眼看到這般穿著打扮的林歸雪，陳生依舊恍惚了剎那。
就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只要站在白離邊上，就會喜顏歡笑的女孩。
真是煞費苦心啊。
只可惜，幾千號人在這裡，而你最想讓他看見這副打扮的人，卻是看不到的。
被你看不起而拋下的他，此時正和另一個比你漂亮，比你優秀，比你更喜歡他的女孩在一起，待會兒他們還要一起跳舞呢！
他會挽著那個女孩的腰，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比誰都般配！
陳生不屑地嗤笑。
人是會變的，再美好的過去也只是過去，他認識的那個林歸雪早已死在了對白離冷眼相對的那一刻。
自己做下的選擇，哪有後悔的道理？便是把這首歌唱個千百遍也無濟於事。
錯了就是錯了，丟掉的東西也無法挽回。
不知不覺，曲子已經結束。
林歸雪唱的很投入，很有感染力，令上千人沉浸其中。
雷鳴般的掌聲持久不息，台下的陳生卻是心情不怎麼好。
「這位學姐不僅人漂亮，唱的也真好啊，聽的我都想起好多後悔的事了，太有感染力了，怎麼做到的啊！」
一旁的男生一邊抓緊拍攝即將脫離視線的林歸雪，一邊由衷的感慨。
「呵呵，可能是因為她真挺後悔的吧。」
陳生淡淡道。
男生搖搖頭：「我覺得不像，這麼完美的女生能有啥後悔的事，又不是像我這樣的屌絲。」
「誰還沒腦袋缺根弦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