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生
好酸，好酸，好酸。
白離走在街上，只覺得空氣里都滿是窮酸味。
幫蘇止泫墊付了手術費，現在他兜里沒幾個子了。
交完手術費蘇止泫就留在醫院照顧母親，他加了個微信就溜了出來。
雖然說是借的，但白離也沒指望蘇止泫能還多少。
一個在讀大學生，能靠著兼職養活自己和母親已經很了不起了，哪來多的錢還自己。
電話鈴響。
「餵哥，你人呢，我找你老半天了。」
白離臉一黑，沒好氣的道：「自己回學校住去，回家沒飯吃。」
只有拳頭吃。
說完，白離不給白木子反應的機會，掛斷了電話。
他怕自己現在看見這完蛋玩意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而且在食堂吃便宜，省錢。
他都在考慮要不要這段時間就混到學校食堂里去吃。
「老大，這裡！」
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
循聲看去，一家店面頗大的燒烤攤上，一個染著一頭金髮的騷包正奮力地揮著手。
「靠，幾個月不見老二你怎麼成黃毛了？」
白離相當嫌棄地走上前。
「這是金色，金色！」騷包急了，大聲辯解。
白離擺了擺手：「差不多。」
騷包名叫陳生，在他們高中宿舍異姓四兄弟中排名老二，是個騷包富二代。
連白離都是畢了業才知道這b有錢的令人髮指，可恨的是他平時連手紙都會蹭另外三人的。
為此被痛扁了一頓。
「坐坐坐，老闆老闆，來十串腰子…算了來二十串吧，再來十串韭菜，還有…」
點完菜，陳生又賤兮兮地朝白離伸出了手：「嘿嘿老大，來支煙，我的落車上了。」
白離朝他豎了根中指，但還是遞了一根過去。
「還得是老大你靠譜…艹，怎麼是甜的，這特麼是糖啊！」
陳生懵逼地看著白離。
白離無辜地聳聳肩：「我很久沒抽了，就這個，將就下吧。」
陳生：「…我收回剛剛的話。」
「我們得有快一年沒見了吧，老三老四現在怎麼樣？」
白離掃視了一下這家燒烤攤，生意非常好，現在才七八點就幾乎坐滿了。
據陳生說是附近大學生最愛來的一家了，味美價廉，美女多。
他就經常來看…享受美食。
「是啊，沒辦法，現在都挺忙的，老三老四的學校又離得遠。還有老大你，成天見不著人影。」陳生感慨道。
「之前工作不穩定，最近好些了，可以多聚聚。」白離也有些感嘆。
真的只有步入了社會才知道，像這樣關係鐵到能共穿內褲的好兄弟有多珍貴。
「老三上的軍校，手機管的嚴，不太清楚。老四不用說，天天打瓦喊媽媽，真是落了我們深城一中四天王的臉面！」陳生揮了下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白離嘴角抽了抽。
挺好，大家都沒變。
「真懷念當年天天一起踢球的日子啊。」白離搖頭感慨。
「是啊，當年我們四人組真是無往不利，縱橫球場，不知什麼叫對手。可惜上了大學，我也廢了，剛剛爬個樓梯差點力竭。」
陳生有些唏噓，真是英雄遲暮。
「得了吧，當年你也差不多，還不是得靠老四守門，他往那一坐，別人都不敢踢。」白離相當不屑。
嗯，坐。
老四是個殘疾人，雙腿癱瘓，離不開輪椅。
但這不影響他們帶著他馳騁球場。
兩人邊吃邊聊，從高中老師聊到大學的室友。
突然，陳生頓了頓，有些遲疑的道：「老大，你和歸雪…」
白離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
冰冷的酒水下肚，白離眉頭皺了皺。
「她把我甩了，就這樣。」
「當年就屬你們兩的感情最好，我還以為你會是我們幾個里最先抱上娃的呢。」陳生遺憾道。
白離擺了擺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人是會變的。別說我了，你呢？現在是第幾個女朋友了？」
「我數數哈，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陳生相當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艹，死渣男。」白離豎根中指罵道。
「老大你別污衊我，我對每個女孩子都是真心的，我們都是真愛，只是有緣無份而已。」
陳生聲情並茂地說著。
「對對對，你不圖她們的財，她們不圖你的色。」
「這張嘴或許是老大你唯一的缺點了……」
「可是老大，現在這個真不一樣。」陳生神色一正。
「你每次都這麼說。」
「她真的很特別，我和她的交往一點都不膚淺。我們會聊莎士比亞的文學思想，會聊梵谷畫作的精神內涵，我感覺我們不是情侶，更像是知音。」
「你知道麼，到現在我們的關係只發展到了牽手，但我還是很享受。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噢對，君子之交淡如水。」
白離幽幽道：「那麼淡的話，最好還是去男科看看。」
「靠！」陳生豎起中指。
又扯了會皮，白離突然頓了頓，道：「老二啊，你聽說過蘇止泫這個名字嗎？」
陳生也是南華大學的，不過是大三，比蘇止泫大一屆。
陳生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可太認識了！」
準確的說，學校里每一個數得上名號的美女他都認識。
「她在我們學校里可有名了，當之無愧的校花！百年難遇的那種！我都是頭一次見這麼好看的女生，簡直比歸雪…額，反正非常漂亮。」
陳生仔細講述著，也就這時候他的記憶力才會這麼好。
「不過這姑娘挺神秘的，明明學習很好，各種獎學金都隨便拿的，卻也沒聽說她參加什麼比賽，除了當了個學生會長外也不參加任何活動，真是個怪人。哦對，還賊高冷，對誰都愛答不理的那種。」
高冷麼…不太看得出來。
至於不參加比賽活動什麼的白離倒不意外，畢竟她估計所有的業餘時間都拿來賺錢了，哪還有精力去搞那些。
說實話白離還挺納悶她為什麼會去當學生會長的，畢竟這個職位無疑要費很多時間。
「你怎麼知道她高冷的？只是傳聞？」
陳生面不改色：「我追過啊，她大一的時候我就試過約她去高級餐廳吃飯，還有送包送表啥的，結果人家鳥都不鳥我，禮物也沒收過。」
白離：……
好吧，這很陳生。
「所以你就不追了？」白離有些奇怪，畢竟陳生不像是那麼輕易放棄的人。
「不然呢，這麼不物質的好女孩不多見，我就不去禍害人家了，和那些拜金女玩玩就行了。」
白離嘴角抽了抽。
你還怪有原則的。
陳生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賤兮兮的大臉湊了過來：「怎麼，這就打算開始一段新感情了嗎老大？別說，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還真有機會，這女孩肯定也比林歸雪好得多。」
白離面無表情地推開他：「她幫了木子，了解一下而已。我一個本科都沒有的屌絲，拿什麼讓人家看上我？」
「噢，幫了咱弟啊，那沒事了。」
隨即陳生神色一正：「老大你可別妄自菲薄。要不是你姑父家要養你們三個孩子，壓力大，你決定不復讀，出來工作幫他們減輕些壓力，不然以你的能力，別的不說，考個南華大學還是輕輕鬆鬆的吧？你可是我們的老大誒！」
白離沒有說話。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想的話，復讀考個南華大學真不算太難。
但是姑父家一直養著自己和弟弟，還有個親女兒，這幾年壓力也大，他再復讀的話真怕姑父累垮了。
不過現在收入穩定了，工作時間也自由，倒是可以考慮復讀的事了。
沒能參加高考，終究還是他的一個心結。
「嚯，沒想到出來喝個酒還有熱鬧看。」
陳生的話語將白離從思緒中拉回。
白離索然無味地看去，多半就是有人喝了酒和別人鬧起了矛盾，這種事在燒烤攤見怪不怪了。
他可不喜歡湊熱鬧。
但旋即，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她怎麼在這？
白離走在街上，只覺得空氣里都滿是窮酸味。
幫蘇止泫墊付了手術費，現在他兜里沒幾個子了。
交完手術費蘇止泫就留在醫院照顧母親，他加了個微信就溜了出來。
雖然說是借的，但白離也沒指望蘇止泫能還多少。
一個在讀大學生，能靠著兼職養活自己和母親已經很了不起了，哪來多的錢還自己。
電話鈴響。
「餵哥，你人呢，我找你老半天了。」
白離臉一黑，沒好氣的道：「自己回學校住去，回家沒飯吃。」
只有拳頭吃。
說完，白離不給白木子反應的機會，掛斷了電話。
他怕自己現在看見這完蛋玩意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而且在食堂吃便宜，省錢。
他都在考慮要不要這段時間就混到學校食堂里去吃。
「老大，這裡！」
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
循聲看去，一家店面頗大的燒烤攤上，一個染著一頭金髮的騷包正奮力地揮著手。
「靠，幾個月不見老二你怎麼成黃毛了？」
白離相當嫌棄地走上前。
「這是金色，金色！」騷包急了，大聲辯解。
白離擺了擺手：「差不多。」
騷包名叫陳生，在他們高中宿舍異姓四兄弟中排名老二，是個騷包富二代。
連白離都是畢了業才知道這b有錢的令人髮指，可恨的是他平時連手紙都會蹭另外三人的。
為此被痛扁了一頓。
「坐坐坐，老闆老闆，來十串腰子…算了來二十串吧，再來十串韭菜，還有…」
點完菜，陳生又賤兮兮地朝白離伸出了手：「嘿嘿老大，來支煙，我的落車上了。」
白離朝他豎了根中指，但還是遞了一根過去。
「還得是老大你靠譜…艹，怎麼是甜的，這特麼是糖啊！」
陳生懵逼地看著白離。
白離無辜地聳聳肩：「我很久沒抽了，就這個，將就下吧。」
陳生：「…我收回剛剛的話。」
「我們得有快一年沒見了吧，老三老四現在怎麼樣？」
白離掃視了一下這家燒烤攤，生意非常好，現在才七八點就幾乎坐滿了。
據陳生說是附近大學生最愛來的一家了，味美價廉，美女多。
他就經常來看…享受美食。
「是啊，沒辦法，現在都挺忙的，老三老四的學校又離得遠。還有老大你，成天見不著人影。」陳生感慨道。
「之前工作不穩定，最近好些了，可以多聚聚。」白離也有些感嘆。
真的只有步入了社會才知道，像這樣關係鐵到能共穿內褲的好兄弟有多珍貴。
「老三上的軍校，手機管的嚴，不太清楚。老四不用說，天天打瓦喊媽媽，真是落了我們深城一中四天王的臉面！」陳生揮了下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白離嘴角抽了抽。
挺好，大家都沒變。
「真懷念當年天天一起踢球的日子啊。」白離搖頭感慨。
「是啊，當年我們四人組真是無往不利，縱橫球場，不知什麼叫對手。可惜上了大學，我也廢了，剛剛爬個樓梯差點力竭。」
陳生有些唏噓，真是英雄遲暮。
「得了吧，當年你也差不多，還不是得靠老四守門，他往那一坐，別人都不敢踢。」白離相當不屑。
嗯，坐。
老四是個殘疾人，雙腿癱瘓，離不開輪椅。
但這不影響他們帶著他馳騁球場。
兩人邊吃邊聊，從高中老師聊到大學的室友。
突然，陳生頓了頓，有些遲疑的道：「老大，你和歸雪…」
白離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
冰冷的酒水下肚，白離眉頭皺了皺。
「她把我甩了，就這樣。」
「當年就屬你們兩的感情最好，我還以為你會是我們幾個里最先抱上娃的呢。」陳生遺憾道。
白離擺了擺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人是會變的。別說我了，你呢？現在是第幾個女朋友了？」
「我數數哈，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陳生相當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艹，死渣男。」白離豎根中指罵道。
「老大你別污衊我，我對每個女孩子都是真心的，我們都是真愛，只是有緣無份而已。」
陳生聲情並茂地說著。
「對對對，你不圖她們的財，她們不圖你的色。」
「這張嘴或許是老大你唯一的缺點了……」
「可是老大，現在這個真不一樣。」陳生神色一正。
「你每次都這麼說。」
「她真的很特別，我和她的交往一點都不膚淺。我們會聊莎士比亞的文學思想，會聊梵谷畫作的精神內涵，我感覺我們不是情侶，更像是知音。」
「你知道麼，到現在我們的關係只發展到了牽手，但我還是很享受。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噢對，君子之交淡如水。」
白離幽幽道：「那麼淡的話，最好還是去男科看看。」
「靠！」陳生豎起中指。
又扯了會皮，白離突然頓了頓，道：「老二啊，你聽說過蘇止泫這個名字嗎？」
陳生也是南華大學的，不過是大三，比蘇止泫大一屆。
陳生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可太認識了！」
準確的說，學校里每一個數得上名號的美女他都認識。
「她在我們學校里可有名了，當之無愧的校花！百年難遇的那種！我都是頭一次見這麼好看的女生，簡直比歸雪…額，反正非常漂亮。」
陳生仔細講述著，也就這時候他的記憶力才會這麼好。
「不過這姑娘挺神秘的，明明學習很好，各種獎學金都隨便拿的，卻也沒聽說她參加什麼比賽，除了當了個學生會長外也不參加任何活動，真是個怪人。哦對，還賊高冷，對誰都愛答不理的那種。」
高冷麼…不太看得出來。
至於不參加比賽活動什麼的白離倒不意外，畢竟她估計所有的業餘時間都拿來賺錢了，哪還有精力去搞那些。
說實話白離還挺納悶她為什麼會去當學生會長的，畢竟這個職位無疑要費很多時間。
「你怎麼知道她高冷的？只是傳聞？」
陳生面不改色：「我追過啊，她大一的時候我就試過約她去高級餐廳吃飯，還有送包送表啥的，結果人家鳥都不鳥我，禮物也沒收過。」
白離：……
好吧，這很陳生。
「所以你就不追了？」白離有些奇怪，畢竟陳生不像是那麼輕易放棄的人。
「不然呢，這麼不物質的好女孩不多見，我就不去禍害人家了，和那些拜金女玩玩就行了。」
白離嘴角抽了抽。
你還怪有原則的。
陳生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賤兮兮的大臉湊了過來：「怎麼，這就打算開始一段新感情了嗎老大？別說，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還真有機會，這女孩肯定也比林歸雪好得多。」
白離面無表情地推開他：「她幫了木子，了解一下而已。我一個本科都沒有的屌絲，拿什麼讓人家看上我？」
「噢，幫了咱弟啊，那沒事了。」
隨即陳生神色一正：「老大你可別妄自菲薄。要不是你姑父家要養你們三個孩子，壓力大，你決定不復讀，出來工作幫他們減輕些壓力，不然以你的能力，別的不說，考個南華大學還是輕輕鬆鬆的吧？你可是我們的老大誒！」
白離沒有說話。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想的話，復讀考個南華大學真不算太難。
但是姑父家一直養著自己和弟弟，還有個親女兒，這幾年壓力也大，他再復讀的話真怕姑父累垮了。
不過現在收入穩定了，工作時間也自由，倒是可以考慮復讀的事了。
沒能參加高考，終究還是他的一個心結。
「嚯，沒想到出來喝個酒還有熱鬧看。」
陳生的話語將白離從思緒中拉回。
白離索然無味地看去，多半就是有人喝了酒和別人鬧起了矛盾，這種事在燒烤攤見怪不怪了。
他可不喜歡湊熱鬧。
但旋即，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她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