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我哪有養子
許敬宗反應極快，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哎喲，您瞧我這張嘴啊！該打！該打！還是定國公說得對！不光是為陛下做事，更是朝廷，最重要就是為百姓做事！」
趙子義看著他這副諂媚模樣，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老許你是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
許敬宗趕緊躬身：「吾惶恐，當不得定國公的誇獎啊。」
趙子義收了笑，看著許敬宗：「老許，有沒有興趣去倭國玩玩？」
許敬宗的腦子嗡了一下，隨即飛速轉動起來。
去倭國？跟著趙子義？
他當然知道這次跟著趙子義去的人都是什麼來頭——朝廷未來可能大力培養的年輕人，世家擠破了頭往裡塞的子弟。
自己要是能攀上這個高枝……
他幾乎是立刻躬身行禮：「願聽定國公調遣！」
趙子義點了點頭：「好，那你就屈尊，給我做個軍師如何？」
許敬宗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敬宗領命！」
趙子義找到張亮，把徵辟許敬宗的事說了一聲。
張亮自無不許，趙子義這次權限極大，哪怕徵辟宰相也是可以的。
張亮扭扭捏捏說道：「那個子義啊。這洛州事也不多，要不你把叔也帶上？」
趙子義趕緊擺手：「您別鬧！」
「那你把我兒子帶去。」
「哪個兒子？」
「吾長子張顗。」
趙子義想了想：「哦，行。」
他正要轉身，又停下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對了張叔，你有個養子叫張慎幾不？」
張亮一臉茫然：「養子？我哪來的養子？」
趙子義同樣一臉迷茫，難道這事還沒發生？
不對啊！這應該早發生了啊？難道又因自己的原因變了？
「沒有養子嗎？」
「沒有養子啊。」
趙子義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我聽說您麾下不少士卒被您收了做養子啊。」
張亮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哪個王八蛋在亂嚼老子舌根！那都是我戰死兄弟的子侄，我就接濟了一下他們，就成老子養子了？」
趙子義拍了拍他的手臂：「張叔，聽侄兒一句——你知道我略通占術之道，養子與你命里相剋。
還有，各種巫術行為肯定會讓你萬劫不復。聽之慎之啊。」
張亮愣了一下，看著趙子義的目光變了變，片刻後拍了拍趙子義的肩膀：「叔知道了，以後有事招呼叔。」
大軍在洛陽休整了一日，隊伍里多了許敬宗和張顗兩個人。
趙子義看著許敬宗的樣子，恨不得大嘴巴抽他。
自從被征為軍師，許敬宗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套白色風衣披在身上，手裡還騷包地拿著一柄羽毛扇，走起路來衣袂飄飄，遠遠看去像只白孔雀。
不過這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肚子裡是真有墨水。
一路上他作詩就作了幾十首，從黃河到嵩山，從洛陽的風土到沿途的人情，從將士的軍容到出征行軍，每一首都不重樣。
各地的人文風俗、大小家族勢力、地形地貌，他都能信手拈來，像是腦子裡裝著一整部地方志。
哪怕對倭國，他也了解得不少——那些關於倭國風土人情的細節，連趙子義都聽得有些意外。
而且許敬宗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一篇文賦看一遍就能背下來，一張地圖掃一眼就能畫出輪廓。
趙子義在心裡暗暗感慨——秦王府十八學士，果然沒有庸才。
天才只是見他們的門檻。
十多日後，大軍終於抵達登州。
海風從東邊迎面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最後的一萬五千名府兵已經在此集結完畢。
李二是真狠，直接從河北道拉了一萬人，剩下河南道兩千，淮南道三千。
海面上停著數百艘大船，船身在海浪中微微起伏，像一群等待出征的巨獸。
行軍路線已經定好：從登州出發，橫渡渤海海峽到新羅，再沿著朝鮮半島東海岸南下，直到半島最南端，然後橫渡對馬海峽。
登州府衙被臨時征作中軍大帳，修整兩日後，趙子義升帳。
四面窗戶大開，海風從東邊灌進來，帶著咸腥的氣息，吹得燭火明明滅滅。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沙盤。
文武將領分列兩側，有人站著，有人坐著，有人俯身湊到沙盤前，目光落在那片被精細堆砌出來的山川河流上。
沙盤占據了正廳中央大半張桌子，每一座山丘、每一條河流、每一處平原都被工匠用泥和木片還原出來，連海岸線的走向都勾得絲絲入扣。
許敬宗趴在沙盤邊沿，手指懸空划過，像是在丈量什麼，嘴裡低聲道：「定國公，這是探子弄回來的？這也太詳細了吧？」
趙子義站在沙盤前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接話。
哪來的探子？
就算有探子，也弄不到這麼詳盡的倭國地圖。
這是他根據後世的記憶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又讓工匠做了這個沙盤。
趙子義畫畫不行，但作為一名文科生畫地形圖還是沒問題的。
核心文武將領每人手中都有一份倭國地圖，低頭在沙盤上對比著。
趙子義沒有等他們看完，直接開口了：「好，這次我們的目標是滅了倭國。現在我把倭國的情況大致說一下。」
「整個倭國人口大概四百五十萬左右，算是一個半統一的國家。
這裡，是他們的京畿地區（今奈良、大阪、京都），大概生活著整個倭國超過三成的人口，約一百到一百五十萬人。
他們的國主就在這裡，但國主沒有實權，國家被他們的第一大族蘇我氏所掌控。
除了京畿地區，其他地方只是名義上屬於倭國，各地『國造』和『縣主』把控，內部事務完全自主，中央朝廷不委派官員。」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點過不同的區域：「這裡，大概八十到一百萬人，這裡最大的統治叫筑紫大宰府。（今福岡、佐賀、長崎）
這裡，稱為海路走廊（今岡山、廣島、香川），大概六十到八十萬人。
這裡，東海道（靜岡、愛知），大概四十萬人左右。
這裡，北陸地區（福井、石川），大概二十五萬人左右。
還有這個島（四國島北部），這裡大約二十萬人。這就是倭國名義上控制的大部分地區。」
他的手指繼續向北移動：「這些地區以北，這裡，他們稱為關東平原（今東京及周邊地區），相對原始，不過這是塊好地方——大量的平原，非常適合種地。大概有十到十五萬人。
最後是最北（北海道）和最南（九州島南部）地區，這些地方都比較原始。這就是整個倭國的大致情況了。」
趙子義看著他這副諂媚模樣，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老許你是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
許敬宗趕緊躬身：「吾惶恐，當不得定國公的誇獎啊。」
趙子義收了笑，看著許敬宗：「老許，有沒有興趣去倭國玩玩？」
許敬宗的腦子嗡了一下，隨即飛速轉動起來。
去倭國？跟著趙子義？
他當然知道這次跟著趙子義去的人都是什麼來頭——朝廷未來可能大力培養的年輕人，世家擠破了頭往裡塞的子弟。
自己要是能攀上這個高枝……
他幾乎是立刻躬身行禮：「願聽定國公調遣！」
趙子義點了點頭：「好，那你就屈尊，給我做個軍師如何？」
許敬宗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敬宗領命！」
趙子義找到張亮，把徵辟許敬宗的事說了一聲。
張亮自無不許，趙子義這次權限極大，哪怕徵辟宰相也是可以的。
張亮扭扭捏捏說道：「那個子義啊。這洛州事也不多，要不你把叔也帶上？」
趙子義趕緊擺手：「您別鬧！」
「那你把我兒子帶去。」
「哪個兒子？」
「吾長子張顗。」
趙子義想了想：「哦，行。」
他正要轉身，又停下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對了張叔，你有個養子叫張慎幾不？」
張亮一臉茫然：「養子？我哪來的養子？」
趙子義同樣一臉迷茫，難道這事還沒發生？
不對啊！這應該早發生了啊？難道又因自己的原因變了？
「沒有養子嗎？」
「沒有養子啊。」
趙子義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我聽說您麾下不少士卒被您收了做養子啊。」
張亮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哪個王八蛋在亂嚼老子舌根！那都是我戰死兄弟的子侄，我就接濟了一下他們，就成老子養子了？」
趙子義拍了拍他的手臂：「張叔，聽侄兒一句——你知道我略通占術之道，養子與你命里相剋。
還有，各種巫術行為肯定會讓你萬劫不復。聽之慎之啊。」
張亮愣了一下，看著趙子義的目光變了變，片刻後拍了拍趙子義的肩膀：「叔知道了，以後有事招呼叔。」
大軍在洛陽休整了一日，隊伍里多了許敬宗和張顗兩個人。
趙子義看著許敬宗的樣子，恨不得大嘴巴抽他。
自從被征為軍師，許敬宗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套白色風衣披在身上，手裡還騷包地拿著一柄羽毛扇，走起路來衣袂飄飄，遠遠看去像只白孔雀。
不過這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肚子裡是真有墨水。
一路上他作詩就作了幾十首，從黃河到嵩山，從洛陽的風土到沿途的人情，從將士的軍容到出征行軍，每一首都不重樣。
各地的人文風俗、大小家族勢力、地形地貌，他都能信手拈來，像是腦子裡裝著一整部地方志。
哪怕對倭國，他也了解得不少——那些關於倭國風土人情的細節，連趙子義都聽得有些意外。
而且許敬宗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一篇文賦看一遍就能背下來，一張地圖掃一眼就能畫出輪廓。
趙子義在心裡暗暗感慨——秦王府十八學士，果然沒有庸才。
天才只是見他們的門檻。
十多日後，大軍終於抵達登州。
海風從東邊迎面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最後的一萬五千名府兵已經在此集結完畢。
李二是真狠，直接從河北道拉了一萬人，剩下河南道兩千，淮南道三千。
海面上停著數百艘大船，船身在海浪中微微起伏，像一群等待出征的巨獸。
行軍路線已經定好：從登州出發，橫渡渤海海峽到新羅，再沿著朝鮮半島東海岸南下，直到半島最南端，然後橫渡對馬海峽。
登州府衙被臨時征作中軍大帳，修整兩日後，趙子義升帳。
四面窗戶大開，海風從東邊灌進來，帶著咸腥的氣息，吹得燭火明明滅滅。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沙盤。
文武將領分列兩側，有人站著，有人坐著，有人俯身湊到沙盤前，目光落在那片被精細堆砌出來的山川河流上。
沙盤占據了正廳中央大半張桌子，每一座山丘、每一條河流、每一處平原都被工匠用泥和木片還原出來，連海岸線的走向都勾得絲絲入扣。
許敬宗趴在沙盤邊沿，手指懸空划過，像是在丈量什麼，嘴裡低聲道：「定國公，這是探子弄回來的？這也太詳細了吧？」
趙子義站在沙盤前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接話。
哪來的探子？
就算有探子，也弄不到這麼詳盡的倭國地圖。
這是他根據後世的記憶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又讓工匠做了這個沙盤。
趙子義畫畫不行，但作為一名文科生畫地形圖還是沒問題的。
核心文武將領每人手中都有一份倭國地圖，低頭在沙盤上對比著。
趙子義沒有等他們看完，直接開口了：「好，這次我們的目標是滅了倭國。現在我把倭國的情況大致說一下。」
「整個倭國人口大概四百五十萬左右，算是一個半統一的國家。
這裡，是他們的京畿地區（今奈良、大阪、京都），大概生活著整個倭國超過三成的人口，約一百到一百五十萬人。
他們的國主就在這裡，但國主沒有實權，國家被他們的第一大族蘇我氏所掌控。
除了京畿地區，其他地方只是名義上屬於倭國，各地『國造』和『縣主』把控，內部事務完全自主，中央朝廷不委派官員。」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點過不同的區域：「這裡，大概八十到一百萬人，這裡最大的統治叫筑紫大宰府。（今福岡、佐賀、長崎）
這裡，稱為海路走廊（今岡山、廣島、香川），大概六十到八十萬人。
這裡，東海道（靜岡、愛知），大概四十萬人左右。
這裡，北陸地區（福井、石川），大概二十五萬人左右。
還有這個島（四國島北部），這裡大約二十萬人。這就是倭國名義上控制的大部分地區。」
他的手指繼續向北移動：「這些地區以北，這裡，他們稱為關東平原（今東京及周邊地區），相對原始，不過這是塊好地方——大量的平原，非常適合種地。大概有十到十五萬人。
最後是最北（北海道）和最南（九州島南部）地區，這些地方都比較原始。這就是整個倭國的大致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