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有機會給趙子義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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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李承乾齜牙咧嘴地揉著大腿。

  阿兄的武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出手還是一如既往得重啊!

  「你武藝怎麼退步了?」趙子義皺著眉頭問。

  李承乾苦著臉:「我現在哪有時間練武啊!你看看,你看看!阿耶現在幾乎把奏本全給我了。」

  趙子義想都沒想就接了一句:

  「你跟他拍桌子啊!你堂堂大唐常務副皇帝,你……」

  話還沒說完,李承乾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阿兄,我的親阿兄,你別害我可以嗎?」

  趙子義反手就把李承乾給擒了,李承乾疼得大叫:「痛!痛!痛!阿兄你放手,放手!」

  趙子義鬆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害你個屁,你有理,你怕啥?」

  李承乾揉著手腕:「我有理?我有什麼理啊?我是太子,批奏本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那你跟我抱怨個啥?」

  李承乾:......

  看了看桌上那堆奏本,李承乾嘆了口氣:「唉,現在確實挺『常務』的。」

  (常務一詞可不是後世才有啊。最早出現在《三國志》「帝王之常務」的政務記載。)

  趙子義沒再鬧他,坐下來跟他聊了許久。

  五年規劃的落實,早上跟李二聊的那些內容,還有怎麼快速批閱奏本——趙子義一條一條地講,李承乾一點一點地記,收穫滿滿。

  聊到最後,趙子義覺得李承乾確實是個好太子。

  尤其是經歷過西海道的基層鍛鍊,他始終能站在百姓的角度想問題。

  但即便這樣,趙子義還是覺得,史書上的朱標比李承乾更厲害。

  不是政務能力,是性格。

  他剛才那句「拍桌子」真不是開玩笑——他覺得李承乾如果覺得自己是對的,就該跟李二去拍桌子。

  走之前,趙子義讓李承乾驅散了所有人,手指在桌上沾水寫道:

  「把陛下所有的子女聚一聚,包括嫁出去的公主。」

  李承乾驚訝了瞬間,寫道:「好。是要做甚?」

  「陛下不惑之年的時候我在外地,我想送陛下一件禮物。」

  -

  東宮對話沒有保留地傳到了李二耳朵里,除了沾水寫字的內容。

  李二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對張阿難說了一句:「常務副皇帝?這混帳東西總能發明出一些新詞。別說,還挺精準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承乾啊,朕還真挺希望你跟朕拍桌子啊。」

  趙子義剛出宮門,還沒來得及翻身上馬,就看見程咬金提著根棍子站在門口,腰杆挺得筆直,像是等了很久。

  「程伯伯?你在做甚?」趙子義好奇地走過去。

  程咬金假裝生氣:「氣死我了,你過來,我跟你說說。」

  趙子義眯了眯眼,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腳步放慢了半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兩步。

  就是這兩步的距離,程咬金忽然掄起棍子,朝著趙子義的屁股就打了過去。

  「臥槽!」

  趙子義早有防備,一個側身躲了過去,棍子擦著他的衣角落空。

  程咬金一擊不中,第二棍又掄了過來。

  趙子義轉身就跑,邊跑邊喊:「程伯伯!你這是做甚啊!我哪裡惹你了?」

  程咬金提著棍子追在他後面,嘴裡還在喊:「你讓俺打一下,就打一下!」

  趙子義瞬間就明白了——這老貨肯定是知道侯君集揍了自己得了賞賜,也想學一手。

  跑了幾步,他抬手放在嘴邊吹了一聲口哨,戰馬從旁邊的拴馬樁那邊快步跑來。

  他翻身上馬,動作快得像一陣風,馬還沒站穩就已經躥了出去。

  消息傳回李二那裡時,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晚飯比平時多添了一碗。

  「阿難,賞程咬金萬金。」

  (萬金,一萬個銅錢。)

  消息在長安城裡傳得比風還快。


  各家府邸都開始議論這件事,程咬金沒打到都得了賞賜!

  那些不要臉的老傢伙們都蠢蠢欲動,有人已經在打聽趙子義明天要去哪裡,看是不是有機會給趙子義來上一下。

  次日,小朝會。

  李二坐在御座上,把昨天趙子義提出的那幾條政策一條一條地擺了出來,一條一條地議。

  對於限定土地買賣,眾人雖有牴觸,但牴觸情緒不算大。

  航海的收益就擺在那裡,只要不傻,誰都知道該選哪邊。

  而且限制的只是關內地區,新發現的海島還可以隨便買。

  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多說什麼,這條便算過了。

  對於商稅,那牴觸情緒可就大了。

  本來二成商稅就已經是亘古未有之事,現在千萬貫以上收五成,那豈不是全給朝廷打工了?

  有人出列,引經據典,引的是漢朝初年「三十稅一」的舊制;有人拍著笏板,說這跟搶有什麼區別。

  其實李二也覺得五成商稅非常的高,但是想到海貿的恐怖收益,這收益背後可能帶來的後果,李二咬住了此舉不放。

  李二坐在上面,一個字都沒反駁,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開口:「你可以不參與。但你參與了,就必須按這個來。別扯什麼與民爭利,民連條船都買不起。」

  這條最終被李二強行通過。

  然後是說工商勞務部。

  這條一出,那就不是牴觸情緒了,是直接絕對不同意。

  工商倒是沒什麼,主要是勞務。

  勞務有兩點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第一是逐步廢「契」的存在,廢「契」就等於沒有奴僕,想要奴僕可以,簽勞動協議,給錢。

  這一點,眾人是堅決不同意。

  對於各家而言,哪怕是給他們打理商業的家丁,那也是「契」在身的。

  說白了,他們手裡有大量幾乎免費的勞動力。

  但他們真正在意的不是這個——他們最怕的,是百姓變得有錢。

  (這個就不展開講了,講了不好過審,有興趣去看《資本論》,有詳細得闡述。)

  對他們來說,百姓最好只處於餓不死的狀態,連吃飽飯他們都是不願意。

  這跟當初他們反對科舉、反對市面上有大量便宜書籍是同一個道理,都是挖根的存在,都是挑戰他們超然地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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