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國王的疑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子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朝王玄策使了個眼色。

  王玄策會意,轉身對身後的官員低聲說了一句。

  那官員從船艙里捧出一個木盒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琉璃珠。

  珠子有紅有綠有藍,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官員把木盒子遞給普何沙坨。

  普何沙坨接過盒子,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東西。

  琉璃他見過,但那是王宮裡才有的寶物,整個王朝也找不出幾塊。

  而眼前這一盒,幾十顆,每一顆都圓潤光滑,顏色鮮艷,像凝固了彩虹。

  隨便一顆,在他自己的王朝都是至寶。

  他們居然送了自己一盒?普何沙坨的手在發抖。

  後世史書記載了此事。

  後世學者更是調侃定國公不當人,拿著不值錢的玻璃珠,把南海諸國全釣成了翹嘴。

  普何沙坨帶著那盒琉璃珠,他自己拿了幾顆,剩下的他不敢耽擱,立刻派快船沿穆西河而上,把琉璃珠和消息一併送到了王城。

  王城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國王正在宮中禮佛,聽到侍從的報告,手中的念珠停了一下。

  他接過那盒顆琉璃珠,托在掌心裡,對著燭光看了很久。

  珠子在燭光下變幻著顏色。

  他知道北方那片古老的土地來人了,室利佛逝建國的時間並不長,他也才是第三任國王而已。

  但這並不妨礙他知曉那片陸地的強大,尤其是送來的消息得知了他們的船隻,他們的武器,還有手裡這一盒琉璃,更讓他覺得這個北方王朝的強大。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第一大臣說了一句:「傳我的命令,讓大王子親自去迎接。你和一起去。把最好的馬車準備好,把最漂亮的絲綢鋪在路上,把所有的香料都搬出來。」

  第二天清晨,室利佛逝的大王子和第一大臣趕到了港口。

  他們從王城出發,坐的是最快的船,划槳的船夫換了一撥又一撥,日夜不停。

  大王子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暈船還是緊張,手一直攥著腰間的佩刀,指節泛白。

  第一大臣倒是鎮定一些,但額頭上也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不停地用袖子擦。

  他們看到了那幾艘大船。

  聽到匯報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大王子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映著那些巨船的影子。

  他覺得那些船不是船,是一座座會移動的山。

  第一大臣的腿在發抖,但他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站穩。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情緒——恐懼,深深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們對趙子義恭恭敬敬,絲毫不敢有半點懈怠。

  大王子走在前面,雙手合十,腰彎成了九十度,額頭幾乎貼到了手背。

  第一大臣跟在後面,姿態比大王子還低,走路都是側著身的。

  他們用最恭敬的語氣,說歡迎上國天使,說王朝已經備好了最好的酒宴,說國王在王城翹首以盼。

  只是聽到趙子義說要將船沿穆西河南下,直接開到王城的時候,大王子和第一大臣的臉色瞬間變了,白得像紙。

  他們慌了,真的慌了。

  讓這十幾艘大船到王城?

  萬一他們發起進攻怎麼辦?

  他們絕對相信,就這十幾艘戰船和那些士兵,就能把他們的王城夷為平地。

  多翻交涉過後,雙方各退一步。

  最終決定,貞觀號和另外三艘六十米帆船沿河南下,去王城。

  其餘船隻留在河口等候。

  國王得知後,決定親自前往港口迎接。

  他本來想留在王宮等著,讓臣子去接就行了,畢竟他是國王,要有國王的威儀。

  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

  他也想看看那巨船的樣子,想知道那些人的船到底有多大,那些人到底有多高,那些武器到底有多可怕。


  他要親眼看看,才能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做出正確的判斷。

  當船抵達王城的時候,國王站在碼頭上,身後站滿了大臣和侍從,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儀仗隊排成了兩列,手裡舉著金傘和銀幡。

  他看到了那四艘船。那一刻,他的腦子是空白的。除了震撼,他說不出任何話。

  那船比他想像的還要大,比他從使者的描述中想像的還要大。

  他覺得那船不是船,是一座座浮在水面上的宮殿,是海神的坐騎,是天神的戰車。

  他仰著頭,看著那些高聳的桅杆,看著那些巨大的帆布,看著那些黑洞洞的弩炮射口,覺得自己像一隻站在大象腳下的螞蟻。

  港口太淺了,大船吃水太深,靠不了岸。

  趙子義換乘了小船,劃向碼頭。

  入港以後,國王對趙子義一行恭敬萬分地行禮。

  他雙手合十,彎腰躬身,額頭幾乎觸到了船板。

  身後的王公大臣也跟著跪了一地,黑壓壓的一片。

  經介紹後,他才知道,來的不僅只有這個高大的青年是主官,居然還有大唐皇帝的四個兒子一同到來。

  李佑、李愔、李惲、李貞站在趙子義身後,穿著皇子服飾,神態自若。

  他不明白的是,似乎這四個皇子一點分量都沒有,跟在這個皇帝女婿後面跟小弟一樣。

  而且能夠看出來,這四個皇子是真的對這個皇帝女婿很尊敬,甚至還有一絲害怕。

  國王想不通,這簡直不符合常理啊。

  在大唐,難道皇子的地位不比女婿高嗎?

  皇帝的親兒子,不應該比女婿更尊貴嗎?

  怎麼在這裡反過來了?他想不明白。

  國王命人準備好了馬車,鑲金嵌銀,帷幔是上好的絲綢。

  他恭恭敬敬地請趙子義上馬車,趙子義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他轉過身,朝身後招呼了一聲,馬王從後面小跑著過來了,渾身漆黑,鬃毛油亮,四蹄修長,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大地。

  馬王走到趙子義身邊,蹭了蹭他的肩膀,打了個響鼻,呼出的熱氣在清晨的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馬王過來後,拉馬車的幾匹馬瞬間有些躁動,耳朵豎了起來,鼻孔張大,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發出嗒嗒的聲響。

  車夫趕緊拉住韁繩,嘴裡噓噓地安撫著。

  那是王者的威壓,是馬群中最高等級的存在發出的信號,不是靠吼,是靠氣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