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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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本店拒絕白嫖。

  剛剛才從鬼門關里逃回來的虎哥,看到這條消息時。

  先是一愣,隨即就是一頭冷汗。

  他終於明白,自己今晚為什麼會這麼倒霉了!

  感情周毅和李立他們身上都有老闆給的護身符,就自己沒有?

  原因竟然是…自己吃了一頓霸王餐?

  「我靠!老闆,我錯了!」

  他幾乎是秒回,語氣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懊悔和後怕。

  「我明天!不,我現在就去想故事,保證給您講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

  而周毅和李立,在看到顧淵那條消息後,也是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周毅不是周一】:臥槽!原來是這樣!

  我說我跟李立怎麼就只是被嚇了一下,虎哥卻差點涼了...感情老闆的飯,還帶付費DLC的?

  【李立今天不畫鬼】:細思極恐…所以,我們能活下來,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我們…付了故事?

  【張揚不張揚】:什麼情況?你們在說什麼黑話?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看著這幾個活寶在那邊瘋狂地進行著各種閱讀理解和腦補。

  顧淵只是扯了扯嘴角,便不再理會。

  他關掉手機,看了一眼窗外那依舊漆黑的夜色。

  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奇妙感覺:

  「如果能當個幕後大佬,看著手下的小弟們自己去打怪升級,似乎也挺不錯的...」

  .....

  顧記餐館的燈火,依舊溫暖。

  但窗外的夜色,卻早已被無聲的警報染成了凝重的血紅。

  第九局江城分部的臨時指揮中心裡,氣氛壓抑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秦箏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看著臨時傳過來的那張布滿了密密麻麻紅色警報點的全國地圖,秀眉緊鎖。

  那每一個閃爍的紅點,都代表著一起已經遠超出地方處理能力的惡性靈異事件。

  就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裡。

  報喪人的鐘聲,似乎成了一個信號。

  一個將靈異復甦這鍋早已溫熱的水,徹底煮沸的信號。

  全國各地,那些原本只是小打小鬧的靈異事件。

  一夜之間,像是被打了催化劑,開始大規模地爆發。

  「蜀地擒屍崗封印鬆動,不明污染源擴散,駐地第六局已失聯...」

  「金陵白骨塔出現異動,塔身周圍出現S級鬼域,數千名市民被困其中...」

  「江城全域監測到高頻次幽冥鐘聲,全市範圍內的靈異污染正在急劇升高....」

  「東海近海出現幽靈船隊,所有靠近的漁船,全部失聯...」

  .....

  此起彼伏的緊急播報聲,在指揮中心裡迴蕩。

  每一個消息,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第九局,這個剛剛才成立不久的特殊部門,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靈異全面復甦的恐怖。

  他們的人手,他們的資源,在面對這場席捲全國的災厄時,都顯得如此的渺小和無力。

  「總部那邊怎麼說?增援呢?」

  秦箏轉過身,對著通訊員,聲音冰冷地問道。

  「報告秦局…」

  通訊員摘下耳機,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總部…總部也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京城那邊,昨晚也出事了!」

  「據說,是皇城城根下那口鎖著龍脈的鎮龍井,井蓋…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給掀開了!」

  「現在,整個京城的規矩都亂了,井水倒灌,泄露的污染正在傳播,接觸到的人會存在認知障礙,甚至…存在被抹除。」

  「總部的精銳,都已經被第一局抽調過去維護京畿安全了,根本…根本就抽不出人手來支援我們!」

  這番話,讓指揮中心裡本就壓抑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連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

  「那…那我們怎麼辦?」一個年輕的隊員,聲音都帶著哭腔。

  「就靠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守得住整個江城?」

  恐慌和絕望的情緒,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蔓開來。

  秦箏看著眼前這些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恐懼的年輕面孔,心裡也是一陣無力。

  她知道,她說得沒錯。

  就憑他們江城分部這不到一千號人,想對抗這即將到來的百鬼夜行,無異於螳臂當車。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仿佛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陸玄。

  突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冰冷如墨的眸子,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落在了秦箏的身上。

  「慌什麼?」

  他輕輕擦拭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長條布包。

  隨著他的擦拭,布包上仿佛有幾縷若有若無的黑氣,被重新壓制了回去。

  整個指揮中心那股因為恐慌而變得燥熱的空氣,好像都隨之冷卻了幾分。

  「天,還沒塌呢。」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了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那依舊灰濛濛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指揮中心裡的其他人,在聽到他那句「天還沒塌」之後。

  那顆因為恐慌而狂跳不止的心,竟然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個孤冷的背影,就像是看到了一根定海神針。

  秦箏看著陸玄,眼神複雜。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性格孤冷,看起來不人不鬼,但他的實力,卻毋庸置疑。

  他是目前江城裡,為數不多能真正獨立鎮壓A級靈異事件的頂尖戰力。

  有他在,至少,江城的局勢,還不至於徹底失控。

  正當眾人陷入沉默之際。

  「吱呀」一聲。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西裝,參謀模樣的中年男人,此時走了進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然後才走到秦箏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秦局,最新消息,雖然沒有後續支援。」

  「但前不久總部答應我們的省城特別支援小組,預計明天早上就能抵達。」

  聽到這個消息,秦箏那緊繃的神經,總算是稍微鬆弛了一分。

  對如今四面楚歌的江城來說,任何一點支援都是雪中送炭。

  她點了點頭,示意參謀繼續說。

  「不過,京城第一局那邊…」

  馬參謀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第一局派來的那位巡夜人,剛才已經到了。」

  「到了?」

  秦箏的眉頭瞬間皺起,「到了為什麼不來指揮部,他人呢?」

  「他…他沒來我們這裡。」

  馬參謀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

  「根據機場的監控顯示,他下飛機後,就帶著他的…隨行人員,直接去了城西那片S級禁區的邊緣。」

  「然後,就找了個視野最好的山頭,搭了個帳篷,安營紮寨了。」

  「他…他說,他這次來,只是為了觀摩和學習。」

  「在第一局沒有發出最高等級的命令之前,他不會幹涉我們的任何行動。」

  「甚至…」馬參謀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完。

  「他還讓我們每天給他送三份…不,是四份,包括一條狗的…第九局特供的A5和牛過去。」

  「說是他的團隊,伙食標準比較高…」

  秦箏:「……」

  她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就飆升到了一個危險的數值。

  前線打生打死,後方來了個欽差大臣,不僅不幫忙,還翹著二郎腿看戲,順便點起了外賣?


  還是A5和牛?!

  「第一局的這幫混蛋!」

  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將手中的戰術筆,「啪」地一聲按在了桌上。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這位已經處於暴走邊緣的美女上司。

  秦箏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馬參謀,冷冷地問道:

  「他帶了什麼隨行人員?」

  「一…一個人,和一條狗。」

  馬參謀連忙回答:「據機場安檢那邊傳來的內部消息說。

  「那個人…好像沒有心跳和呼吸,就是一具屍體。」

  「而那條狗…只是一條看起來很普通的大型拉布拉多。」

  「但它過安檢的時候,機器突然就爆了,還把安檢員給嚇暈了過去…」

  「我在我們局裡的內部S級檔案里查了一下...」

  「那位巡夜人,竟然駕馭著兩隻來自深淵裡的恐怖惡鬼...」

  「而他那條狗,體內也同樣…駕馭著一隻。」

  這番話,讓秦箏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就連那個一直桀驁不馴的陸玄,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都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忌憚。

  「行了,我知道了。」

  她疲憊地擺了擺手,「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只要他不給我們添亂,就當他不存在。」

  她知道,第一局派來的這個欽差,是個真正的硬茬。

  一個她惹不起,也指揮不動的存在。

  第一局和第九局,雖然都是同屬國家的秘密部門。

  但兩者之間,卻有著本質的區別。

  第九局,是由省級自創的部門。

  它是從無到有,摸著石頭過河的新生力量,講究的是科學與玄學的結合。

  而第一局,則是京城正統。

  它是從古代的「錦衣衛」、「鎮撫司」等機構,一直傳承下來的古老存在。

  他們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從那些傳承了上千年的玄學世家和神秘部門裡,挑選出來的精英。

  他們信奉的,是絕對的力量。

  而在他們眼裡,第九局這些所謂的現代科技,不過只是些小孩子的玩具。

  整個指揮中心裡,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安靜得讓人窒息。

  「是!」

  馬參謀應了一聲,連忙退了下去。

  秦箏一個人站在巨大的地圖前,看著那一個個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報點。

  感覺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壓著一整座城市的重量。

  她下意識地,就想起了那個藏在老舊巷弄里的小餐館。

  和那個總是能讓她心安的味道。

  那裡,像一個與世隔絕的童話世界,溫暖安寧,能治癒一切創傷。

  她真的很想現在就開車過去,什麼都不說,就坐在那個靠窗的位置,點一盅安神湯。

  然後看著窗外發發呆,將這滿身的疲憊和壓力都暫時卸下。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存在了不到一秒鐘,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掐滅了。

  她搖了搖頭。

  她現在不再是一個小女警了,而是江城第九局的局長。

  是這座城市在黑暗中的第一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顧記有他要守護的煙火,自己也有自己必須面對的戰場。

  而守護這座城市,讓那間小店能永遠安寧地存在下去。

  就是自己現在能做的,唯一的事。

  「我不能退。」

  她在心中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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