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金剛不壞
別來找我……好好活著？
林愈皺眉看著這行字。
看樣子，父親可能還活著，而且還回來了一趟，但不能見他？
也許這是遺言……
「越看越像是從犯罪團伙逃出來之後，找機會留了言，不想讓我找他？」
「這是確定我有可能，或者有能力去找他？」
林愈心臟加速跳動之下，也進入了冷靜理智的狀態，「這麼說，父親對我現在的情況是有一定了解的，不見我是因為不想牽連我，所以用這個方法給我留言……」
「嗯？不對。」
他忽然微微眯起眼睛，「如果父親都能查到我現在的情況，敵人沒理由查不到我家的位置和我的情況，如果真想提醒我的話，一條匿名簡訊不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讓我過來？」
他的家庭情況、加入安全科這件事都不難查。
唯一不好查的就是他在實驗基地的情況，以及他目前的住址。
實驗基地屬於機密，上面是四個築基家族，實驗基地的情況又豈會是那麼好查的？
而安全科職員的住處也同樣是機密，為了避免遭到罪修報復，玄黃仙宗特意規定允許安全科職員可以用公家的名義，匿名租房或者買房，並且嚴禁外泄。
玄黃仙宗寫在律法里的不一定好使，鑽漏洞的人多的是，但鄭重發布的規定，那就不一樣了。
「也許……是想引我出現？」
林愈徹底進入理智狀態之下，絲毫不會受到感情的影響，此時也是完全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分析，冷靜無比。
如果父親想提醒自己，何必這麼麻煩？
非要讓水管破裂，引來社區通知他，還要在牆上留字。
他家的位置又不難查，難道這樣留字就不會暴露了？
「有問題……」
林愈眯起眼睛，悄無聲息地觀察著周圍。
此時他大腦極度冷靜，感官變得極強，觀察力自然也極為細微。
一旁的維修師傅關了水閘後，還在彎著腰修水管，屋內的水面也因為他的動作泛起絲絲漣漪，安靜得只剩下水管隨著鏽跡扭動時，那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
林愈的目光一寸寸地觀察著屋內的各個角度。
一切細節都逐漸映入他眼睛。
「嗯？」
忽然間，林愈的目光凝固在了客廳牆角的一處水面上。
那裡本該是平靜的水面，但他卻是發現那裡的水面竟然隱隱有著一點凹陷，仿佛有個看不見的腳尖略微壓入了那裡的水面一般。
相比於整個屋內的情況，那一處不自然的狀態雖然細微到可以忽略，但在林愈的眼中，卻是刺眼無比！
「有人！」
林愈瞳孔微縮，「有個看不見的人，就像我一樣隱身狀態的人，正在那裡藏著！」
而且，對方應該還用了某種輕身的法術，讓身體變得輕如羽毛，所以隱身的時候，只依靠一個腳尖就能漂浮在水面上。
僅僅只是在水面留下這麼一個微不可查的凹陷。
這絕對是非常高明的手段，一般鍊氣修士根本不可能做到，鍊氣後期是至少的，說不定是鍊氣巔峰！
而且一絲法力波動都沒有，如此圓滿如意的法力掌控，對方是鍊氣巔峰的概率很高。
「與我現在的狀態一樣啊。」
林愈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刻意隱藏在暗中等我出現？」
只不過，對方終究還是留下了一絲破綻，畢竟往往只有築基大修才能依靠自身飛行，而法器的靈力是很難掩藏的。
而他的『神隱』神通更強，『踏空』神通更是可以虛空行走，連一絲破綻都不會留下。
「大概率是鍊氣巔峰……」
林愈盯著那水面上的一絲凹陷，在心中默默思索，「一個鍊氣巔峰修士，怎麼會盯上我？因為父親？」
他有些不太理解。
父親消失至今也就半年多點，到底混成什麼樣了，居然會有鍊氣巔峰修士因為父親，就特意如此設局來埋伏他？
半年多的時間，如果修煉資源足夠多的話，理論上也是可以修煉到鍊氣十層的。
但那要花的錢太多了，幾千萬都打不住。
如果父親這麼有錢，怎麼會明知道他身患重病，卻連一分錢都沒給他打過？
一時間，林愈也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但……
對方如此隱匿行跡，還設局引他出現，顯然來者不善。
「不能妄動。」
林愈心中有了決定：「在外人看來，我只是一個鍊氣四層的底層修士而已，怎麼可能值得鍊氣巔峰強者如此對待，也許是因為父親……也就是說，如果是為了針對父親，我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最好的。」
如果他也有鍊氣巔峰的實力，他自然毫不猶豫就會出手，直接依靠神通鎮壓對方，再逼問一番。
但他現在的實力，頂多也就對付鍊氣後期而已。
如果是煉體後期的體修，他甚至都沒多少把握拿下對方，說不定就會被對方逃掉。
現在對於這潛藏的神秘人，他完全不了解，自然沒有絲毫把握。
「還好我現在去上班也不從醫院那邊，直接走地下通道，敵人也沒法堵我……」
林愈當即決定今後要更加小心，尤其是回家時，儘量施展神隱。
而現在，他也不急著離開。
只是耐心地盯著客廳角落那一處水面上的小小凹陷，想看看對方離開時會不會現身。
過了許久。
當維修師傅關門離開之後，那一處輕微的水面凹陷上，終於緩緩浮現出了一個身穿紅色仿古長袍的男子。
這男子一頭銀髮，一隻眼睛戴著眼罩，似乎是個獨眼龍，獨眼中儘是麻木般的死寂和冰冷，眉宇間透著一種近乎壓抑的危險感，眼罩上還能看到奇異的黑色火焰花紋。
他如林愈所想的一樣，僅僅右腳的腳尖微微點在水面上，令水面略微凹陷，便浮在了水面上。
「真夠謹慎的……」
獨眼男子看了一眼臥室牆面上的字跡，皺了皺眉頭，一揮袖，便將那牆面上的法力字跡抹去了。
隨即，獨眼男子從懷中拿出了一部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之後，低沉開口道：「林暮塵的兒子比我們預料的還要謹慎，亦或者他真的沒想到是他父親，所以根本沒來。」
林愈保持著仙道引擎的狀態，聽覺感官提升到最極限，當即聽到手機對面那個泛著笑意的女子聲音——
「那有些可惜了，我還想著用他兒子的胳膊送給他當賀禮呢。」
獨眼男子低沉道：「那我繼續調查？」
手機對面的女子低笑道：「隱藏安全科職員的住址，那可是玄黃仙宗的禁令，你只能等安全科執行任務再找他，你自己創造機會吧。」
「好。」
獨眼男子應了一聲，便結束了通話，收起手機。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當即再次隱身消失不見。
而後，窗戶自行開啟，而後自行關閉。
一切仿佛又恢復了平靜。
窗外的半空中，神隱狀態的林愈看著遠處的一個方向，微微皺著眉：「那個方向……蕭南區中心醫院？還真去埋伏我了。」
他現在也無法判斷父親是什麼情況。
但能夠讓一位鍊氣巔峰修士來抓他這種底層修士，顯然不是一般的罪修團伙那麼簡單。
「最近儘量請假，暫時不參與任務了。」
林愈深吸一口氣，「還是儘快修煉突破吧，如果實驗基地那邊的項目趕不上，就不等了，先想辦法借錢也行……」
……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愈的修為也開始逐漸朝著鍊氣六層巔峰靠近。
未知犯罪組織和鍊氣十層修士帶來的壓迫，讓他也不得不儘快修煉提升自己。
不過……
僅僅半個月後，他就收到了一條來自於李思鈺的好消息：
【有項目，明天來實驗基地】
……
次日。
地下基地，李思鈺這位教授的個人實驗室內。
「李教授，有新項目啟動了？」林愈有些期待地問道。
「對。」
李思鈺微微頷首，遞給他一份文件，說道：「你看看吧，如果願意參與項目，就把合同簽了，這項目屬於三級項目，機密性頗高，在項目結束之前，你不能離開基地。」
「項目結束前，不能離開？」林愈聞言，眼睛微微一亮，當即頷首道：「沒問題。」
他巴不得躲在實驗基地里呢，這實驗基地里可是有一大群鍊氣後期甚至還有好些個十層巔峰的修士。
而實驗基地的背後，更是四大築基家族！
對方還敢硬闖不成？
可以說，對於他來說，這裡比安全科都要安全。
「這個項目的難度還是比較高的。」
李思鈺說道：「其實這是五年前就已經完成的項目，但當時的甲上方案放到如今就有點不夠看了，我們這一方的商業對手已經開發出了更低成本的醫藥方案，嚴重擠壓我們這一市場的生存空間，所以資方才選擇再次啟動項目。」
她頓了下，說道：「你要做的就是研究出比對方更低成本的治療方案，時間限定在下一輪發布會之前，大概還有三四個月。」
「三四個月？」林愈微微點頭。
「時間是有點短。」
李思鈺說道：「所以失敗了也沒什麼，但如果能成功的話，那你就是功臣，在基地的地位也能高不少，雖然你出身平凡，學歷也不合規，但給你一個掛名的研究員職位還是可以的。」
林愈點點頭，說道：「我儘量。」
三四個月好啊。
這就說明他至少可以躲在實驗基地三四個月時間，安安穩穩地修煉三四個月。
「如果你成功了，再想參與冰心訣這種四級研究項目的話，應該也沒問題。」李思鈺提醒道。
「我明白了。」林愈立刻點頭。
「這次項目的獎勵是兩百積分，八十萬現金獎勵。」李思鈺說道：「相對於三級項目而言，是少了點，但它畢竟是已經完成的項目。」
林愈點點頭，「我明白。」
……
安靜的實驗室內。
林愈靠坐在實驗台旁，飛快地翻看著剛剛拿到手的項目資料。
這項目是關於一門築基境法術的基礎篇《玄龜甲衣》，其附帶的病症是自身免疫性疾病造成的『特異性硬皮症』。
目前的治療方案，成本在七萬八千元左右。
而對手的治療方案成本只有六萬二千多元，而且療程相對簡易，自然輕易搶占大量市場。
「儘可能接近？」
林愈饒有興趣地看著實驗基地提供的舊方案詳解，以及對手的治療方案，當即開始嘗試。
這次依舊是利用釋厄錄的進度變化，還是老一套流程。
……
轉眼間，大半個月過去了。
林愈靜靜地坐在實驗台旁邊，仿佛在閉目休憩，但此時他腦海中的釋厄錄卻是正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釋厄錄的第八頁上，已然發生了變化。
【病名：特異性硬皮症（由《玄龜甲衣》引發）】
【已嘗試治療方案：青黴胺、鈣通道阻滯劑、安力內皮素受體拮抗劑、免疫球蛋白注射液、質子泵抑制劑……】
【痊癒方案推演進度：100%】
【釋厄獎勵：①病症神通化；②痊癒方案詳解】
林愈毫不猶豫地默念道：「我選擇神通。」
「轟！」
隨著無形的轟鳴在腦海中響起，釋厄錄也綻放出燦爛的光芒，只見一道光華直接進發而出，瞬間沒入了林愈的體內。
而後，這無形的力量開始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軀。
幾個小時後。
「結束了？」
林愈感應著自己的身軀，發現似乎沒什麼改變，但似乎又有某種特殊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大概確定了一點——
「我的身體似乎更結實了？」
隨即，林愈站起身，裝作要開始藥物實驗的樣子，拿起實驗台上的最鋒利的合金刀，隨意裝進了實驗服的兜里。
而後，體內悄然伸出了一隻無形之手，輕輕握住了鋒利的合金刀，開始緩緩刺向他腹部的皮膚上。
一開始，他擔心把自己開膛破肚了，只是用了一點點力量。
但腹部一點痛感都沒有，他透過領口看了一眼，發現合金刀切割的地方居然連一絲傷口都看不到。
林愈乾脆繼續加重力量。
一成、兩成、三成、四成……
直到無形之手以十成力量刺向自己的腹部時，這把合金刀依然沒能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口，身子連一個白印都看不到！
「握草？」
林愈忍不住有些震驚：「金剛不壞嗎？」
林愈皺眉看著這行字。
看樣子，父親可能還活著，而且還回來了一趟，但不能見他？
也許這是遺言……
「越看越像是從犯罪團伙逃出來之後，找機會留了言，不想讓我找他？」
「這是確定我有可能，或者有能力去找他？」
林愈心臟加速跳動之下，也進入了冷靜理智的狀態，「這麼說，父親對我現在的情況是有一定了解的，不見我是因為不想牽連我，所以用這個方法給我留言……」
「嗯？不對。」
他忽然微微眯起眼睛，「如果父親都能查到我現在的情況，敵人沒理由查不到我家的位置和我的情況，如果真想提醒我的話，一條匿名簡訊不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讓我過來？」
他的家庭情況、加入安全科這件事都不難查。
唯一不好查的就是他在實驗基地的情況，以及他目前的住址。
實驗基地屬於機密，上面是四個築基家族，實驗基地的情況又豈會是那麼好查的？
而安全科職員的住處也同樣是機密，為了避免遭到罪修報復，玄黃仙宗特意規定允許安全科職員可以用公家的名義，匿名租房或者買房，並且嚴禁外泄。
玄黃仙宗寫在律法里的不一定好使，鑽漏洞的人多的是，但鄭重發布的規定，那就不一樣了。
「也許……是想引我出現？」
林愈徹底進入理智狀態之下，絲毫不會受到感情的影響，此時也是完全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分析，冷靜無比。
如果父親想提醒自己，何必這麼麻煩？
非要讓水管破裂，引來社區通知他，還要在牆上留字。
他家的位置又不難查，難道這樣留字就不會暴露了？
「有問題……」
林愈眯起眼睛，悄無聲息地觀察著周圍。
此時他大腦極度冷靜，感官變得極強，觀察力自然也極為細微。
一旁的維修師傅關了水閘後，還在彎著腰修水管，屋內的水面也因為他的動作泛起絲絲漣漪，安靜得只剩下水管隨著鏽跡扭動時，那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
林愈的目光一寸寸地觀察著屋內的各個角度。
一切細節都逐漸映入他眼睛。
「嗯？」
忽然間，林愈的目光凝固在了客廳牆角的一處水面上。
那裡本該是平靜的水面，但他卻是發現那裡的水面竟然隱隱有著一點凹陷，仿佛有個看不見的腳尖略微壓入了那裡的水面一般。
相比於整個屋內的情況，那一處不自然的狀態雖然細微到可以忽略，但在林愈的眼中，卻是刺眼無比！
「有人！」
林愈瞳孔微縮，「有個看不見的人，就像我一樣隱身狀態的人，正在那裡藏著！」
而且，對方應該還用了某種輕身的法術，讓身體變得輕如羽毛，所以隱身的時候，只依靠一個腳尖就能漂浮在水面上。
僅僅只是在水面留下這麼一個微不可查的凹陷。
這絕對是非常高明的手段，一般鍊氣修士根本不可能做到，鍊氣後期是至少的，說不定是鍊氣巔峰！
而且一絲法力波動都沒有，如此圓滿如意的法力掌控，對方是鍊氣巔峰的概率很高。
「與我現在的狀態一樣啊。」
林愈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刻意隱藏在暗中等我出現？」
只不過，對方終究還是留下了一絲破綻，畢竟往往只有築基大修才能依靠自身飛行，而法器的靈力是很難掩藏的。
而他的『神隱』神通更強，『踏空』神通更是可以虛空行走，連一絲破綻都不會留下。
「大概率是鍊氣巔峰……」
林愈盯著那水面上的一絲凹陷，在心中默默思索，「一個鍊氣巔峰修士，怎麼會盯上我？因為父親？」
他有些不太理解。
父親消失至今也就半年多點，到底混成什麼樣了，居然會有鍊氣巔峰修士因為父親，就特意如此設局來埋伏他？
半年多的時間，如果修煉資源足夠多的話，理論上也是可以修煉到鍊氣十層的。
但那要花的錢太多了，幾千萬都打不住。
如果父親這麼有錢，怎麼會明知道他身患重病，卻連一分錢都沒給他打過？
一時間，林愈也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但……
對方如此隱匿行跡，還設局引他出現，顯然來者不善。
「不能妄動。」
林愈心中有了決定：「在外人看來，我只是一個鍊氣四層的底層修士而已，怎麼可能值得鍊氣巔峰強者如此對待，也許是因為父親……也就是說，如果是為了針對父親，我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最好的。」
如果他也有鍊氣巔峰的實力，他自然毫不猶豫就會出手，直接依靠神通鎮壓對方，再逼問一番。
但他現在的實力，頂多也就對付鍊氣後期而已。
如果是煉體後期的體修，他甚至都沒多少把握拿下對方，說不定就會被對方逃掉。
現在對於這潛藏的神秘人，他完全不了解，自然沒有絲毫把握。
「還好我現在去上班也不從醫院那邊，直接走地下通道，敵人也沒法堵我……」
林愈當即決定今後要更加小心，尤其是回家時，儘量施展神隱。
而現在，他也不急著離開。
只是耐心地盯著客廳角落那一處水面上的小小凹陷，想看看對方離開時會不會現身。
過了許久。
當維修師傅關門離開之後，那一處輕微的水面凹陷上，終於緩緩浮現出了一個身穿紅色仿古長袍的男子。
這男子一頭銀髮，一隻眼睛戴著眼罩，似乎是個獨眼龍，獨眼中儘是麻木般的死寂和冰冷，眉宇間透著一種近乎壓抑的危險感，眼罩上還能看到奇異的黑色火焰花紋。
他如林愈所想的一樣，僅僅右腳的腳尖微微點在水面上，令水面略微凹陷，便浮在了水面上。
「真夠謹慎的……」
獨眼男子看了一眼臥室牆面上的字跡，皺了皺眉頭，一揮袖，便將那牆面上的法力字跡抹去了。
隨即，獨眼男子從懷中拿出了一部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之後，低沉開口道：「林暮塵的兒子比我們預料的還要謹慎，亦或者他真的沒想到是他父親，所以根本沒來。」
林愈保持著仙道引擎的狀態，聽覺感官提升到最極限，當即聽到手機對面那個泛著笑意的女子聲音——
「那有些可惜了，我還想著用他兒子的胳膊送給他當賀禮呢。」
獨眼男子低沉道：「那我繼續調查？」
手機對面的女子低笑道：「隱藏安全科職員的住址，那可是玄黃仙宗的禁令，你只能等安全科執行任務再找他，你自己創造機會吧。」
「好。」
獨眼男子應了一聲，便結束了通話，收起手機。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當即再次隱身消失不見。
而後，窗戶自行開啟，而後自行關閉。
一切仿佛又恢復了平靜。
窗外的半空中，神隱狀態的林愈看著遠處的一個方向，微微皺著眉：「那個方向……蕭南區中心醫院？還真去埋伏我了。」
他現在也無法判斷父親是什麼情況。
但能夠讓一位鍊氣巔峰修士來抓他這種底層修士，顯然不是一般的罪修團伙那麼簡單。
「最近儘量請假，暫時不參與任務了。」
林愈深吸一口氣，「還是儘快修煉突破吧，如果實驗基地那邊的項目趕不上，就不等了，先想辦法借錢也行……」
……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愈的修為也開始逐漸朝著鍊氣六層巔峰靠近。
未知犯罪組織和鍊氣十層修士帶來的壓迫，讓他也不得不儘快修煉提升自己。
不過……
僅僅半個月後，他就收到了一條來自於李思鈺的好消息：
【有項目，明天來實驗基地】
……
次日。
地下基地，李思鈺這位教授的個人實驗室內。
「李教授，有新項目啟動了？」林愈有些期待地問道。
「對。」
李思鈺微微頷首，遞給他一份文件，說道：「你看看吧，如果願意參與項目，就把合同簽了，這項目屬於三級項目，機密性頗高，在項目結束之前，你不能離開基地。」
「項目結束前，不能離開？」林愈聞言，眼睛微微一亮，當即頷首道：「沒問題。」
他巴不得躲在實驗基地里呢，這實驗基地里可是有一大群鍊氣後期甚至還有好些個十層巔峰的修士。
而實驗基地的背後，更是四大築基家族！
對方還敢硬闖不成？
可以說，對於他來說，這裡比安全科都要安全。
「這個項目的難度還是比較高的。」
李思鈺說道：「其實這是五年前就已經完成的項目，但當時的甲上方案放到如今就有點不夠看了，我們這一方的商業對手已經開發出了更低成本的醫藥方案，嚴重擠壓我們這一市場的生存空間，所以資方才選擇再次啟動項目。」
她頓了下，說道：「你要做的就是研究出比對方更低成本的治療方案，時間限定在下一輪發布會之前，大概還有三四個月。」
「三四個月？」林愈微微點頭。
「時間是有點短。」
李思鈺說道：「所以失敗了也沒什麼，但如果能成功的話，那你就是功臣，在基地的地位也能高不少，雖然你出身平凡，學歷也不合規，但給你一個掛名的研究員職位還是可以的。」
林愈點點頭，說道：「我儘量。」
三四個月好啊。
這就說明他至少可以躲在實驗基地三四個月時間，安安穩穩地修煉三四個月。
「如果你成功了，再想參與冰心訣這種四級研究項目的話，應該也沒問題。」李思鈺提醒道。
「我明白了。」林愈立刻點頭。
「這次項目的獎勵是兩百積分，八十萬現金獎勵。」李思鈺說道：「相對於三級項目而言，是少了點，但它畢竟是已經完成的項目。」
林愈點點頭，「我明白。」
……
安靜的實驗室內。
林愈靠坐在實驗台旁，飛快地翻看著剛剛拿到手的項目資料。
這項目是關於一門築基境法術的基礎篇《玄龜甲衣》，其附帶的病症是自身免疫性疾病造成的『特異性硬皮症』。
目前的治療方案，成本在七萬八千元左右。
而對手的治療方案成本只有六萬二千多元，而且療程相對簡易，自然輕易搶占大量市場。
「儘可能接近？」
林愈饒有興趣地看著實驗基地提供的舊方案詳解，以及對手的治療方案，當即開始嘗試。
這次依舊是利用釋厄錄的進度變化，還是老一套流程。
……
轉眼間，大半個月過去了。
林愈靜靜地坐在實驗台旁邊，仿佛在閉目休憩，但此時他腦海中的釋厄錄卻是正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釋厄錄的第八頁上，已然發生了變化。
【病名：特異性硬皮症（由《玄龜甲衣》引發）】
【已嘗試治療方案：青黴胺、鈣通道阻滯劑、安力內皮素受體拮抗劑、免疫球蛋白注射液、質子泵抑制劑……】
【痊癒方案推演進度：100%】
【釋厄獎勵：①病症神通化；②痊癒方案詳解】
林愈毫不猶豫地默念道：「我選擇神通。」
「轟！」
隨著無形的轟鳴在腦海中響起，釋厄錄也綻放出燦爛的光芒，只見一道光華直接進發而出，瞬間沒入了林愈的體內。
而後，這無形的力量開始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軀。
幾個小時後。
「結束了？」
林愈感應著自己的身軀，發現似乎沒什麼改變，但似乎又有某種特殊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大概確定了一點——
「我的身體似乎更結實了？」
隨即，林愈站起身，裝作要開始藥物實驗的樣子，拿起實驗台上的最鋒利的合金刀，隨意裝進了實驗服的兜里。
而後，體內悄然伸出了一隻無形之手，輕輕握住了鋒利的合金刀，開始緩緩刺向他腹部的皮膚上。
一開始，他擔心把自己開膛破肚了，只是用了一點點力量。
但腹部一點痛感都沒有，他透過領口看了一眼，發現合金刀切割的地方居然連一絲傷口都看不到。
林愈乾脆繼續加重力量。
一成、兩成、三成、四成……
直到無形之手以十成力量刺向自己的腹部時，這把合金刀依然沒能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口，身子連一個白印都看不到！
「握草？」
林愈忍不住有些震驚：「金剛不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