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燕子亮翅護鐵證，阿里絕地破連環
周院長的特戰隊沒開一槍。
三十個黑色特戰服同時亮出槍口。雷射瞄準的紅點密密麻麻地落在僱傭兵和私兵的胸口、額頭上。紅點在硝煙里晃著，像幾十隻血紅的眼睛。
「放下武器。十秒。」周院長身旁的通訊兵舉著擴音器。
十秒沒到。先生那邊的僱傭兵先扔了槍。槍械落地的聲音在地下室里連響了一串。老鬼的殘兵跟著扔。嘩啦嘩啦。滿地鐵器。
先生站在原地。金絲眼鏡上沾了一層灰。他沒有扔槍——他手裡本來就沒槍。他捏著那塊絲角手帕，慢慢擦了擦鏡片。
「周嬤嬤。」先生開口。語氣還是那副溫吞勁。「魏首長說過，您這個人，識大體。您帶這些兵來，無非是想給自己談個好價。我們可以坐下來——」
「瑞士聯合銀行，帳戶尾號7734。蘇黎世州立銀行，帳戶尾號2091。列支敦斯登私人信託，編號LGT-4458。」
周院長的聲音不大。
先生擦鏡片的手停了。
「三個帳戶，截至上月底，總餘額六千七百萬美元。其中兩千萬是搖籃計劃的專項經費，剩下的是你替魏宗賢洗的賭場抽水錢。」周院長把手揣回棉襖口袋裡。「流水明細我都有。你還想坐下來談什麼？」
先生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周院長偏了偏頭。兩個特戰隊員上前，黑頭套直接罩下去。先生的眼鏡被擠歪了，卡在頭套外面，掉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塊。
葉正華站在軌道車旁。右手攥著摺疊刀。刀鋒對著周院長的方向。
「燕子。」葉正華的聲音干硬。「林晚秋。1990年。你引薦她進的A方案實驗室。」
周院長轉過頭。看著他手裡的刀。沒躲。
「你媽的死，跟我有關係。」周院長說。
葉正華的手指攥緊了刀柄。
「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周院長從棉襖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張泛黃的手寫委任狀。紙張邊角發脆，但上面的字跡和印章清晰。
「我不是魏宗賢的人。也不是周恆遠的人。」
葉正華掃了一眼那張紙。落款處的名字讓他愣了半秒。
一位已故的元老。十五年前去世。葬禮上全國降半旗的那位。
「三十年前，老首長就知道搖籃計劃會被蛀蟲啃爛。他安排我進去，不是監視你父親。是保護你父親。」周院長收起委任狀。「你爹比誰都清楚魏宗賢和周恆遠在幹什麼。他需要一個體制內的'錨點'。我就是那個錨。」
「孤兒院呢？」葉正華沒放下刀。
「掩護。三十年的掩護。」周院長看著那個打開的合金箱。「你爹把所有罪證都藏在無名冢底下。用孤兒院當盾，用我當守門人，用三十年時間，等這顆炸彈成熟。」
葉正華的目光在周院長臉上停了三秒。
得信她嗎？李震在他掌心劃的那個「院」字，到底是警告還是指路？
他沒有收刀。但刀鋒往旁邊偏了兩度。
噗通。
一聲悶響從角落傳來。所有槍口同時轉向。
老鬼從一具屍體底下翻滾出來。迷彩服上全是血。左腿拖在身後，膝蓋的方向不對。他的右手裡捏著一顆墨綠色的高爆手雷。保險銷已經拔掉了。拇指死死壓著保險片。
「葉建國！」老鬼嘶吼。嗓子裡帶著血沫。「老子跟他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媽還沒嫁進來！他把我當什麼？當夜壺！用完了就丟到角落裡！三十年！三十年替他守著這些爛攤子！換來什麼？」
他舉起手雷。拇指微微抬起。保險片彈了一下。
「他給我的只有利用！魏宗賢至少還給錢！」
特戰隊的槍口全鎖在他身上。但沒人敢開槍。高爆手雷在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裡炸開，半徑十五米內沒有活人。
葉正華的餘光掃到左側。
李震靠在承重柱上。外骨骼腿部的藍色指示燈在閃。閃得越來越快。
電池快耗盡了。
老鬼的拇指又抬了一毫米。
李震動了。
外骨骼的伺服電機發出一聲刺耳的嘯叫。最後的電量全部灌進腿部關節。李震整個人射了出去。三米。不到一秒。
右腳正踢在老鬼的手腕上。
骨頭斷裂的脆響。
手雷脫手。
李震的左手在半空中撈住手雷。身體慣性帶著他滾了兩圈。他把手雷死死塞進旁邊一根防爆排氣管的開口裡。手掌壓住管口。
轟。
悶響。管道劇烈震顫。滾燙的氣浪從管壁的縫隙噴出來。李震的手掌被燙出一片水泡。
但沒炸開。
防爆管吃掉了爆炸的衝擊波。
老鬼癱在地上。右手腕呈九十度折彎。他仰著頭。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兩個特戰隊員上去把他按死在地上。
周院長看著老鬼被拖走的背影。沒說話。
她轉向葉正華。從棉襖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文件封面蓋著國徽。
「中紀委的劉建，是我的單線下級。」
葉正華沒出聲。
「你父親當年放給魏宗賢的那些'納米控制''活人傀儡'的情報，全是假的。」
葉正華的手指慢慢鬆開了摺疊刀。
「根本沒有什麼四十七個人體後門。沒有AI。沒有基因鎖。」周院長的聲音很平。「你爹是搞科研的，不是搞科幻的。他放出那些東西，就是為了讓魏宗賢和周恆遠追著影子跑三十年。讓他們把所有精力都耗在找一個不存在的超級武器上。」
葉正華盯著她。
「真正能殺死他們的，只有這些。」周院長指著合金箱裡的帳本。「物理帳本。白紙黑字。人名。金額。簽名。任何法庭都認的鐵證。」
科技迷霧。
父親用三十年的假情報，把所有蛀蟲引進一條死胡同。真正的殺招，從頭到尾就是這堆紙。
葉正華把摺疊刀收起來。
通訊兵跑過來。滿頭汗。
「報告！阿里昆莎機場被封鎖了！西部戰區某機動旅接到命令，全面管控機場出入！」
周院長的臉色沉了一瞬。
「周恆遠動了軍權。」葉正華說。
帳本里有周恆遠的名字。1997年。出賣軍工數據。周恆遠比誰都急。他不惜把暗戰變成明戰，也要把這批帳本攔在阿里。
葉正華低頭。摩挲著陳鋒臨死前塞給他的那把黃銅鑰匙。鑰匙柄上掛著一個硬幣大小的金屬銘牌。銘牌上刻著一個數字。
01。
他抬頭看向雷達站外。風雪灌進通道口，撲在臉上。
「既然他們想用正規軍堵路，」葉正華把鑰匙攥進掌心，「那我們就去會會這支正規軍。」
三十個黑色特戰服同時亮出槍口。雷射瞄準的紅點密密麻麻地落在僱傭兵和私兵的胸口、額頭上。紅點在硝煙里晃著，像幾十隻血紅的眼睛。
「放下武器。十秒。」周院長身旁的通訊兵舉著擴音器。
十秒沒到。先生那邊的僱傭兵先扔了槍。槍械落地的聲音在地下室里連響了一串。老鬼的殘兵跟著扔。嘩啦嘩啦。滿地鐵器。
先生站在原地。金絲眼鏡上沾了一層灰。他沒有扔槍——他手裡本來就沒槍。他捏著那塊絲角手帕，慢慢擦了擦鏡片。
「周嬤嬤。」先生開口。語氣還是那副溫吞勁。「魏首長說過，您這個人，識大體。您帶這些兵來，無非是想給自己談個好價。我們可以坐下來——」
「瑞士聯合銀行，帳戶尾號7734。蘇黎世州立銀行，帳戶尾號2091。列支敦斯登私人信託，編號LGT-4458。」
周院長的聲音不大。
先生擦鏡片的手停了。
「三個帳戶，截至上月底，總餘額六千七百萬美元。其中兩千萬是搖籃計劃的專項經費，剩下的是你替魏宗賢洗的賭場抽水錢。」周院長把手揣回棉襖口袋裡。「流水明細我都有。你還想坐下來談什麼？」
先生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周院長偏了偏頭。兩個特戰隊員上前，黑頭套直接罩下去。先生的眼鏡被擠歪了，卡在頭套外面，掉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塊。
葉正華站在軌道車旁。右手攥著摺疊刀。刀鋒對著周院長的方向。
「燕子。」葉正華的聲音干硬。「林晚秋。1990年。你引薦她進的A方案實驗室。」
周院長轉過頭。看著他手裡的刀。沒躲。
「你媽的死，跟我有關係。」周院長說。
葉正華的手指攥緊了刀柄。
「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周院長從棉襖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張泛黃的手寫委任狀。紙張邊角發脆，但上面的字跡和印章清晰。
「我不是魏宗賢的人。也不是周恆遠的人。」
葉正華掃了一眼那張紙。落款處的名字讓他愣了半秒。
一位已故的元老。十五年前去世。葬禮上全國降半旗的那位。
「三十年前，老首長就知道搖籃計劃會被蛀蟲啃爛。他安排我進去，不是監視你父親。是保護你父親。」周院長收起委任狀。「你爹比誰都清楚魏宗賢和周恆遠在幹什麼。他需要一個體制內的'錨點'。我就是那個錨。」
「孤兒院呢？」葉正華沒放下刀。
「掩護。三十年的掩護。」周院長看著那個打開的合金箱。「你爹把所有罪證都藏在無名冢底下。用孤兒院當盾，用我當守門人，用三十年時間，等這顆炸彈成熟。」
葉正華的目光在周院長臉上停了三秒。
得信她嗎？李震在他掌心劃的那個「院」字，到底是警告還是指路？
他沒有收刀。但刀鋒往旁邊偏了兩度。
噗通。
一聲悶響從角落傳來。所有槍口同時轉向。
老鬼從一具屍體底下翻滾出來。迷彩服上全是血。左腿拖在身後，膝蓋的方向不對。他的右手裡捏著一顆墨綠色的高爆手雷。保險銷已經拔掉了。拇指死死壓著保險片。
「葉建國！」老鬼嘶吼。嗓子裡帶著血沫。「老子跟他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媽還沒嫁進來！他把我當什麼？當夜壺！用完了就丟到角落裡！三十年！三十年替他守著這些爛攤子！換來什麼？」
他舉起手雷。拇指微微抬起。保險片彈了一下。
「他給我的只有利用！魏宗賢至少還給錢！」
特戰隊的槍口全鎖在他身上。但沒人敢開槍。高爆手雷在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裡炸開，半徑十五米內沒有活人。
葉正華的餘光掃到左側。
李震靠在承重柱上。外骨骼腿部的藍色指示燈在閃。閃得越來越快。
電池快耗盡了。
老鬼的拇指又抬了一毫米。
李震動了。
外骨骼的伺服電機發出一聲刺耳的嘯叫。最後的電量全部灌進腿部關節。李震整個人射了出去。三米。不到一秒。
右腳正踢在老鬼的手腕上。
骨頭斷裂的脆響。
手雷脫手。
李震的左手在半空中撈住手雷。身體慣性帶著他滾了兩圈。他把手雷死死塞進旁邊一根防爆排氣管的開口裡。手掌壓住管口。
轟。
悶響。管道劇烈震顫。滾燙的氣浪從管壁的縫隙噴出來。李震的手掌被燙出一片水泡。
但沒炸開。
防爆管吃掉了爆炸的衝擊波。
老鬼癱在地上。右手腕呈九十度折彎。他仰著頭。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兩個特戰隊員上去把他按死在地上。
周院長看著老鬼被拖走的背影。沒說話。
她轉向葉正華。從棉襖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文件封面蓋著國徽。
「中紀委的劉建，是我的單線下級。」
葉正華沒出聲。
「你父親當年放給魏宗賢的那些'納米控制''活人傀儡'的情報，全是假的。」
葉正華的手指慢慢鬆開了摺疊刀。
「根本沒有什麼四十七個人體後門。沒有AI。沒有基因鎖。」周院長的聲音很平。「你爹是搞科研的，不是搞科幻的。他放出那些東西，就是為了讓魏宗賢和周恆遠追著影子跑三十年。讓他們把所有精力都耗在找一個不存在的超級武器上。」
葉正華盯著她。
「真正能殺死他們的，只有這些。」周院長指著合金箱裡的帳本。「物理帳本。白紙黑字。人名。金額。簽名。任何法庭都認的鐵證。」
科技迷霧。
父親用三十年的假情報，把所有蛀蟲引進一條死胡同。真正的殺招，從頭到尾就是這堆紙。
葉正華把摺疊刀收起來。
通訊兵跑過來。滿頭汗。
「報告！阿里昆莎機場被封鎖了！西部戰區某機動旅接到命令，全面管控機場出入！」
周院長的臉色沉了一瞬。
「周恆遠動了軍權。」葉正華說。
帳本里有周恆遠的名字。1997年。出賣軍工數據。周恆遠比誰都急。他不惜把暗戰變成明戰，也要把這批帳本攔在阿里。
葉正華低頭。摩挲著陳鋒臨死前塞給他的那把黃銅鑰匙。鑰匙柄上掛著一個硬幣大小的金屬銘牌。銘牌上刻著一個數字。
01。
他抬頭看向雷達站外。風雪灌進通道口，撲在臉上。
「既然他們想用正規軍堵路，」葉正華把鑰匙攥進掌心，「那我們就去會會這支正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