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地下錢莊連根拔,金融內鬼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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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環的歡呼聲還沒落地,蘇定方的臉色就變了。

  他盯著那個只剩下內網數據的屏幕,眉頭擰成了死結。海底光纜確實斷了,按理說這就是個區域網,可那條代表人民幣匯率的K線,僅僅在反彈了十分鐘後,又開始詭異地掉頭向下。

  「不對勁。」蘇定方把鍵盤敲得噼啪響,「有人在家裡挖了地道。資金沒走公網,走的專線。」

  他把幾個異常的數據包抓取出來,順藤摸瓜。IP位址繞了地球三圈,最後跳出來的物理地址,就在燕京二環邊上。

  「通海銀行。」蘇定方把定位甩到大屏上,「這家民營銀行的後台數據流量,現在的吞吐量比雙十一的淘寶還大。老大,咱們家裡有耗子,還是一窩肥耗子。」

  葉正華把那頂剛扣上的帽子摘下來,扔給李震。

  「車別熄火。去通海。」

  通海銀行總部大樓,金碧輝煌得像個暴發戶的皇宮。門口那兩尊漢白玉獅子,比衙門裡的還大。

  旋轉門前,兩排保安手裡拎著防暴棍,還沒來得及擺出那個「閒人免進」的架勢,一輛黑色的防暴裝甲車就騎上了台階。

  李震根本沒踩剎車。

  「哐當!」

  加厚的防彈玻璃旋轉門被撞成了碎片,防暴車頂著滿地的玻璃碴子,直接停在了大堂中央。前台的小姑娘嚇得尖叫,手裡的咖啡潑了一身。

  葉正華跳下車,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

  「誰是葉正華?!」

  二樓的欄杆旁,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頭髮抹得油光鋥亮的中年胖子沖了下來。身後跟著四個戴金絲眼鏡的律師,手裡都舉著手機在錄像。

  通海銀行行長,劉通。京圈有名的「財神爺」,據說手裡的現金流能買下半個非洲。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劉通臉上的肉都在抖,「這是私有財產!根據《商業銀行法》,沒有銀監會的書面批文,天王老子也不能查我的帳!律師,都在錄著嗎?我要告到最高法!」

  葉正華看都沒看他,從懷裡掏出那份「特別委員會」的紅頭文件,沒遞過去,直接拍在了劉通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認字嗎?」葉正華的聲音不大,卻把大堂里的喧鬧全壓了下去,「現在是戰時狀態。我的槍,就是批文。」

  劉通剛要張嘴,李震已經單手把他拎了起來,像掛畫一樣按在牆上。

  「封樓。」葉正華跨過劉通亂蹬的雙腿,「許進不許出。蘇定方,去機房拔線。李震,帶路去金庫。」

  地下三層。

  金庫大門足有半米厚,需要三把鑰匙和視網膜驗證。葉正華沒那個耐心,讓李震貼了兩個C4定向爆破貼片。

  悶響過後,硝煙散去。

  裡面的景象讓見慣了大場面的李震都吹了聲口哨。

  沒有成堆的現金,只有整整三面牆的金磚,在應急燈下閃著迷人的光。而在金庫中央,幾台大功率碎紙機正在瘋狂運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拼命把一摞摞帳本往裡塞。

  「攔住他們!」

  李震一個飛撲,把自己當成了肉盾,硬生生撞開了操作員,在那堆已經被絞碎了一半的紙屑里,搶出了半本還沒來得及下咽的黑皮帳冊。

  葉正華走過去,撿起那本倖存的帳冊。

  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小字:外匯管理局專項審批資金,經手人——錢伯鈞。

  「錢伯鈞?」蘇定方湊過來,一臉便秘的表情,「那個騎二八大槓上班、住老破小、號稱『京城第一清廉』的錢副局長?這人設崩得也太快了吧。」

  葉正華合上帳冊,眼神冷得像冰。

  「越是這種完美的人,皮下面藏著的膿水越多。走,去看看這位清官的家。」

  朝陽區,紅星筒子樓。

  這裡是六十年代的老建築,走廊里堆滿了蜂窩煤和冬儲大白菜,牆皮脫落得像得了牛皮癬。

  錢伯鈞家在三樓。門沒鎖,大概是覺得家裡沒什麼可偷的。

  屋裡陳設簡單得令人髮指。一張掉漆的方桌,幾個缺口的瓷碗。錢伯鈞穿著件洗得發黃的老頭衫,正坐在桌邊吃炸醬麵,滿嘴的蒜味。

  看見葉正華進來,他連屁股都沒抬,甚至還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葉主任,稀客。來一碗?剛炸的醬,正宗六必居的干黃醬。」

  錢伯鈞吸溜著麵條,那副淡定勁兒,要是不知道底細,真以為是個兩袖清風的老大爺。

  「面就不吃了。」葉正華環視了一圈這間不到四十平米的「陋室」,「錢局長這日子過得苦啊。這牆皮都快掉光了,也不修修?」

  「修不起啊。」錢伯鈞放下碗,抹了抹嘴,「工資就那麼點,還要供孩子上學。清貧也是一種福氣嘛。」

  「確實是福氣。」

  葉正華走到牆邊,順手抄起桌上那個裝醋的玻璃瓶子。

  「這麼好的福氣,藏在牆裡可惜了。」

  「啪!」

  醋瓶子狠狠砸在牆面上。玻璃四濺,那一層原本就酥脆的石灰牆皮轟然垮塌。

  沒有紅磚,也沒有水泥。

  裸露出來的,是一塊塊碼得整整齊齊、用塑料薄膜封好的粉紅色磚頭。

  百元大鈔。

  整整一面牆,全是錢。

  剛才還在裝窮的錢伯鈞,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但他很快穩住了神,冷笑了一聲:「這房子是租的,我不知道牆裡有這東西。你想栽贓?」

  「栽贓?」

  葉正華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扔到面碗旁邊。

  屏幕上,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被綁在椅子上,背景是紐約的一處廢棄倉庫。幾個黑人壯漢正拿著棒球棍在旁邊比劃。

  「你兒子錢小寶,在哥倫比亞大學讀博。全額獎學金?那是華爾街給你的賣身錢。」葉正華看著錢伯鈞那張瞬間慘白的臉,「那幫人既然能給你錢,自然也能拿你兒子的命當籌碼。他們覺得你這顆棋子快廢了,準備棄子。」

  錢伯鈞死死盯著屏幕,渾身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我能救他。」葉正華的聲音沒有起伏,「只要名單。」

  錢伯鈞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抓著葉正華的褲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說……我全說!除了我,還有發改委的老趙、商務部的李司長……這是個網,是個要把國家吸乾的網啊!」

  半小時後,一份沾著炸醬麵湯汁的名單傳到了李震手裡。

  燕京的警笛聲,這一夜就沒停過。

  十幾個平日裡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的高官,有的在酒桌上被帶走,有的從情人的被窩裡被拖出來。

  隨著這批內鬼落網,那條通往海外的地下資金管道被徹底切斷。

  離岸人民幣匯率像是打了雞血,一根大陽線直衝雲霄。

  大洋彼岸,那些剛準備開香檳慶祝的空頭們,看著屏幕上再次爆倉的提示,徹底傻了眼。

  葉正華走出筒子樓,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老大,這牆裡的錢怎麼辦?」蘇定方在耳機里問。

  「留著。」葉正華點了一根煙,「當個景點。讓後來的官兒都來看看,這到底是福氣,還是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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