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軍事法庭,公開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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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軍事法庭!

  公開審判!

  趙蒙生輕飄飄說出的這幾個字,卻像八座大山,轟然壓在了天台所有人的心頭!

  沙瑞金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瘋了!

  這群人真的瘋了!

  在省檢察院的天台上,當著一個省的領導班子,審判一名最高檢的現職處長?還是用軍事法庭?!

  這是他媽的什麼魔幻現實?!這已經不是踐踏法律了,這是把整個國家的法治體系,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趙……趙老!」

  沙瑞金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他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上前一步,聲音顫抖地說道:「趙老,這……這不合規矩!侯亮平是國家幹部,是文職人員,就算他有罪,也應該由紀委或者檢察院來調查處理,怎麼能……怎麼能用軍事法庭?」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說了等於白說,但他不能不說。

  他是漢東省的省委書記,如果今天他連個屁都不敢放,眼睜睜看著這荒唐的一幕發生,那他沙瑞金這個名字,明天就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趙蒙生聞言,緩緩地轉過頭,渾濁的目光落在了沙瑞金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但沙瑞金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盯上了,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規矩?」

  老人沙啞地反問了一句。

  「沙小子,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這個叫侯亮平的,在我執行『尋劍』任務的區域內,蓄意破壞軍事行動,威脅國家安全。按照戰時條例,他就是敵我矛盾,是混進我們內部的間諜!你說,我用軍事法庭審他,合不合規矩?」

  戰時條例?

  敵我矛盾?

  間諜?

  沙瑞金大腦一片轟鳴,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

  對方根本就沒打算跟你講道理,講規矩。

  他說現在是「戰時」,那就是戰時!他說侯亮平是「間諜」,那侯亮平就是間諜!

  在這裡,他趙蒙生,就是規矩!

  沙瑞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毫無意義,只會自取其辱。他默默地退了回去,高育良趕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高育良的臉色同樣慘白如紙,他看著那個拄著拐杖的老人,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他畢生所學的制衡之術,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可笑。

  制衡?拿什麼去制衡?拿頭嗎?

  對方已經把坦克大炮開到你臉上了,你還想著怎麼下棋?人家直接連人帶棋盤一起給你揚了!

  「還愣著幹什麼?」

  趙蒙生不滿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搭法庭!」

  一聲令下,一直沉默肅立的軍人們立刻行動起來。

  效率高得可怕。

  不到三分鐘,一副簡陋卻又莊嚴肅殺的「法庭」就在天台中央搭建完成了。

  一張從檢察院辦公室里搬出來的會議長桌,放在正中央,充當審判席。

  長桌後面,只擺了一把椅子,那是審判長的位置。

  審判席的左側,是公訴人席,同樣只有一張椅子。

  而右側,則是空蕩蕩的,沒有辯護席。

  至於被告席……侯亮平被兩個龍牙衛士從鋼管上解了下來,粗暴地拖到審判席前,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讓他跪在那裡。

  而沙瑞金、高育良、李達康,以及天台上所有漢東省的官員們,則被一群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請」到了法庭的「旁聽席」——也就是天台的另一側,讓他們站成一排,不允許交頭接耳,不允許有任何小動作。

  他們,就是這場審判的見證人。

  或者說,是殺雞儆猴里,那些被儆的猴。

  趙蒙生沒有坐上那個審判長的位置。

  他只是拄著拐杖,緩緩地走到了一旁,像個真正的旁觀者。


  然後,他用拐杖指了指審判長的座位,又指了指公訴人的座位,分別對兩個人說道。

  「陳兵,你,去坐那。」

  「正華,你,是公ou訴人。」

  被點到名的陳兵,這個年輕的將軍,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去,在審判長的位置上坐下。他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銳利,一股肅殺之氣油然而生。

  而葉正華,則平靜地走到了公訴人席位前。

  他沒有坐下,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侯亮平。

  這場審判,從人員構成到場地布置,都充滿了荒誕和不經。

  但沒有一個人敢笑。

  所有人都知道,這雖然是一場鬧劇,但卻是一場會死人的鬧劇。

  跪在地上的侯亮平,看著眼前這荒謬的一幕,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看到了陳兵坐上了審判長的位置,看到了葉正華成了公訴人。

  他知道,這根本不是審判。

  這是一場為他精心準備的,公開的處刑儀式。

  「不……不要……我錯了……我錯了……」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開始求饒。

  「我不知道什麼『尋劍』行動……我只是想辦案……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岳父是鍾正國……不……我老師是高育良……高老師!救我!高老師!」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朝著旁聽席上的高育良發出了悽厲的呼救。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育良的身上。

  高育良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能怎麼辦?他怎麼救?他拿什麼救?

  他看到,那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趙蒙生,也正用那雙渾濁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高育良知道,這是對他的最後一次考驗。

  是選擇和自己這個愚蠢的學生一起陪葬,還是徹底劃清界限,跪下來,當一條聽話的狗。

  他內心天人交戰,冷汗順著額角匯成溪流,滑落下來。

  就在這時,作為「公訴人」的葉正華,緩緩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甚至沒有看文件一眼,只是用那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對著跪在地上的侯亮平,宣讀了這場審判的第一項罪名。

  「被告人,侯亮平。」

  「現在,我以軍法起訴你。」

  「第一項罪名:間諜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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