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開卷、乾花、石油消息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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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蘇寧知道的話。

  可能會說一句,多謝誇獎,可惜她現在沒時間搭理遠在南京的一個陌生人,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照射在攤滿桌子的一張張照片上。

  「太美了,實在是太美了。」

  「你們看這粘稠的狀態,絕對是上等的石油。」

  「就是拍攝技術不太好,看這裡還檔了不少,誰想看他們髒兮兮的臉蛋,真是的我們要看石油啊,石油。」

  幾個這方面專家討論的熱火朝天,葉棠也心潮澎湃,咔嚓咔嚓,變換姿勢前後左右把每一張照片又重新留下影像。

  「蘇小姐,我能去實地採訪拍攝嗎?」

  充滿熱情的懇求。

  聞言,蘇寧隨手放下瓶裝的黑漆漆粘稠油狀物。

  頓時幾道熱切的視線黏了過來。

  「那裡條件很艱苦。」

  葉棠正忐忑於自己要求是否太過分,聞言拼命搖頭:

  「沒事,我能吃苦,之前為了搶新聞我一天能跑幾十里,涼水混乾飯填肚子,還蹲過垃圾堆和雜草叢……」

  聽著「女主」絞盡腦汁描述自己有多能夠吃苦。

  蘇寧也是心生感慨。

  原著中,她回國後是教書,對於這份工作雖然也盡職盡責,可遠沒有現在當記者的熱情……臉都曬成小麥色,身材算不上強壯,但絕不單薄,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可見搶新聞是真的很努力了。

  那麼她還會照著原著劇情走下去嗎?

  蘇寧微微一笑。

  先婚後愛、宅斗,斗小妾、斗婆母,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贏得強大冷漠丈夫的一心一意的愛……

  「好吧,我同意了。」

  「……有一次我兩天沒吃飯,終於蹲到了……真的?」

  葉棠簡直不敢相信。

  得到肯定後,腦子裡好像有一朵一朵的煙花炸開,開心的簡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感謝蘇寧。

  其他地方的報社不知道。

  但是,他們北平報社共同認知是——但凡涉及到蘇小姐的事,務必小心再小心。

  絕不能越雷池一步!

  見到她成功了,幾個臨時從北平找來的專家,你推我,我推你,終於有個膽大的站出來了:

  「那個,蘇小姐,其實我們的勘探開採技術也很不錯,我和姓嚴的,不,不是,是嚴兄以前還深入交流學習過的,他一個人在玉門肯定獨木難支,我願意去幫他。」

  「我也是。」

  「對,論起來我還是老嚴的師兄啊,我們非常合得來。」

  「我和嚴兄雖然沒見過面,但是神交已久,對其十分敬仰,為此我,我願意少要一半薪水去給他打下手!」

  最後一個絞盡腦汁找不到關係,心一橫拿出殺招。

  其他人怒視。

  下作,工賊,叛徒。

  他毫不心虛的回望,開玩笑,那可是石油啊,石油,打破國際對於中國沒有石油油田論調的驚天發現!

  別說降薪一半了,就算讓人自帶乾糧去幹活都有的是人搶破頭要去。

  其他人也想到了這點。

  咬牙跟上。

  「我也只要一半。」

  「……三分之一。」

  就這樣,他們互相卷,一個個和鬥雞似的卷到眼睛紅了嗓子也啞了,直到發現能拍板做主的人從頭到尾沒有表態。

  大家有點忐忑了。

  雖然吧,石油能發現這位占了絕大部分功勞。

  往大了說。

  以後史書上,都必將記上一筆。

  可同樣誰都知道,這位的性格是何等不好相與,不太巧哈,當初業內普遍唱衰蘇寧在玉門勘探油田。

  他們也是其中之一。

  蘇小姐,心眼沒那么小吧……感覺要沒戲了怎麼辦?

  殊不知蘇寧正在和系統蛐蛐:

  「都不誠啊,當中國第一批石油開採人員,震驚國內外,這麼大的榮譽居然沒人願意免費上班,可嘆,可氣。」


  系統:……

  這話你敢說出來嗎,免費幹活,讓人家全家喝西北風啊?

  emmmm。

  所以,蘇寧只是感嘆嘛,她這麼好的人怎麼會這麼做——又不是像成夏這樣的劇情人物,環境水深火熱一點,獎勵就刷刷刷的被榨出來。

  於是接近絕望的NPC專家們,聽到了有生以來最美妙的聲音:

  「你們我全要了。」

  驚喜抬頭。

  「至於降薪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蘇小姐勾起嘴角,連笑也透著股輕蔑:「傳出去還讓人以為我刻薄吝嗇呢。」

  這還用傳出去嗎?

  開個玩笑。

  總之,專家們大喜過望,然後下一秒樂極生悲——蘇寧還要招很多很多同行,誰當說得上話能做主的,誰當聽話的,不僅靠技術能力,也看能否服眾。

  場內場外因素同等重要。

  想也知道,這會是多麼艱苦卓絕的一場勾心鬥角。

  「叮……」

  別誤會,系統沒有播報。

  這是蘇寧自娛自樂配的音,垂眸喝了口茶,輕笑,她這也是為中國日後油田開發培養人才,才不是覺得蚊子腿也是肉……

  …………

  常言道。

  秋風未起蟬先覺,最先知道蘇寧成功發掘石油的人,永遠是她的敵人,其他人諸如孔夫人都遲了一步得到消息。

  更遑論嚴健初那些苦哈哈的同行。

  「你們說,老嚴在玉門怎麼樣了,那個地方我以前去過,鳥不拉屎,一年到頭不下雨,除了沙子就是沙子,他可真是能豁的出去。」

  又是一次同行聚會,聊著聊著,話題又轉到這個上頭來了。

  「吃沙子也值了,那個蘇小姐一個月給他開這個數。」

  有人比了個手勢。

  語氣三分酸,七分嫉妒。

  都是幹這行的,大傢伙都窮的不相上下,就你一朝走了狗屎運發達了,這誰能忍得住不酸一酸?

  「這份錢也不止吃沙子,還要搭上自己的名聲,我這個人是有原則的,寧肯吃糠咽菜也不要為幾斗米給權貴奔走辦事!」

  有人慷慨激昂。

  引起一片喝彩聲,突然這人的家裡來人找他說有事。

  他出去了。

  「什麼!真挖出來石油了……還有照片和實物。」

  他猛的捂住嘴,壓低聲音,有些顫抖的問報信的兒子:「你李叔還邀請我一起去那邊干,和老嚴一樣的薪水……哦,老嚴薪水翻倍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編瞎話吧?」

  「我想編也編不出來啊。」

  兒子很委屈。

  他爹幹這行又苦又窮,所以家裡耳提面命,不許他和這行沾邊。

  「好,我知道了。」

  他暈乎乎,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去,別人問天他答地,坐在那就曉得傻笑,眾同行正奇怪呢。

  又一個人家裡來找他了。

  須臾。

  回來和前一個似的,坐著傻笑。

  嘿嘿嘿。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對坐著傻笑。

  「那個,剛才說的話算我放屁,我要給蘇小姐幹活去了。」

  「我也放屁了。」

  「我也……」

  …………

  與此同時。

  某個溫馨的小院裡,嚴健初的妻子收到了一份昂貴的加急件,幾個孩子們都圍攏了過來,鬧哄哄的。

  「娘,快拆開,是不是爹要回來了。」

  「裡面說不定有糖。」

  「笨蛋,這麼薄,怎麼可能有糖。」

  妻子微笑,笑中卻有一份嘆,果然高工錢的活幹不了多久,低頭拆開信映入眼帘的先是被壓的扁扁的乾花,姿態迤邐,似乎能嗅到盛放時的香氣。

  「哇!」


  孩子們驚呼起來。

  「亂叫什麼。」

  妻子臉一紅,信上說了花的來歷,是玉門荒野上開著的不知名野花,他覺得很漂亮,所以做成乾花隨寄過來。

  當然,除了花還有一張銀行的單子,上面的數字讓妻子瞪大了眼睛。

  一個難以置信的數字。

  「娘,爹真的發現石油了!」

  這時,最大的孩子看到下一行字,驚叫起來。

  比這裡更喧鬧,更貧窮的地界。

  玉蘭洗完衣裳準備晾曬。

  幾個碎嘴的街坊見著她就像老鼠見了白米飯,揚長聲音問:「玉蘭啊,你昨兒過了生日,都快二十一了吧,什麼時候能喝你的喜酒啊?」

  玉蘭頭也不回的道:

  「王嬸,你放心,等你死之前一定能喝到我的喜酒。」

  「你這死丫頭怎麼說話的呢。」

  王嬸頓時急了。

  「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嘴巴又狠心又毒,我看你那個窮鬼未婚夫就是為了躲你才跑出去的,就算不是這樣,也被你這張嘴給剋死在外地。」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先剋死的應該是王嬸,誰讓你天天聽我耍嘴皮子。」,玉蘭不急不慌。

  其他街坊大笑。

  突然,郵差來了,叫嚷著誰是孫玉蘭。

  「是我。」

  玉蘭認識字,小趙教過她,拆開信看了沒多久,她蹲在地上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其他人一頭霧水。

  「該不會真死了吧?」

  王嬸幸災樂禍。

  下一秒,玉蘭跳起來一巴掌扇的她撲倒在地,順便朝臉吐了口口水,「呸,你全家死了他也不會死,我未婚夫發現石油了,他還漲薪水了,說放假就回來和我完婚!」

  少女抬起的笑臉上淚水晶瑩。

  相似的場景陸續發生。

  …………

  南京城就這麼大。

  很快,蘇寧勘探出石油的消息,不到一個小時,該知道的人就全部都知道了,懊惱後悔者有之,嘆息者有之。

  「蘇寧在哪?」

  「反正是不在南京。」

  「北平。」

  「她在北平。」

  「石油這麼大的事發生了,她怎麼還在北平啊……該不會是真傷心失望,不想和我們一起做生意了吧?」

  靜默了一瞬。

  「都怪該死的雨太,還有那些理論說的天花亂墜的日本人誤導了我們。」

  「沒錯,這都是他們的錯啊。」

  「蘇小姐不會這么小氣吧?」

  她小氣不小氣,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反正人在北平,不在南京,急得大傢伙團團轉,最後一致求到了孔夫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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