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清場、妙人、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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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太大,不僅關家人精神一振,門內的蘇寧也聽到了,腳步微頓。

  外頭有很多人?

  「林森,讓手底下的人去清一清場。」

  冷淡的女聲響起。

  小心無大錯,門外地方狹窄,要是哪個和她有仇的埋伏在人群里,一個箭步就能把她捅穿,手下想救都來不及。

  「是,小姐。」

  林森很快反應過來,對自己的疏忽有些懊惱,是他失職了。

  外頭翹首以盼,等著看熱鬧的人,本來在還興高采烈的,還指著關繼興赤裸的上身猥瑣討論:

  「還別說,關家還是有幾分底子哈,男的都養的白白嫩嫩。」

  「光白嫩有什麼用?」

  「仔細看,他腰腹上頭都是肉……那方面肯定不太行。」

  「還真是。」

  關繼興長得挺高,但是從小就愛讀書也樂於讀書,對運動十分不屑,頭腦簡單,四肢才發達呢。

  身上自然沒什麼肌肉。

  平常不覺得有什麼。

  這會兒一聽,被凍得青白的臉不知是氣紅還是羞紅了,他不行?放屁,婉兒可不是這麼說的。

  而且,他們一次就中了……

  閒人們可不管關繼興的想法,頻頻往門口看,蘇寧的傳聞很多,但她露面很少,除了喪禮那次幾乎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過。

  不論心裡是什麼想法。

  都好奇的很。

  突然,門被一把推開,可出來的不是蘇寧,而是群凶神惡煞的壯漢,二話不說連推帶搡驅趕起人群——

  「哎哎哎,你們幹啥。」

  「別推,我的鞋子被踩掉了,鞋子……」

  人群叫嚷沖天,可惜抵不過蘇寧手下人的拳腳,不想走的就挨拳頭,什麼,你想留下來看熱鬧而已?

  蛆鑽了心的,蘇小姐的熱鬧是你能看的?

  再給你一巴掌長記性!

  不出三分鐘,小門處又恢復了空蕩的景象,地面上還留著一隻孤零零的布鞋。

  關家人無不鬆了口氣——

  能少丟點臉也好。

  …………

  好久不出來,天又冷了不少。

  蘇寧有點後悔沒有穿那件長及腳踝的狐狸皮大衣,底下磕磕絆絆請罪的關繼興也感受到了她這份漫不經心。

  聲音便停頓了一瞬。

  「說完了?」

  神態冷淡的女子,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饒是心知肚明蘇寧的冷酷,許是一路被折磨太久,關繼興此時心跳竟快了一秒。

  下意識點頭。

  然後,腦袋猛的一疼。

  「蘇小姐別聽這小子的胡話,我們家是誠心來請罪的,哪裡只有這麼點話。」,關秀年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對著蘇寧極為客氣的道:

  「他凍糊塗了,腦子不清醒。」

  「繼興,是不是?」

  「是……」

  聲音里的委屈和不甘,蘇寧聽的真真切切,腦子裡叮叮叮的獎勵提醒聲不斷,她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關繼興——

  大男人,怎麼這麼脆弱!

  心放寬一點好嗎。

  昔日韓信可忍胯下之辱,好歹是個篇章男主,不求你像韓信,也不要賠個罪就破防成這樣。

  該死的,她又增加了一大筆負擔。

  心念微轉,目光掃到其他鵪鶉一樣待著的其他關家人又別開——哼,也是一樣的愛破防。

  蘇寧覺得對他們必須放緩一點態度。

  「外頭天氣確實很冷。」

  出乎關家人預料,蘇寧對關秀年和緩的點頭,微微一笑,「也是我待客不周,該請進屋子說話的。」

  「讓你們受累了。」

  「也沒有,不冷,不冷。」關秀年心中一喜,聽到蘇寧說要請他們都進去說話,更是鬆了一口氣——

  態度這麼好。


  蘇小姐是原諒他們了吧?

  一個時辰後。

  溫暖如春的屋內,歡笑聲不斷,氣氛極為緩和,關老爺急匆匆喝了口茶,聽到二弟興奮的和蘇小姐討論鬥蛐蛐的各種要點。

  這等紈絝子弟精通的事。

  難為蘇小姐,在國外長大的竟然也能說的頭頭是道,言辭精妙,有些點他二弟都不懂。

  想來都得益於蘇淮山的精心教養。

  也是個奇人啊。

  念頭在腦海內一閃而過,他趕緊咽下口中茶水,匆匆加入話題——不止是玩樂之事精通,蘇小姐對字畫古董也頗有見解,正是他喜歡的。

  這邊聊的熱火朝天。

  林森陪侍一旁,做好助理的本職,見誰茶盞空了便加水,給壁爐加柴。

  偶爾抬頭見蘇寧揮灑自如,之前還拘謹難掩牴觸的關家人須臾便放下心防,眾星捧月一般圍著她說話。

  令人不得不驚,無法不嘆。

  哦,除了關繼興——這位進屋被暖氣一衝直接昏倒在地,被送去了醫館。

  說了半天。

  蘇寧覺得火候差不多,關家這邊暫時穩住,略停住了話頭,熱鬧的屋內瞬時安靜,她沒吊人胃口,不疾不徐的道:

  「大家聊的開心是一碼事,宅子的事是另一碼事,關家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聞言,關家人面面相覷。

  默契的推出關秀年為代表,他們也不瞎,看得出來蘇寧對她的態度要更好。

  「我們有錯在先,本就是腆著臉來求您救命的,宅子多少價錢隨您開,您說多少就是多少,關家絕無二話。」

  關秀年的態度放的很低。

  簡直是低到塵埃里。

  這句話一出,有關家人就急了,想開口說什麼,偏偏被氣氛所攝,竟不敢插話。

  「那我要是不給錢呢?」

  蘇寧的話讓關秀年先是一驚,然後又放鬆下來,因為她聽出了話中隱隱約約的笑意。

  「任您心意,絕不反悔。」

  還真是個妙人。

  蘇寧對關秀年的看法變了,從前只看做是打擊關家和關繼興的工具,深入接觸卻發現有魄力有決心,生出了幾分欣賞。

  唇角頓時彎了彎。

  一旁,特意放低存在感的林森,眼波微動。

  「關小姐這般豪爽大氣,那我若是小氣了,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蘇寧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雖然不太好笑,其他人還是捧場的笑了起來。

  「也不用討價還價了。」

  蘇寧輕描淡寫的道:

  「你們家的債基本都在我手上,此後一筆勾銷……」

  聽到這,關家人臉上已經有了喜意,雖然宅子只抵了債,可別人不知道,他們還不知道嘛,加起來可是好大一筆!

  且老宅是很值錢。

  但有價無市。

  債卻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早晚會把他們壓死,宅子落到債主手裡還不是人家說多少算多少。

  誰知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頭。

  「除此之外,我再給五萬大洋……」,蘇寧滿意的發現關家人喜意難掩,垂眸補充了後半句:

  「不打不相識,就當交個朋友。」

  「是朋友,朋友,蘇小姐說的簡直太對了。」關二叔臉色紅潤,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腦子裡盤算著這五萬自己能分多少。

  突然有點後悔——早知道蘇小姐這麼大氣,幹嘛聽關繼興放屁,折騰這麼久,受了這麼多罪。

  要記住這次教訓。

  以後,他說什麼都當放屁,該聽秀年的才是。

  三條街外的醫館。

  關繼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床邊一個梳著辮子,眉目清秀,氣質憂鬱的女子連忙給他掖被子著急的道:

  「是不是著涼了?」

  咬著下唇,幽怨的道:「明明是一家人做的決定,憑什麼都推到你身上,還有那個蘇寧,也太過分了!」


  真正有教養的富豪,寬和大氣,絕不會如她那般揪住小錯不依不饒。

  「我沒事的。」

  關繼興握住未婚妻的手讓她坐下,情意深深:「我父親他們骨頭軟,會這樣做也不出奇,到底是長輩,我是小輩受著就當孝順了。」

  「不過,那個蘇寧。」

  最後兩個字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她現在如此欺辱我,不過是仗著財大勢大,殊不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焉知我日後成就如何,到時定不會輕易放過此女!」

  「嗯,我相信你。」

  木婉柔柔的點頭,想笑又連忙放下唇角——她知道,繼興喜歡她不笑的樣子,很像夜幕中靜靜開放的百合。

  兩人互相依偎著暢想日後的美好。

  醫館夥計不屑的撇嘴,這地兒擺著七八張床,床上都是人,中間連個帘子都沒有,你們就情不自禁抱在一起了?

  不要臉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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