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黃金沙漠之鷹?我的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檢查站的空地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安身後的武警們,目光如同利劍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跪地求饒的陳建國身上。

  「說。」陳安只吐出一個字。

  「是.......是我們殺人了!」

  陳建國渾身抖得像篩糠,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得意與諂媚,他指著那輛越野車,語無倫次地交代道,「這車,這車和物資,都是我們從一個男人手裡搶來的!我們,我們把他殺了!」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殺人越貨,在末世里並非什麼新鮮事,為了生存,許多人都會拋棄道德底線。

  但眼前這一家三口,個個養得肥頭大耳,衣著光鮮,怎麼看都不像是被逼到絕境的樣子。

  陳安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就憑你們三個?一個貪生怕死的中年男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有一個半大的孩子。你們是怎麼殺死一個能擁有這麼多物資的成年男人的?」

  這個問題,顯然觸及到了他們罪惡的核心。

  陳建國的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不敢回答。

  「看來,你們還是不想進安全區。」陳安淡淡地說道,作勢要轉身離開。

  「別!我說!我全說!」陳建國徹底崩潰了,為了活命,他再也顧不上任何廉恥:「是我們......是我們騙了他!我們利用了他的同情心!」

  在陳建國斷斷續續的敘述中,一幅卑劣無恥的畫卷,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

  原來,他們一家仗著有老有小,常常故意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在倖存者可能出沒的路上裝可憐。

  幾天前,他們遇到了那輛越野車的原主人,一個心地善良的退伍軍人。

  表嬸抱著兒子小軍,哭得撕心裂肺,謊稱自己丈夫在尋找食物時被喪屍吃了,求對方能帶他們母子一程。

  那個退伍軍人動了惻隱之心,便讓他們上了車。

  一路上,表嬸和小軍不停地賣慘,博取同情,而陳建國則像個幽靈一樣,遠遠地開著自己那輛破車跟在後面。

  到了晚上,退伍軍人放鬆了警惕,邀請他們母子在車裡過夜,自己則睡在車旁守夜。

  就在他睡得最沉的時候,表嬸悄悄打開了車門,而躲在暗處的陳建國,則拿著一根磨尖的鋼管,如同最卑劣的豺狼,從背後狠狠地刺穿了那個善良男人的心臟。

  他們不僅殺人奪車,還將一個與退伍軍人同行的、僅僅是腿部受傷的同伴,連帶著屍體一起,扔進了後備箱。

  在開出一段距離後,他們又將那個還在哀嚎求饒的傷員,像扔垃圾一樣拋棄在了荒野上,任其自生自滅。

  那後備箱的血跡和劃痕,正是那個可憐人留下的最後掙扎。

  「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啊......」陳建國還在為自己的惡行辯解:「咱身在末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聽完這番無恥的供述,整個檢查站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後,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在場的每一個士兵,都經歷過生死,都見識過人性之惡,但如此卑劣、如此恩將仇報的行徑,依舊深深地刺痛了他們的神經。

  人家可憐你,收留你,就算你起了歹心,你偷了東西跑就是了,幹嘛還要殺人呢!?

  更何況人家是出於善意才收留的你們!

  可你們竟然為了物資,殘忍地殺害了自己的恩人!

  這已經不是人了,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媽的!」

  大熊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他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般沖了上去,手中的步槍槍托,狠狠地砸在了陳建國的嘴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啊——!」陳建國發出一聲慘叫,滿嘴的鮮血混合著幾顆碎裂的門牙,噴涌而出。

  「你個狗東西,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大熊雙目赤紅,舉起槍托還想再砸,卻被一隻堅實的手臂給攔住了。

  是陳安。

  「老大!」大熊不解地看著他。


  陳安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陳建國,淡淡地說道:「按照規定,他們沒有被感染,我們沒有權力私自處決。」

  隨後,他轉頭對大熊說:「去,把工具拿來。」

  「工具?」大熊愣了一下,但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快意,重重地點了點頭,「是!」

  陳建國一家聽到陳安說不殺他們,頓時如蒙大赦。

  雖然被打掉了牙,但只要能活命,能進入安全區,一切都值了!

  他們看到大熊轉身離去,心中雖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很快,大熊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還在冒著青煙的小火爐,火爐上,放著一根燒得通紅的鐵烙印。

  烙印的頂端,是一個猙獰的『§』圖案。

  看到這東西,陳建國一家的臉色又變了。

  這特麼不是刑具麼?

  他們一家人眼中充滿了恐懼。

  「大侄子,不,陳長官,咱這,這是要幹什麼?」

  陳安拿起烙鐵,看著那炙熱的紅色,平靜地解釋道:「這是進入安全區的『通行證』。所有通過檢查的倖存者,都必須在身上留下這個標記,方便以後管理。放心,只要烙上這個印記,你們就能在安全區里過上好日子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留下標記是真的,但這個標記的真正含義,他卻刻意隱瞞了。

  聽到能進安全區過好日子,對疼痛的恐懼瞬間被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所取代。

  陳建國一家非但沒有抗拒,反而大喜過望,爭先恐後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我先來!我先來!」陳建國忍著劇痛,將胳膊遞了過去。

  「好。」

  陳安舉起烙鐵就摁了上去。

  「滋啦——!」

  一陣皮肉燒焦的惡臭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一個通紅的「§」圖案,深深地烙在了陳建國的胳膊上。

  隨後,是同樣慘叫連連的表嬸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軍。

  烙完之後,陳安扔下烙鐵,對旁邊的士兵揮了揮手:「帶他們去倖存者營地休息,等晚上的車隊送他們回安全區。」

  「是!」

  陳建國一家忍著劇痛,臉上卻帶著病態的興奮和感激,對著陳安千恩萬謝。

  但就在臨走之前,陳建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侄子,我們的東西......我們需要帶走。」

  「東西?」

  陳安看了眼桌上,剛陳建國他們的隨身行李。

  一個行李箱,一個尼龍大袋子。

  陳安看了一眼負責檢查的武警,武警見狀回道:「報告長官,裡面沒有爆炸物品,但是行李箱中有武器。」

  「武器?」

  陳安看了陳建國一眼,然後走到了桌子近前。

  翻開行李箱,將裡面雜物翻出,最下層赫然閃過一絲金色光芒。

  陳安掀開一看,居然是一把通體由黃金打造的沙漠之鷹!

  這東西不僅很帥很拉風,而且威力也巨大,不管是收藏價值還是實用性來說,算是末世中比較珍貴的武器了!

  陳安立馬明白了。

  表叔他們一家人打算拿這個東西在安全區賣掉,得到大量聯盟幣,好過上安穩的生活。

  陳安粗略估計,這玩意在安全區里起碼能賣到2-4萬聯盟幣。

  「表叔,你以前好像也沒幹過武器商吧?」

  「這槍哪來的?」

  陳安拿著黃金沙漠之鷹在手中把玩,眼中滿是喜歡。

  陳建國見狀那是一陣肉疼,如果是不值錢的東西他肯定就送給陳安了,可這玩意是他們進入安全區之後的命根子啊!

  他們一家人的幸福生活全靠這把槍了!

  「大侄子,這槍是從收留我們那位軍人身上找到的。」

  陳建國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你表弟喜歡,我就帶上了,你看......能不能還給我?當然,其他東西你都可以拿走,算是表叔這些年對你的彌補了。」


  表嬸這時也給兒子使了眼神。

  小軍見狀立馬會意,於是裝作可憐的哭道:「表哥,那是我最喜歡的玩具了,給我吧嗚嗚嗚! 」

  「嗯......」

  陳安用手帕小心擦拭了一下槍,然後順其自然的插回了腰間的戰術腰帶上:「我的了。」

  陳建國:「???」

  表嬸:「???」

  小軍:「???」

  陳安瞄了他們一眼:「有意見?」

  「我......」

  陳建國心裡那個怒啊!

  可是現在,這裡是陳安的地盤,他再生氣也不能爆發出來。

  但是......失去了這把槍,他們一家人又如何在安全區里過上富足的生活?

  「大侄子,你可憐可憐表叔。」

  陳建國抹了抹嘴邊的血,祈求道:「你現在是高官,工資應該不少,可我們一家人一窮二白,要是沒點資本,進了安全區的生活肯定不好過啊......」

  陳安挑了挑眉頭:「安全區的生活還不好過?那你們去外面過吧,反正你們也不是什麼人才,安全區也不需要你這樣的人。」

  「啊別別別!」

  眼見再勸無用,陳建國只好認了。

  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於是笑著說:「大侄子既然喜歡,那就送你了,嘿嘿!」

  說罷,他們一家人在武警的帶領下,朝著倖存者營地走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周圍的武警們再也忍不住,發出一陣陣壓抑而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這一家子以後的生活有的受咯!」

  「還是老大牛逼啊,居然給他們烙一個『人渣』印記!」

  「對啊,這樣他們一進入安全區就會被強制要求勞動,幹著安全區里最苦最累的體力工作!」

  「就他們那身板,還勞動改造?估計連今年冬天都撐不過去!」

  「老大這一招可太解氣了!哈哈!」

  「......」

  陳安沒有說話,他抬起頭,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當初建立檢查站的時候,安全區的高層們也考慮過,要是有一些沒有被感染,但是品行低劣的倖存者想進安全區該怎麼辦?

  不給進吧,顯得安全區沒有人情味,畢竟大家都是人類,不該區別對待。

  但是讓這種人進安全區吧,百害而無一利。

  最後有人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讓他們進,但是必須在手臂上留下一個『§』記號,有這個記號的人會被認定為『人渣』,當他們進入安全區內,就沒有自由了。

  他們會像囚犯一樣被要求強制勞動。

  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直到他們做不動然後死亡為止。

  讓表叔一家人帶著對美好生活的無限憧憬,走進一個永無止境的、用苦役來贖罪的活地獄,日復一日地消磨掉所有的希望和力氣,最終在絕望和勞累中慢慢爛掉、死去......

  這也算是一種懲罰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