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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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修遠要結婚,竟然邀請了傅良嶼和許冬兒。

  許冬兒拿著有人專門送上門來的請帖皺緊了眉頭。

  易家是想幹什麼,是想挑釁傅良嶼麼。

  她這時候才明白了「樹欲靜而風不止」的真正含義。

  傅良嶼即使是不報仇,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

  上輩子的傅良嶼也是這樣的吧,那時候他也會經常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十天半個月的不出來。

  那時候估計也是在為了對付易家做準備。

  許冬兒將請帖送到書房,傅良嶼只淡然看了一眼,「冬兒,明天我帶你去買幾身漂亮的衣服,參加婚禮的時候穿。」

  許冬兒看他那麼淡然,不確定的問道,「我們真的要去參加婚禮嗎?他們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傅良嶼溫聲道,「沒事,易家的婚禮,會有好吃的,帶你去吃好吃的。」

  「易修遠八成就是想炫耀一下他的成功。」

  「他結婚了,也就說明他跳進了自己為自己挖好的坑裡了,他的婚禮,他不邀請,我也會去。」

  許冬兒聽傅良嶼語氣輕鬆,她便開心問道,「你有空陪我去買衣服嗎?沒時間的話,我找春曉陪我。」

  傅良嶼一聽,又是白春曉,他可還記得上次的誤會。

  最主要是白春曉是易天祿名下一個醫院的醫生,現在形勢不明,他不贊成許冬兒和白春曉走得近。

  於是他溫聲道,「給你買衣服,沒時間我也會抽時間的。」

  許冬兒不疑有它,有傅良嶼陪也好,省得大院裡的人又胡說八道。

  第二天一早。

  吃過早飯後,倆人就出發去了百貨大樓。

  怕耽誤傅良嶼的時間,許冬兒只隨意拿了兩條櫃檯上的新款裙子就離開了。

  見她那麼快,傅良嶼還疑惑,「就看好了嗎?不是聽說你們女人逛街需要很久嗎?」

  許冬兒秀眉一揚,「你聽誰說的?」

  傅良嶼老實說道,「聽我們學校的老師說的,說他們的媳婦兒就是這樣。」

  許冬兒嬌俏一笑,「我是你媳婦兒,當然和他們的媳婦兒不一樣,我們走吧,回去了,我嫌這裡人多。」

  傅良嶼溫和一笑,「咱們之後又來,給爸媽和哥哥嫂嫂們買些衣服寄回去。」

  許冬兒一聽給爸媽買衣服,她忙不迭的點頭,「下次再來。」

  易修遠的婚禮是在他們易家的老宅里舉辦。

  傅良嶼帶著許冬兒去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到了。

  易家害死了傅良嶼的父親,已經在學術界傳開了。

  傅良嶼竟然來參加易修遠的婚禮,有好些人都感覺今天怕是要有事發生。

  沒管那些興致勃勃看熱鬧的眼神,傅良嶼帶著許冬兒去到新人面前送祝福。

  許冬兒發現那個薛明珠竟然長得甜美可愛,一點也不像是會殺人放火的黑幫大小姐。

  薛明珠雖然長得甜美可愛,性格卻有些冷淡。

  見到有人送祝福,她竟然面無表情的點個頭就好,絲毫看不出來結婚的喜悅。

  許冬兒不免在想,可能薛明珠和易修遠這兩個當事人誰都不是真心想結婚的吧。

  給新人送完祝福,傅良嶼就帶著許冬兒入了席。

  許冬兒沒想到傅良嶼竟然那麼有名,有許多人都過來和他打招呼握手。

  要不是因為傅良嶼冷淡,他們坐的這桌怕是要被擠爆了。

  然而,在婚禮上看到江靈,這就讓許冬兒有些驚訝了,她怎麼也來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易修遠,他並沒有理會江靈,而是讓身邊的人去將她打發了。

  見江靈來,薛明珠寡淡的表情竟然有了幾絲興味兒。

  她有些不嫌事兒大的朝易修遠說道,「快看,你女人和你孩子來了,你還不快去招呼?」

  易修遠維持著臉上的溫潤如玉,「明珠,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我哪都不會去,我會陪在你身邊。」

  薛明珠不屑的說道,「我不稀罕你陪,倒是你女人需要,你看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易修遠並沒有真的去看,而是在心底里將江正豐罵了一遍,他都想辦法讓他升職了,他還讓他女兒出現在這裡,真是沒用。

  江靈似乎並不像是來鬧事的,反而是安靜的坐在座位上。

  當賓客坐定後,門口突然一陣譁然。

  一個消瘦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易修遠幾乎是小跑著上前去迎他。

  許冬兒感覺傅良嶼周身的氣勢突然冷了下來。

  她雖然疑惑,卻還是伸手去拉著他的手。

  傅良嶼回手握住許冬兒的手,「冬兒,這人就是易成化,易修遠剛搭上薛家,他竟然就回來了。」

  許冬兒看向易成化,他雖然穿了板正的中山裝,但是身上的頹然和憔悴是掩飾不了的,想必在勞改農場吃了不少苦。

  她在傅良嶼的手心撓了撓,「沒事兒,他回來了又如何?天際大學校長一職已經不是他的了,連他心心念念的京州大學的校長也不會是他了。」

  傅良嶼聽後點了點頭,「是呀,他回來看著他們易家漸漸地背道而馳,何嘗不痛苦呢?」

  許冬兒疑惑問道,「什麼背道而馳?」

  傅良嶼道,「易家是百年大族,他們祖上曾出過宰輔,所以他們自詡書香門第,子孫後代自然也都是從文。」

  「易修遠卻在他爺爺死後不久,就和黑幫大小姐結婚了,想必易明濤的棺材板都快要壓不住了。」

  許冬兒看了一眼那邊和賓客寒暄的易成化,他看上去似乎還挺高興。

  也許是薛明珠不高興,他們這對新人並沒有給賓客敬酒。

  倒是易修遠和易成化來了傅良嶼他們這桌敬酒。

  易成化像是一個慈祥的老者一樣朝傅良嶼說道,「傅教授,別來無恙呀!這段時間過的可還舒心。」

  傅良嶼表情淡然,「托易老的福,過得很舒心。」

  易成化點了點頭,「那傅教授的舒心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傅良嶼揚了揚眉,「怎麼會?好戲一一上場,我舒心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易成化臉色一僵,他竟然拿不準傅良嶼是在強裝鎮定還是有了什麼計劃。

  他不免有些後悔,當初就應該加把勁兒,讓傅家父子一起下地獄。

  見挑釁傅良嶼不成,易成化父子臉色不好的離開了。

  見傅良嶼沉默著不說話,許冬兒安慰他,「別被那些小人氣到了,不值得。」

  傅良嶼輕笑道,「不會,我只是奇怪,今天這種場合,易家大房間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出席。」

  許冬兒這才四處看去,確實沒見到易天祿。

  然而,當她瞟向樓上時,卻看到了一張讓她膽寒的臉,她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急,她將桌上的水杯打翻了。

  傅良嶼第一時間拿出手帕來幫她擦濺到身上的水漬。

  「冬兒,怎麼了?」他輕聲問道,同時也抬頭看向許冬兒看著的地方,那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許冬兒低頭看了一眼打翻的水杯,抬頭時,發現剛剛看到的那個位置並沒有人。

  她再三確認,確實沒人,難道是她眼花了麼?

  傅良嶼又擔心的問道,「冬兒,怎麼了?」

  許冬兒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看到了有個人有些眼熟。」

  何止眼熟,他化成灰她都認識,他就是她上輩子的地痞丈夫。

  只是,以那地痞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也許真的是她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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