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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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良嶼生的高大,被他背著,許冬兒感覺自己的視野都變開闊了。

  而傅良嶼則是皺著眉頭,背上的人也太嬌小玲瓏了些,他像是背了個洋娃娃,簡直輕的不像話。

  他揚聲問道,「你平常吃的也不少呀,怎麼一點也不長肉?」

  許冬兒沒注意後半句,倒是聽進去前半句了,她有些生氣,他是嫌她吃的多嗎?

  傅良嶼側頭,以為許冬兒會說些什麼,沒想到她一聲不吭。

  因為沒留意腳下,傅良嶼踩空了,身形踉蹌了一下。

  許冬兒因為慣性,直接整個人貼到了傅良嶼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的柔軟,傅良嶼在心裡默想,原來是都長到那裡去了。

  因為被這一下踉蹌嚇了一跳,許冬兒並沒有看到傅良嶼通紅的耳尖。

  好在離家近,不一會兒就到家了。

  傅良嶼直接將許冬兒背回了房間。

  將她小心的放到床上後,傅良嶼彎腰脫了她的鞋子檢查腳踝。

  傅良嶼的大手剛剛握住許冬兒的腳,她嚇得猛的將自己的腳抽了回來,瞬間疼的「嘶」的吸了一口涼氣。

  傅良嶼抬頭看向許冬兒,「許冬兒,我要幫你檢查一下你的腳傷到了什麼地步。」

  許冬兒低著頭沒說話,一個男人就這樣握著她的腳,她有些緊張、害怕。

  見許冬兒沒說話,傅良嶼又將她的腳握在手裡仔細的檢查。

  過了一會兒,他淡淡出聲道,「不是很嚴重,我給你敷些草藥,七八天後就能走了。」

  許冬兒聽了這才放心下來,幸好七八天就好了。

  她還打算去鎮上打聽買房子的事,不能耽擱了。

  傅良嶼說完後起身出了房間,過了很久才拿著一些藥草和一塊乾淨的布回來。

  他將藥草搗碎敷在許冬兒的腳踝上,然後用布細心的裹起來。

  許冬兒看著細心幫她包紮的男人,心裡有些怪怪的,那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讓她心都變得痒痒的。

  包紮好後,傅良嶼囑咐道,「這幾天好好休養,有需要做的事,告訴我,我去幫你做。」

  許冬兒小聲說道,「謝謝你,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傅良嶼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道,「你先睡,我去看一下江老。」

  許冬兒看著轉身離開的傅良嶼,腦海中卻在想,要怎樣儘快和傅良嶼離婚。

  她感覺再不離婚,她就要被這輩子的傅良嶼給蠱惑了。

  這輩子的傅良嶼,竟然讓她不知不覺間慢慢消磨掉了對他的害怕。

  她不但不害怕他,還對他有了依賴,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誰又知道,她如果卸下了心防,等待她的會不會又是另一場陰謀算計呢。

  那一年地獄般的生活,還常常會入夢,她怎麼能忘掉呢。

  許冬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傅良嶼,發現他並不在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齊齊。

  再看了一眼那被子的樣子, 許冬兒意識到傅良嶼壓根沒回來睡覺。

  她趕忙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腿,發現墊著腳還是稍微能走路的。

  一瘸一拐的去到屋外,也不見傅良嶼的身影。

  難道是江正豐病的很嚴重嗎?

  許冬兒瘸著腿去到灶房,坐在灶邊燒火。

  直到她獨自將早飯做好,也不見傅良嶼回來。

  明明昨晚想好了,要和傅良嶼劃清界限,趕快離婚。

  此時她的心裡又開始擔心傅良嶼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

  她找了一根簡易的竹竿杵著,打算去看看。

  剛走到院子裡,卻看到了她媽媽杜金花。

  許冬兒有些驚訝,「媽,你怎麼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杜金花一臉心疼的跑過來扶著許冬兒,將她扶到堂屋的凳子上坐下。

  這才說道,「是女婿叫我來的,今天天還沒亮,女婿就來敲門,讓我天亮後來山上照顧你,你腳受傷了。」


  「我從門縫裡看到,他跟著一群開小車的人走了。」

  「走了」許冬兒有些反應不過來,難道這輩子事情的軌跡改變了,傅良嶼提前走了。

  見許冬兒怔怔的,杜金花一臉擔憂,「冬兒,別難過,他走了就走了,咱們以後重新找一個,免得媽整天提心弔膽,擔心你跟著他離開後,爸媽看不到你,你過得不好咋辦。」

  聽到杜金花的安慰,許冬兒這才反應過來,傅良嶼似乎真的離開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婚姻關係就這樣結束了。

  她朝杜金花笑著說道,「媽,傅良嶼走了就走了,我暫時不找,我有很多事要做,以後再說。」

  杜金花見許冬兒笑的那樣開心,絲毫看不出來傷心,有些疑惑。

  女婿和女兒關係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可是看著許冬兒笑容輕鬆的樣子,他們又不像是關係好的樣子,她也拿不準了。

  為女兒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後,杜金花去了灶房,將灶房收拾乾淨。

  許冬兒坐在桌前,在心裡將接下來的計劃都捋了一遍。

  她儘量讓自己忽視心底的一點點異樣。

  晌午吃過飯後,杜金花下山去了。

  她要去小紅家討要一些治跌打損傷的藥酒。

  許冬兒杵著拐杖去到院子裡,她坐去了傅良嶼先前常坐的那個位置。

  往山下看了一眼,她發現山路上的一切景色都盡收眼底。

  她想起了剛搬來這裡的時候,每天走這段山路,她都忐忑不安。

  因為她能感覺到傅良嶼一直在注視著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能心情如常的走在這條山路上了,即使是知道傅良嶼同樣在注視著她,她似乎也不害怕。

  坐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許冬兒環顧了一圈這個院子,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將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了。

  她很驚訝自己的改變,也很抗拒。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重生就要改變人生,不能重蹈覆轍。

  見天色有些灰暗,不想再管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許冬兒杵著拐杖去收小柴房屋頂上的藥草。

  她本來就夠不到,這下扭傷了,更是夠不到了。

  許冬兒在心裡默默的埋怨傅良嶼,明知道她夠不到,他還放在屋頂上曬是什麼意思。

  心懷怨念的拖了一個凳子放到屋檐下,許冬兒顫顫巍巍的站到凳子上將那裡的藥草拿了下來。

  只將屋前的收起來,她就累的滿頭大汗。

  她總算認識到了身體健康的重要性。

  眼見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許冬兒拖著走不快的腳去收屋後的東西。

  來回兩趟後,許冬兒發現扭傷的地方更疼的厲害了。

  雨越下越大,雨點打在臉上生疼,暴風卷著雨水猛的掃過,單腳站著的許冬兒猛的摔在了泥里。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在這暴風雨里,根本就站不起來。

  試了兩次,許冬兒放棄了,她坐在地上沒動,只盼望著她媽媽儘快回來。

  暴風雨兇猛,許冬兒連眼睛都睜不開,她埋頭閉著眼睛,靜靜聽著耳邊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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