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第二次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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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到晌午,許冬兒就火急火燎的回了家。

  見到在灶房做飯的傅良嶼,她直接問道,「我見到那兩個記者了,其中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女記者,趙家城眼珠子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這兩人看著也不像壞人呀!」

  傅良嶼抬頭看了一眼許冬兒,她可能是走得太急了,白皙的臉頰透著紅暈,杏眼瞪得圓圓的,清澈見底,一眼就能看透她在想什麼。

  還是這樣的眼睛看著舒服。

  孫佳佳那女人,空有一副皮囊,眼神混沌複雜,讓人實在無法直視。

  傅良嶼給許冬兒倒了一杯涼茶,「先喝口水!」

  許冬兒也沒客氣,坐下後接過口缸,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

  傅良嶼見她喝完,又給她倒了一杯,許冬兒搖了搖頭,她喝不下了。

  傅良嶼將杯子往她面前一放,這才緩緩說道,「急什麼,是好人,是壞人,不是一天兩天看得出來的。」

  許冬兒心下著急,直接問道,「你難道是想對趙家城用美人計?等他上鉤了,再將他送去勞改?」

  傅良嶼淡淡一笑,「天真,他那樣的人會怕去勞改麼,他應該是怕死才對。」

  許冬兒見傅良嶼竟然笑了,她哆嗦了一下,「你要殺了他?」

  傅良嶼收起臉上的笑容,「他會是什麼結局,全看他自己,我是不會插手的。」

  許冬兒雖然覺得傅良嶼可怕,但是她更覺得心累,和聰明人說話真累,她實在聽不懂。

  最後只能閉嘴裝深沉,就看看趙家城會怎樣吧!

  下午,那兩名記者都不再來田裡。

  有村裡的小伙問村長,記者去哪裡了?

  村長不好說那名女記者嫌棄天太熱,不願意來田裡,她要上山里去看看,說是那裡涼快。

  他只得和大家說道,「記者要去考察我們村山裡的情況,趙家城帶著她去山裡了。」

  小伙們一陣失望。

  許冬兒卻覺得,讓趙家城帶著美女記者去山裡,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此時的山裡。

  被許冬兒比喻成羊的女記者,正媚眼如絲的看著趙家城,嗲著聲音說道,「我不管,這裡路這麼難走,你要背我,還不能摔了我,否則我要你好看。」

  趙家城心下已經樂開了花,面上卻是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孫記者,這不好吧,畢竟我是男的,怕對你的名聲不好!」

  孫佳佳暗想,這男人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她一個女的都主動要他背了,他怎麼還扭捏上了。

  她只得扭著身子,眼神嫵媚的看了一眼趙家城,撒著嬌說道,「那人家下不去怎麼辦嘛!」

  趙家城骨頭都要酥了,心中暗罵,這女記者看來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他急切的在孫佳佳面前蹲下,「你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孫佳佳這才羞羞怯怯的趴到了趙家城的背上。

  兩人都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感嘆「他身材果然強壯」「城裡的女人果然又香又軟」。

  兩人各懷鬼胎,一路無話,慢慢的朝山下走去。

  正沉浸在無限遐想中的兩人,在看到路盡頭的許冬兒時停了下來。

  趙家城心猿意馬的心思,看到許冬兒時候立刻就歇了,竟然還有些心虛。

  好像是自己的前小情人,看到了自己的現任小情人一樣。

  而孫佳佳則是驚訝,這山溝溝里竟然還有長得這麼標緻的美人兒。

  她那渾身通透乾淨的氣質,竟然讓她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正當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許冬兒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怎麼不走了,站在這裡做什麼?」

  許冬兒回頭看了一眼傅良嶼,男人緩步走上前來。

  他眼神玩味的看了那邊曖昧背著的男女一眼。

  而後伸手自然地將許冬兒的手包在掌心,拉起她往前走。

  許冬兒腦袋一團漿糊,傅良嶼是怎麼了,為什麼要牽她的手。

  算起上輩子加這輩子,這是他們第二次牽手。


  上輩子,他們第一次牽手,是在回城後。

  傅良嶼平反後,回了原來的學校任教。

  學校給他分配了房子,在教職工大院裡。

  她第一次去城裡,感覺處處都不習慣。

  不習慣一群人去澡堂子裡洗澡,不習慣在院子裡洗衣服,不習慣去公共廚房做飯。

  因為,那些人會在背後偷偷的說她的壞話,說她是鄉下去的,是土包子。

  她們倒是也會和她聊天,但是每一句話都陰陽怪氣。

  在鄉下的時候,她就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有一次,她又聽到那些人說,傅良嶼和她結婚,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而那牛糞,就是她這個鄉下土妞。

  她當時再也忍不住了,當即跑上前和那人扭打在了一起。

  她是南方人,身形嬌小玲瓏,根本打不過高大的北方人。

  她的頭髮被扯亂,衣服被撕破了,身上還被那人掐了好幾次,臉上和身上都被抓傷了。

  傷處火辣辣的疼,她委屈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是卻強忍著沒哭出來,她怕一哭,那些人會覺得她好欺負。

  正當她覺得自己要被那女人打死的時候,有人將那女人一把扯開了。

  她眯著眼睛看向站在身前的傅良嶼。

  他冷聲說道,「張嫂子,我敬你丈夫是長輩,才叫你一聲嫂子,但是看你這樣子,是擔不起一個嫂子的稱呼。」

  「能有你這樣的妻子,想必張副科長也無法勝任正科長了,他的升職申請,我就做主駁回了。」

  說完,他拉著許冬兒回了自己家。

  任憑身後張嫂子又是求饒,又是罵她狐狸精,他都不為所動。

  只是,回到家後,他就甩開了她的手,並厲聲質問她,「你打不過,為什麼還要和人打架,就不會動動腦子嗎?」

  許冬兒又疼又委屈,可是她不敢和傅良嶼辯解,只是一聲不吭的坐在旁邊掉眼淚。

  可能是嫌她煩,傅良嶼摔門出去了。

  許冬兒趁機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門反鎖,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

  家裡沒有藥膏,她手上也沒有錢,最後,忍著疼痛睡了一晚上。

  那些記憶明明已經過了很久,沒想到,今天她又想起來了,還記得那麼清楚。

  這時,兩人已經回到了舊村的家裡,傅良嶼這才放開了她的手。

  見她整個人傻愣愣的,他解釋道,「不能讓那兩人看出來我們沒有那麼親密,我怕影響之後的計劃。」

  許冬兒反應過來他是在解釋他為什麼牽她的手。

  她也想到了,估計是做給那兩人看的,否則,傅良嶼沒理由這樣做。

  她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沒事,我明白!」

  見她那麼灑脫,傅良嶼倒感覺是不是他太扭捏了。

  晚飯是傅良嶼做的。

  許冬兒見他不需要幫忙,便去澆她的菜地了。

  菜苗已經長大了好多,再過半個月,就可以上桌了。

  許冬兒看著那一片綠油油的菜地,心情很好。

  她現在特別喜歡這種能給人生機勃勃感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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