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讓事情回到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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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出現的許樹生,讓地里心不在焉幹活的人們都活躍了起來。

  村里人都知道了趙翠花被公安抓走的事。

  見許樹生回來,大家湊過去七嘴八舌的問是怎麼一回事。

  許樹生被那麼多人圍著,臉色有些不好的說,「她出來了,在我三叔家,可能過兩天回來!」

  許冬兒撇了撇嘴,這是不好意思了,覺得沒臉,在城裡緩幾天,等村裡的流言少一些再回來。

  這時,又有不嫌事大的大嬸問道,「那你家那被騙的錢,人家紡織廠還給賠不?」

  許樹生臉色黑了下去,他沒想到他媽那麼蠢,鬧事,竟然還將人家領導打傷,那錢肯定就不賠了。

  見他們連活都不幹了,眼巴巴的看著他,他只得低聲說道,「沒有賠!」

  這時有村民大聲的說:「哎喲,我就說,這錢指定不賠了!」

  另一道聲音響起,「她家也挺奇怪,這時候才去鬧,人家大化村的可是早就去鬧了,那些去鬧的人,人家都拿到錢了呢。」

  「可不是麼,那時候人多,人家領導怕事情鬧大,可不就賠錢了。」

  「對呀,他家這事做的,偏偏要晚幾天自個兒去鬧,難道獨自去鬧,人家還能偷偷多給他家錢不成,那錢也不是人家騙走的,還真是笑死個人了。」

  聽著那些議論聲, 雖然日頭火辣辣的,許樹生卻覺得全身發冷。

  他去了也是這麼質問她的,可是她竟然推卸責任,說都是為了幫他說親才耽誤了打探消息的。

  明明是怕回村丟人,她還要打著為他說親的旗號,住去了三叔家。

  想到這些,許樹生就一陣煩躁,這一切都是因為工作鬧的。

  他當初為什麼就不要了許春華的那份工作呢。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坐在苞米杆子中間的許冬兒。

  只見她低著頭手上靈巧的剝著玉米殼,對於村民們的討論聲,像是沒聽到一樣。

  看那些圍著他的人還沒有想散去的樣子,他黑著臉背著苞米離開了。

  許冬兒看了一眼許樹生離開的方向。

  她剛剛察覺到他看她了,她猜,他應該是後悔當初沒有要他哥的機械廠的工作了。

  二叔一家,從老到少,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們應該從來沒有從自身找過原因。

  他們可能到現在都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沒有要那份機械廠工作。

  他們應該是不會想,機械廠的工作,從頭到尾就和他們家沒關係,那是她二哥幫大哥找的。

  重生回來,她只是讓事情回到正軌而已。

  接下來就看許樹生沒有了那份工作,靠自己,他能走多遠了。

  她已經聽她爸說了,趙翠花確實去大化村打探消息了,但是沒遇到那家人,她就沒有再去,這才獨自去紡織廠門口鬧。

  她罵的難聽,被紡織廠的人給趕了出來,她氣不過,竟然拿起石頭砸人,將一個人給砸傷了。

  那人恰好是負責這次事件的負責人,人家抓住了她傷人這個把柄,順其自然的不賠她家的款了。

  聽說她二叔許大富倒是一直在旁邊,他沒有參與鬧事,看到趙翠花打傷人後,他怕被連累,竟然躲了起來,眼睜睜看著趙翠花被抓進派出所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因為要干滿工分,直到太陽落山,許冬兒都還在地里。

  天色漸晚,地里的人都陸續回家了。

  許冬兒剝出來的玉米沒人背,她對著一堆玉米唉聲嘆氣。

  她實在是背不了這麼多呀,這要怎麼給帶回去。

  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許冬兒有些著急。

  正在這時,她聽到了有腳步聲走來。

  因為這幾天她一直防備著趙家城,所以身上帶了一把剪刀。

  她將剪刀拿在手裡,才轉身看向來人。

  來人漸漸走近,是背著背簍的傅良嶼,許冬兒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來了?」

  傅良嶼沒有說話,直接走過來將許冬兒面前的苞米往背簍里撿。


  許冬兒明白了,他是來幫她的,她趕忙幫忙將苞米往他背簍里撿。

  裝滿後,傅良嶼背起那比平常還要多的苞米。

  許冬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呀,都怪我堅持要干滿工分,害得你要多跑一趟!」

  傅良嶼聲音毫無波瀾的說道,「趕緊走吧,天已經快黑了。」

  許冬兒這才收拾東西,跟在傅良嶼身後往山下走。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曬穀場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

  終於將今天的工分干滿,許冬兒卻累得手腳酸軟。

  她跟在傅良嶼身後往家走。

  路上太黑,兩人中間相隔了一段距離,所以只能聽到對方的腳步聲。

  傅良嶼聽著身後那有氣無力的腳步聲,有些沒好氣的暗道,真是犟脾氣,好些男人當天都干不滿工分,偏生她一個小姑娘拼了命都要干滿。

  雖然很不待見,傅良嶼還是放慢了腳步,讓許冬兒慢慢的趕上了他。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傅良嶼一刻都沒停歇的去往灶房做飯。

  許冬兒雖然很累,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幫忙。

  傅良嶼指了指灶邊的凳子,「你坐在灶台邊添柴火就行。」

  許冬兒樂得輕鬆,去到那邊的凳子上坐著就不動了。

  待吃過飯,洗好澡躺到床上後,許冬兒終於舒心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天還真是累,明天一定要早點起床去上工。

  然後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傅良嶼洗完澡回到房間,發現許冬兒已經睡著了。

  也許是今天太累了,她的睡姿不太雅觀。

  她背對著他,整個人緊緊將被子摟在懷裡。

  身上的衣服被卷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腰肢,淺淺的凹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傅良嶼瞟了一眼,趕忙移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氣,晚間不冷,想必她不會被冷到,隨即就吹滅了油燈,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也許是太累了,許冬兒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許冬兒一早就醒了。

  她看著正準備起床的傅良嶼,兩人竟破天荒的一起醒了。

  照舊是起床洗漱,吃過早飯後兩人一起去上工。

  到了地里,許冬兒看到了她二哥許夏原和許秋實。

  秋收了,二哥他們放假了。

  許夏原和許秋實看到許冬兒都很高興,許秋實更是迫不及待的和許冬兒說,「姐,我這次考試,門門兒都是第一呢!」

  許冬兒一聽,驚喜道,「不錯,不錯,這才是咱爸媽親生的。」

  許秋實不滿的說道,「姐,我本來就是親生的,以前那是不懂事!」

  許冬兒知道他是想起來了她以前說他可能是二嬸生的那句話。

  她伸手揉了揉許秋實的頭髮,「那是姐開玩笑的,你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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