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被戴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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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良嶼坐在一個拐角旁休息的時候,聽到有人說:「這許冬兒,是十里八村最水靈的姑娘,那趙家城心心念念的惦記了這麼多年。」

  「現在她嫁給牛棚的人,以趙家城的性子,怕是不會罷休。」

  「她那牛棚的丈夫自身都難保,肯定保不住她,怕是遲早得被戴綠帽子!」

  另一個人說道,「是呀,那趙家城是個混不吝的,哪家敢招惹呀!」

  兩人邊說邊往這邊走,轉過轉角,都被嚇了一跳。

  他們沒想到背後說閒話被傅良嶼聽到了。

  兩人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傅良嶼,小跑著離開了。

  傅良嶼並沒有去看那倆人,而是看向遠處正埋頭剝苞米的許冬兒。

  她戴著粉色薄紗遮面的帽子,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看著那麼嬌小一個,手上卻很靈活,那苞米皮在她手下,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剝完了。

  所以,她前天做噩夢,昨天精神恍惚,是因為趙家城這個蠢貨。

  傅良嶼又看向不遠處,色慾薰心的趙家城,眼神在許冬兒身上亂瞟。

  沉思了一會兒,傅良嶼冷冷一笑,隨即轉身離開了。

  忙碌了一早上,時間過得很快,許冬兒收拾了一下,先回去做飯。

  剛做好飯,傅良嶼就回來了。

  傅良嶼洗了把臉就進來幫忙拿碗筷。

  兩人像往常一樣,安靜的吃飯。

  傅良嶼看了一眼許冬兒的臉色,竟然平靜無波。

  他搞不明白,她是表面鎮定,還是有了什麼對付趙家城的方法。

  兩人依舊沉默著吃完飯,灌了兩壺水,就繼續去了地里。

  下午,趙家城倒是還安分,並沒有再來許冬兒面前。

  許冬兒很早就掙滿了工分,她收拾好東西,直接離開了。

  日頭太大,她不想在太陽底下曬著,那樣對皮膚不好。

  她上輩子去了城裡才知道,城裡的女人都很注重護膚。

  她也是愛美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被曬黑。

  爸媽在另一塊地里,大嫂今天沒來,早上她就問了她媽,原來大嫂去城裡去了。

  許冬兒也沒放在心上,以為大嫂是想大哥了。

  她手裡提著籃子,慢慢的走在田間,見路上有可以做涼茶的草藥就采一些。

  進了村子後,許冬兒就加快了腳步,往村東走去。

  直到看到一間低矮的土坯房。

  許冬兒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

  幸好是農忙時候,村里人幾乎都在地里。

  留在家裡的都是些是沒有勞動能力的,比如說是劉金柱。

  劉金柱幾年前突然生病,雙腿殘疾,再也站不起來,常年臥病在床。

  他在殘疾前就討了隔壁肖家村的肖金鳳。

  兩人雖然一個叫金柱,一個叫金鳳,家裡卻是窮得叮噹響。

  劉金柱家只有他一個兒子,他殘疾後,家裡一下子就沒有了勞動力,只靠他年邁的爹媽撐著。

  肖金鳳是個好吃懶做的,花光積蓄後,家裡更是窮得揭不開鍋。

  但是,肖金鳳會打扮自己,她本身條件不差,長得豐滿白淨,再一稍加打扮,是個很有風情的女人。

  上輩子,許冬兒偶然間聽說肖金鳳和村里很多男人關係不清不楚,她從那些男人那裡要糧要錢要衣服。

  而被爆出來的其中一個男人,就是趙家城。

  那時候趙家城已經被高位截肢了,情況甚至是比劉金柱還不如。

  而恰好這個時候,傳出了肖金鳳懷孕的消息。

  趙家城的媽一聽,就鬧上了劉金柱家,聲稱肖金鳳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們老趙家的。

  為了證明,她還爆出了肖金鳳和趙家城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在哪裡私會。

  當時這事被村里人津津樂道了很久。

  凡是他們私會過的地方和時間,村里人時不時都要拿出來說道一番。


  許冬兒自然也記得很清楚。

  她記得上輩子,就是在秋收開始的第三天,那兩人就要在苞米杆垛子裡私會。

  許冬兒轉到劉金柱家房子的後牆根,特意找了一個接近窗戶的牆角,然後捏著鼻子小聲的說道,「你說什麼?劉金柱他媳婦兒和趙家城經常在小樹林私會?」

  說完這句,許冬兒又換了一個壓低的聲音說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隱秘的事!」

  隨即又捏著鼻子換聲音說道,「我前幾天在苞米地里找野菜聽見的,他們還約明晚去苞米杆垛子那裡私會。」

  說完這幾句話,許冬兒就安靜下來,假裝步子極重的離開了後牆根。

  實則她剛離開就又輕手輕腳的回來了,靜靜地蹲在牆角,直到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搪瓷口缸砸在地上的聲音,才轉身離開。

  她步子有些輕快的走在村子的巷子裡,心裡總算暢快了些。

  見太陽漸漸落山,她又去河邊采了些水芹菜,這才往家走。

  心情過於放鬆的她,絲毫沒有發現,身後有人一直跟著她。

  她回到家後,就燒火準備做飯,剛添上一把柴,就聽見了傅良嶼回來的聲音。

  許冬兒還偏頭朝窗戶外的他打招呼,「 你回來了!」

  傅良嶼揚了揚眉,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回來了!」

  許冬兒也沒在意他的表情,起身回了房間。

  拿了一個針線婁坐去灶邊,邊燒火邊裁剪著手上的衣服。

  那是他爸以前的舊衣服,她專門找她媽拿來的。

  她縫縫補補,在水燒好的時候,縫好了一邊。

  將衣服放下,手腳麻利的做了兩菜一湯。

  吃過飯後,天還大亮,許冬兒見傅良嶼去洗碗,她拿了沒補完的衣服去了房檐下。

  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前將衣服補好了。

  她舉起來展開一看,很滿意的笑了笑,隨即朝坐在院內的傅良嶼說道,「你試試看這件褂子?你最近背苞米的時候,都可以穿著它,這樣你的肩膀就不會被磨破了。」

  傅良嶼一回來就看到許冬兒在縫縫補補,原來是在為他縫褂子。

  他歷來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人,一點也不客氣的站起身將褂子接了過去。

  深藍色的褂子,在肩膀處墊了好幾層布,密密麻麻的針腳讓肩膀那裡硬邦邦的,這樣確實能保護肩膀,穿上也很合身。

  他轉身朝眼巴巴看著的許冬兒說道,「謝謝!」

  許冬兒擺了擺手,「別客氣,你別嫌棄,這是用我爸的舊衣服改的。」

  傅良嶼淡淡道,「不會!」隨即拿著褂子回了房間。

  許冬兒洗了個澡,坐在院子裡等頭髮干後才回房。

  她進去的時候,發現傅良嶼已經睡著了。

  將油燈吹滅,她也躺進了舒適的被窩裡。

  累了一天,她很快就睡著了。

  傅良嶼其實並沒有睡著,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聽到許冬兒那邊很快就安靜下來,傅良嶼睜開了眼睛,眼眸幽深如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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