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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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冬兒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趕忙走過去查看。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頭髮花白,卻梳的整齊。

  身上的衣服有些補丁,沾了好些泥土。

  她小聲問道,「你怎麼樣了?是哪裡受傷了嗎?」

  低著頭的男人這才抬起頭看過來。

  竟然是他,許冬兒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這個人竟然是傅良嶼的岳父。

  上輩子,傅良嶼和她離婚後不久就娶了他同事的女兒。

  據說那個同事就是和他一起被下放的。

  許冬兒性子剛烈,被那個地痞帶走後,鬧騰的很厲害,甚至用刀傷了那地痞。

  她為了自保,不得不借傅良嶼的名頭威脅那地痞,她告訴地痞,傅良嶼只是和她鬧脾氣,他肯定會來帶她走的。

  傅良嶼那時候名聲和地位都很高,那地痞也害怕他,所以並不敢動她。

  直到聽說傅良嶼要結婚了。

  她的地痞丈夫為了讓她死心乖乖聽話,帶她遠遠的去看了他們的婚禮。

  一對新人郎才女貌,新娘的父親站在旁邊笑容滿面。

  當看到傅良嶼真的結婚了,許冬兒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

  待在傅良嶼身邊,她害怕,擔心。

  然而,嫁給那個地痞後,她才知道真正的恐懼是什麼。

  一開始,那地痞顧忌傅良嶼,並沒有對她太過分。

  而傅良嶼結婚了,她地獄般的日子也就開始了。

  她的地痞丈夫不再顧忌傅良嶼。

  他開始對她動輒打罵、虐待,她不讓他碰,他就會把她打的半死。

  僅僅一年的時間,她的身體就不堪虐待,到後來她甚至是精神恍惚了。

  「你能不能幫我去喊一下住在牛棚的傅良嶼!」那男人開口說道。

  許冬兒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他似乎還不知道她就是傅良嶼領了證的妻子。

  那男人動不了,似乎是腿被摔斷了,僅憑她一個人,確實幫不了他。

  許冬兒點了點頭,「那你先在這裡等我,我去喊他!」

  說完,許冬兒就放下背簍,趕忙朝舊村的方向跑去。

  舊村就在後山上,許冬兒很快就到了。

  她去到傅良嶼住處,他正坐在屋檐下吃飯。

  看到傅良嶼後,許冬兒身體本能的開始害怕。

  她低著頭,不敢看傅良嶼,氣喘吁吁地說道,「和你一起的老先生,他在山裡摔倒了,傷的還不輕,他讓我回來喊你!」

  傅良嶼一聽,放下碗站起身就往外走。

  許冬兒趕忙上前帶路。

  走到半路,天空下起了小雨。

  可能是擔心那老先生,傅良嶼走得更快了些。

  許冬兒反而被他甩在了身後。

  走到岔路口,他轉身看過來。

  許冬兒趕忙指了指右邊的路,「走這邊!」

  總算在走過一個山溝後看到了躺在樹下的男人。

  傅良嶼趕忙上前去問道,「江叔叔,你傷到哪裡了?」

  江正豐聲音有些沙啞,「小嶼,我的腿好像斷了。」

  傅良嶼聽後,站起身,在周圍找了幾根木棒,撕了自己身上的單薄外衣,為江正豐將腿綁了起來。

  綁好後,他將江正豐小心背在背上,往山下走去。

  許冬兒趕忙背上背簍跟了上去。

  天空中的小雨沒有停的趨勢。

  傅良嶼的腿本來就有傷,背著一個人,加上山路泥濘、濕滑,好幾次都踉蹌的差點摔倒。

  許冬兒趕忙上去幫忙扶著他的手臂。

  一直不看她的傅良嶼這才看過來。

  只是,他那幽深的眼眸中全是冷意。

  許冬兒嚇得縮回了手,傅良嶼這才踉蹌背著江正豐繼續往前走。


  許冬兒發現她似乎幫不了什麼忙。

  她一跺腳,轉身從另一條路朝山下跑去。

  路上還因為跑太快,摔了幾次。

  傅良嶼看了一眼許冬兒跑遠的身影,冷笑了一聲,繼續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路,他受傷的腿疼得更厲害了。

  先前他自己找了草藥,對自己的腿做了簡單處理,看來是並沒有用。

  天空中的雨滴打在臉上,模糊了他的雙眼。

  他艱難的眯眼看著腳下的路,卻還是滑倒了。

  摔倒的瞬間,他伸手拉住了旁邊的樹枝,勉強穩住身形,以免將背上的江正豐摔出去。

  手上火辣辣的疼,是被樹枝劃傷了。

  山路難行,天氣不好,對受傷的人來說並不是好事。

  傅良嶼又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發現背上的人沒聲音,他喊了兩聲,沒有回應,看來是暈過去了。

  傅良嶼顧不得疼的厲害的腿,加快速度朝山下走去。

  雨越下越大,幾乎看不清路,傅良嶼被絆倒了好幾次。

  背上的江正豐也被摔了下來,傅良嶼不得不找了旁邊的樹藤將他綁在了自己身上。

  正當他拖著疼痛的腿再次站起來時,突然聽到了有人的聲音。

  前面那密密麻麻的雨幕中,走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竟然是去而復返的許冬兒,原來她是去叫人了。

  她身後還跟了三個人,是她爸和她的兩個哥哥。

  許大強指揮大兒子許春華去背江正豐。

  看了看身上同樣摔傷的傅良嶼,他又叫二兒子去背傅良嶼。

  傅良嶼搖頭拒絕了,「我沒事,先把江老背下去,他發燒了,暈過去了!」

  許大強也不和他多說。

  許冬兒看了一眼腿腳踉蹌往前走的傅良嶼。

  她走過去將自己的蓑衣披在了傅良嶼身上,然後轉身朝前走去。

  她測猜傅良嶼大概會虎著臉將蓑衣丟還給她。

  所以她走的很快,不給他那個機會。

  傅良嶼看著那個越走越快的背影,眼神中並不似先前那般冰冷,反而是透著不解。

  幾人總算下了山,許大強去大隊上借了一輛牛車,送江正豐去往鎮上的衛生所。

  許大強讓許冬兒和許夏原先回家,由他和許春華以及傅良嶼送江正豐去衛生所。

  回到家,杜金花和肖秋梅已經燒好了水。

  兄妹倆先去洗了洗,又喝了一碗薑湯。

  薑湯還沒喝完,許大強和許春華竟然也回來了。

  許冬兒不免疑惑問道,「爸,這麼快就回來了嗎?那個男的怎麼樣了?」

  許大強臉色嚴峻的說:「腿斷了,醫生給接了骨,可能要住幾天。」

  聽到那人被送到了,杜金花催著他們父子趕緊去洗洗出來喝薑湯。

  許大強洗過出來後,才發現小兒子不在。

  「秋實呢?又去老二家了?一回來就不消停!」

  這時許夏原說道,「爸,他好不容易回來,肯定要找小夥伴玩玩了,你管他幹啥。」

  「倒是小妹,怎麼這次回來,我感覺你對那個姓傅的那麼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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