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 章 為什麼
第二天清晨....
經過一整晚的輪番監視和休整，眾人的狀態都已調整至巔峰。
於超看向從樹上下來的葉平，問道：「葉平，情況怎麼樣？」
葉平揉了揉眉心，回道：「那些妖獸警惕性很高，依舊各占一方。」
於超點了點頭：「好的....既然如此，大家都過來，我們最後確定一下行動方案。」
幾人聞言，紛紛圍攏過來。
於超目光一掃，眉頭微皺。
嗯？
怎麼少了一個。
「呼嚕……呼……」
富有節奏的鼾聲從角落傳來。
眾人：「……」
王野嘴角抽了抽：「清森師爺……睡了多久了？」
林壽：「大概……八個小時吧。」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道罡境修士，肉身與精神已經算是超凡脫俗。
即便不睡覺，只要進入深度入定，運轉源力周天，自然就能恢復精氣神。
實在疲憊，睡上一兩個時辰也綽綽有餘。
像清森這樣，和普通人般睡八小時，簡直是聞所未聞。
於超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誰去把清森道長叫醒吧。」
葉平：「我去吧。」
葉平走到清森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叫醒他。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清森肩膀的瞬間，葉平的手臂猛地一顫！
嗯！？
好冰……
那不是尋常的冰涼，而是一種仿佛觸及寒冰玉石、深入骨髓的陰冷之氣，完全不像一個活生生、氣血旺盛的道罡境修士該有的體溫。
「清森師爺，醒醒，要開始行動了。」葉平壓下心中的驚疑，出聲喚道。
清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似乎有些渙散，過了兩秒才聚焦：「嗯？咋了葉平？」
葉平重複道：「要開始行動了。」
清森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坐起來：「噢噢，好的，好的。」
一旁的悟真法師雙手合十，沉聲道：「阿彌陀佛。清森道長，若不知自身身在何處，所行何事，恐徒增業障，拖累他人。」
白小川眸光微寒。
再怎麼說清森道長也是道門的長輩。
悟真法師這話那是相當不客氣，直指清森狀態堪憂，可能會成為隊伍的累贅。
剛想開口說了兩句。
清森便朝著悟真法師嘿嘿一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放心啦，高僧。道爺我心裡有數，穩得很。」
白小川的目光再次落在清森身上，之前扛著他狂奔時感知到的那股磅礴源力。
以及這超乎常理的沉睡，種種矛盾之處.....
讓他愈發確信，這位長春觀的師叔，身上定然藏著極大的秘密。
悟真法師並不買帳，繼續說道：「清森道長，你若身體有恙，或懷有影響此次行動的隱秘，最好及早言明，以免釀成大禍。」
清森：「嘿嘿，真沒事，真沒事。可能就是年紀大了，貪睡一點，不礙事，不礙事。」
於超：「好了，各位，正事要緊。」
「經過我們這幾個小時的輪番監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下方這些妖獸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它們現在彼此戒備，甚至隱隱處於對立狀態。」
「其中，除了那一公一母兩隻華南虎是協同行動外，其他基本都是各自為戰。」
「所以，我們的作戰計劃如下......」
「因為不知道哪只妖王的能力最恐怖，或者說實力最強。」
「所以...我們優先集火，以最快速度解決掉那兩隻威脅看著最大的華南虎！」
「主攻手由白小川道長、林壽道長、悟真法師以及騰飛隊長擔任！」
「其餘人，包括我在內，負責在外圍策應，全力提防並阻攔其他妖王的干擾和襲擊！」
「一旦成功解決華南虎，我們便趁勢而下，藉機剿滅剩下的妖王！都清楚了嗎？」
「明白！」
「沒問題！」
……
盆地中央，一棵巨大的參天古樹巍然屹立，樹冠如華蓋，籠罩方圓數百米。
樹幹呈蒼勁的古銅色，枝葉間卻流淌著瑩瑩寶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枝頭懸掛著的十幾枚果實，每一枚都有人頭大小，通體呈青玉之色。
外形有點像蘋果，表面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古樹下方......
八頭形態各異、氣息恐怖的妖王割據一方。
每一頭都高達數十米，其中一隻』鱉』更是長達百米，這還是沒算上鱉頭。
人類站在中間那絕對是連螞蟻都算不上。
突然！
靠近東南方向....一隻羽毛五彩斑斕、形似鳳凰的妖王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顱，目光射向白小川等人隱匿的山峰方向！
幾乎在同一瞬間....
那兩隻趴伏在一起、相互依偎的巨型華南虎妖王，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一股源自頂級掠食者的危機感讓它們鬃毛倒豎！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就是現在！動手！」
一股禁錮之力突然爆發！
「吼——！」
公虎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四肢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動作變得無比遲滯！
旁邊的母虎同樣如此......
林壽：「快！小師叔！我撐不了多久！」
「嗯！」
「錚——！」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天地！
白小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半空，手中的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沒有絲毫保留！
「游龍驚霆！」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撕裂長空，帶著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悍然轟擊在那隻被暫時禁錮的公虎妖王頭顱之上！
「噗——轟！！」
沒有僵持，沒有抵擋！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劍氣輕而易舉地破開了公虎妖王的頭骨，貫腦而入！
緊接著，恐怖的庚金之力在其顱內轟然爆發！
公虎妖王那碩大的頭顱，如同被從內部引爆的西瓜，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混合著碎骨與皮毛，四散飛濺！
一擊！秒殺一頭頂尖妖王！
林壽：「漂亮！臥槽！牛逼！！小師叔！」
剛想發動猛攻地悟真法師和騰隊長看到後也是渾身一顫。
騰隊長：「白道長牛逼！！」
嚓！這把穩了。
葉平眼神一凝：「這劍法...太恐怖了..」
王志偉驚呼道：「這…這是庚金裂空劍訣的游龍驚霆！？怎麼可能有這種威力！？」
他不是沒見過官方收藏的《庚金裂空劍訣》，甚至認識一位同樣修煉此訣、並掌握了「游龍驚霆」的同事。
可那位同事施展出的「游龍驚霆」，與白小川剛才那一劍相比……
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白小川這石破天驚的一劍，瞬間斬殺了公虎妖王。
凌厲的劍氣餘波掃過旁邊被禁錮的母虎，在其堅韌的皮毛上留下了幾道血痕，卻並未造成致命傷害。
然而......
親眼目睹伴侶被殺的母虎，那雙原本靈性十足的虎目瞬間被無盡的悲痛和瘋狂染成血紅！
「吼——！！！！！」
一聲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悲愴虎嘯沖天而起！強大的妖氣直接衝破了林壽的禁錮！
就在白小川打算繼續殺掉母虎時。
那母虎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半空中的白小川，口中發出的不再是單純的獸吼，而是充滿質問的人類語言。
「人類！！為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濃重喉音卻字字清晰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會說人話的妖王？！
就連白小川也是瞳孔一縮，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滯，凝聚的後續劍勢不由得緩了一瞬。
林壽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會說話……」
「人類…人類！！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
母虎的聲音極其悽厲而絕望，巨大的虎軀因激動而劇烈顫抖，傷口處的鮮血不斷流出。
剎那間.....
塵封的記憶在它混亂的腦海中閃過.....
飼養區內...
穿著工作服的「兩腳獸」溫柔地抱著幼小的她，用奶瓶餵奶……
是「她」和「他」調皮搗蛋時，那些「兩腳獸」無奈又寵溺的笑罵……
成年後.....
它們就被放回了閩省山林....它還隱隱記得『兩腳獸』不捨得話....
【「……要好好活下去啊……」】
【「……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
即便在源氣爆發後，她和「他」力量暴漲，成為這片區域的王者。
但內心深處依然保留著對「兩腳獸」的親近。
有了足夠的靈智後...她還偷偷學習了人類語言。
後來....
她們甚至多次驅趕、警告那些試圖衝擊人類城鎮的狂暴妖獸。
將那片炊煙裊裊的地方，視作需要守護的、記憶中的「家園」的一部分。
可是…
可是現在！
這些被她潛意識裡視為「同類」、甚至帶著一絲雛鳥情結的「母親」般的存在。
卻毫不留情地、在她面前，將她一生的伴侶、唯一的依靠，撕成了碎片！
極致的悲痛化作了焚盡一切的怒火和徹底的背叛感！
不遠處.....
那頭羽毛絢爛如鳳凰的妖王，優雅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翅羽，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譏諷和幸災樂禍。
當初要不是這倆老虎，當初整個閩省，都將是她們妖獸的地盤。
母虎死死盯著白小川，巨大的虎爪深深嵌入地面岩石。
「回答我！人類！我們…何曾傷害過你們！！？」
「為什麼！？！」
就在這時！
「鏘——！」
一聲鳳鳴聲突然響起。
只是瞬間母虎的精神空間就瞬間崩塌。
雙眼徹底被血紅吞噬，只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殺戮欲望！
「吼——！！」
一股凝練到極致、散發著絕對零度的白色吐息，瞬間從其巨口中噴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地面覆蓋上厚厚的冰霜。
以超越聲音的速度，直射向半空中有些失神的白小川。
王野一驚：「老白！！」
「給我過來！！」
無形的巨大力量瞬間作用在白小川身上，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猛地向側後方狠狠一拽！
「嗤——！」
那道致命的寒冰吐息，幾乎是擦著白小川的道袍下擺掠過，極寒的氣息讓他裸露的皮膚瞬間傳來刺骨的痛感！
他原本懸停的位置，後方的一片山岩在被吐息掃過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白小川被王野這粗暴卻及時的一拉，拽得踉蹌落地，強大的慣性讓他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冰冷的觸感和死亡的擦肩而過，讓他瞬間從剛才那複雜的心緒中驚醒過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老王.....謝了。」
白小川聲音低沉，目光再次投向那頭徹底瘋狂的母虎時，已經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
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生存，是唯一的選擇。
經過一整晚的輪番監視和休整，眾人的狀態都已調整至巔峰。
於超看向從樹上下來的葉平，問道：「葉平，情況怎麼樣？」
葉平揉了揉眉心，回道：「那些妖獸警惕性很高，依舊各占一方。」
於超點了點頭：「好的....既然如此，大家都過來，我們最後確定一下行動方案。」
幾人聞言，紛紛圍攏過來。
於超目光一掃，眉頭微皺。
嗯？
怎麼少了一個。
「呼嚕……呼……」
富有節奏的鼾聲從角落傳來。
眾人：「……」
王野嘴角抽了抽：「清森師爺……睡了多久了？」
林壽：「大概……八個小時吧。」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道罡境修士，肉身與精神已經算是超凡脫俗。
即便不睡覺，只要進入深度入定，運轉源力周天，自然就能恢復精氣神。
實在疲憊，睡上一兩個時辰也綽綽有餘。
像清森這樣，和普通人般睡八小時，簡直是聞所未聞。
於超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誰去把清森道長叫醒吧。」
葉平：「我去吧。」
葉平走到清森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叫醒他。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清森肩膀的瞬間，葉平的手臂猛地一顫！
嗯！？
好冰……
那不是尋常的冰涼，而是一種仿佛觸及寒冰玉石、深入骨髓的陰冷之氣，完全不像一個活生生、氣血旺盛的道罡境修士該有的體溫。
「清森師爺，醒醒，要開始行動了。」葉平壓下心中的驚疑，出聲喚道。
清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似乎有些渙散，過了兩秒才聚焦：「嗯？咋了葉平？」
葉平重複道：「要開始行動了。」
清森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坐起來：「噢噢，好的，好的。」
一旁的悟真法師雙手合十，沉聲道：「阿彌陀佛。清森道長，若不知自身身在何處，所行何事，恐徒增業障，拖累他人。」
白小川眸光微寒。
再怎麼說清森道長也是道門的長輩。
悟真法師這話那是相當不客氣，直指清森狀態堪憂，可能會成為隊伍的累贅。
剛想開口說了兩句。
清森便朝著悟真法師嘿嘿一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放心啦，高僧。道爺我心裡有數，穩得很。」
白小川的目光再次落在清森身上，之前扛著他狂奔時感知到的那股磅礴源力。
以及這超乎常理的沉睡，種種矛盾之處.....
讓他愈發確信，這位長春觀的師叔，身上定然藏著極大的秘密。
悟真法師並不買帳，繼續說道：「清森道長，你若身體有恙，或懷有影響此次行動的隱秘，最好及早言明，以免釀成大禍。」
清森：「嘿嘿，真沒事，真沒事。可能就是年紀大了，貪睡一點，不礙事，不礙事。」
於超：「好了，各位，正事要緊。」
「經過我們這幾個小時的輪番監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下方這些妖獸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它們現在彼此戒備，甚至隱隱處於對立狀態。」
「其中，除了那一公一母兩隻華南虎是協同行動外，其他基本都是各自為戰。」
「所以，我們的作戰計劃如下......」
「因為不知道哪只妖王的能力最恐怖，或者說實力最強。」
「所以...我們優先集火，以最快速度解決掉那兩隻威脅看著最大的華南虎！」
「主攻手由白小川道長、林壽道長、悟真法師以及騰飛隊長擔任！」
「其餘人，包括我在內，負責在外圍策應，全力提防並阻攔其他妖王的干擾和襲擊！」
「一旦成功解決華南虎，我們便趁勢而下，藉機剿滅剩下的妖王！都清楚了嗎？」
「明白！」
「沒問題！」
……
盆地中央，一棵巨大的參天古樹巍然屹立，樹冠如華蓋，籠罩方圓數百米。
樹幹呈蒼勁的古銅色，枝葉間卻流淌著瑩瑩寶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枝頭懸掛著的十幾枚果實，每一枚都有人頭大小，通體呈青玉之色。
外形有點像蘋果，表面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古樹下方......
八頭形態各異、氣息恐怖的妖王割據一方。
每一頭都高達數十米，其中一隻』鱉』更是長達百米，這還是沒算上鱉頭。
人類站在中間那絕對是連螞蟻都算不上。
突然！
靠近東南方向....一隻羽毛五彩斑斕、形似鳳凰的妖王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顱，目光射向白小川等人隱匿的山峰方向！
幾乎在同一瞬間....
那兩隻趴伏在一起、相互依偎的巨型華南虎妖王，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一股源自頂級掠食者的危機感讓它們鬃毛倒豎！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就是現在！動手！」
一股禁錮之力突然爆發！
「吼——！」
公虎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四肢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動作變得無比遲滯！
旁邊的母虎同樣如此......
林壽：「快！小師叔！我撐不了多久！」
「嗯！」
「錚——！」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天地！
白小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半空，手中的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沒有絲毫保留！
「游龍驚霆！」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撕裂長空，帶著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悍然轟擊在那隻被暫時禁錮的公虎妖王頭顱之上！
「噗——轟！！」
沒有僵持，沒有抵擋！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劍氣輕而易舉地破開了公虎妖王的頭骨，貫腦而入！
緊接著，恐怖的庚金之力在其顱內轟然爆發！
公虎妖王那碩大的頭顱，如同被從內部引爆的西瓜，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混合著碎骨與皮毛，四散飛濺！
一擊！秒殺一頭頂尖妖王！
林壽：「漂亮！臥槽！牛逼！！小師叔！」
剛想發動猛攻地悟真法師和騰隊長看到後也是渾身一顫。
騰隊長：「白道長牛逼！！」
嚓！這把穩了。
葉平眼神一凝：「這劍法...太恐怖了..」
王志偉驚呼道：「這…這是庚金裂空劍訣的游龍驚霆！？怎麼可能有這種威力！？」
他不是沒見過官方收藏的《庚金裂空劍訣》，甚至認識一位同樣修煉此訣、並掌握了「游龍驚霆」的同事。
可那位同事施展出的「游龍驚霆」，與白小川剛才那一劍相比……
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白小川這石破天驚的一劍，瞬間斬殺了公虎妖王。
凌厲的劍氣餘波掃過旁邊被禁錮的母虎，在其堅韌的皮毛上留下了幾道血痕，卻並未造成致命傷害。
然而......
親眼目睹伴侶被殺的母虎，那雙原本靈性十足的虎目瞬間被無盡的悲痛和瘋狂染成血紅！
「吼——！！！！！」
一聲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悲愴虎嘯沖天而起！強大的妖氣直接衝破了林壽的禁錮！
就在白小川打算繼續殺掉母虎時。
那母虎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半空中的白小川，口中發出的不再是單純的獸吼，而是充滿質問的人類語言。
「人類！！為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濃重喉音卻字字清晰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會說人話的妖王？！
就連白小川也是瞳孔一縮，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滯，凝聚的後續劍勢不由得緩了一瞬。
林壽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會說話……」
「人類…人類！！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
母虎的聲音極其悽厲而絕望，巨大的虎軀因激動而劇烈顫抖，傷口處的鮮血不斷流出。
剎那間.....
塵封的記憶在它混亂的腦海中閃過.....
飼養區內...
穿著工作服的「兩腳獸」溫柔地抱著幼小的她，用奶瓶餵奶……
是「她」和「他」調皮搗蛋時，那些「兩腳獸」無奈又寵溺的笑罵……
成年後.....
它們就被放回了閩省山林....它還隱隱記得『兩腳獸』不捨得話....
【「……要好好活下去啊……」】
【「……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
即便在源氣爆發後，她和「他」力量暴漲，成為這片區域的王者。
但內心深處依然保留著對「兩腳獸」的親近。
有了足夠的靈智後...她還偷偷學習了人類語言。
後來....
她們甚至多次驅趕、警告那些試圖衝擊人類城鎮的狂暴妖獸。
將那片炊煙裊裊的地方，視作需要守護的、記憶中的「家園」的一部分。
可是…
可是現在！
這些被她潛意識裡視為「同類」、甚至帶著一絲雛鳥情結的「母親」般的存在。
卻毫不留情地、在她面前，將她一生的伴侶、唯一的依靠，撕成了碎片！
極致的悲痛化作了焚盡一切的怒火和徹底的背叛感！
不遠處.....
那頭羽毛絢爛如鳳凰的妖王，優雅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翅羽，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譏諷和幸災樂禍。
當初要不是這倆老虎，當初整個閩省，都將是她們妖獸的地盤。
母虎死死盯著白小川，巨大的虎爪深深嵌入地面岩石。
「回答我！人類！我們…何曾傷害過你們！！？」
「為什麼！？！」
就在這時！
「鏘——！」
一聲鳳鳴聲突然響起。
只是瞬間母虎的精神空間就瞬間崩塌。
雙眼徹底被血紅吞噬，只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殺戮欲望！
「吼——！！」
一股凝練到極致、散發著絕對零度的白色吐息，瞬間從其巨口中噴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地面覆蓋上厚厚的冰霜。
以超越聲音的速度，直射向半空中有些失神的白小川。
王野一驚：「老白！！」
「給我過來！！」
無形的巨大力量瞬間作用在白小川身上，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猛地向側後方狠狠一拽！
「嗤——！」
那道致命的寒冰吐息，幾乎是擦著白小川的道袍下擺掠過，極寒的氣息讓他裸露的皮膚瞬間傳來刺骨的痛感！
他原本懸停的位置，後方的一片山岩在被吐息掃過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白小川被王野這粗暴卻及時的一拉，拽得踉蹌落地，強大的慣性讓他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冰冷的觸感和死亡的擦肩而過，讓他瞬間從剛才那複雜的心緒中驚醒過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老王.....謝了。」
白小川聲音低沉，目光再次投向那頭徹底瘋狂的母虎時，已經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
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生存，是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