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許富貴來到中院，看見易中海和傻柱在走廊台階上喝酒。桌上擺著豬頭肉、花生米、燒豆腐和兩樣素菜。
那玉梅鐵青著臉坐在旁邊，自顧自啃著饅頭。
」你來幹什麼？」易中海已經喝得面紅耳赤。
」我來商量怎麼收拾那個小畜生。不然我活不下去了。」許富貴一屁股坐下：」嫂子，麻煩給我拿副碗筷。」
那玉梅一聲不吭，還是去取了碗筷。
」你還能有什麼辦法？」易中海紅著眼睛說：」聾老太是死定了，我現在被整成這樣，八級工降成七級，名聲也臭了。」
」劉海中躺在醫院，柱子變成學徒工。你兒子許大茂斷了條腿，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吧？」
」賈家更慘，東旭直接沒了。這小畜生真是個災星啊！」
傻柱渾身一顫：」閆埠貴怕是要跟著倒霉了。我都被整成這樣，他肯定也跑不掉。」
許富貴搓著手問：」咱就這麼幹看著？」
」不然還能咋辦？」易中海嘆氣道，」人家位高權重，隨便動動手指頭咱都扛不住。」
正說著，賈張氏拄著拐杖晃悠過來，手裡拎著把大銅鎖。她徑直走到聾老太那屋前，門上的封條在風中輕輕飄動。
」你幹啥？」易中海急忙喊道。
」空著也是空著，正好給我家用。」賈張氏邊說邊推門，封條」刺啦」一聲被撕開。她探頭往裡瞅：」喲，家具都在呢，今晚我就帶棒梗搬過來。」說完」咔嗒」鎖上門，滿臉得意。
易中海和許富貴像看傻子似的盯著她。
」看什麼看？」賈張氏揚著下巴，」沒想到吧？讓我搶了先！」
」你是嫌一個月牢飯沒吃夠啊。」易中海直搖頭，」連公安的封條都敢撕，真夠膽兒。」
賈張氏把碎紙片一扔：」兩張破紙能拿我怎樣......」
」這可是要吃牢飯的！」許富貴急得跺腳。
正鬧著，王主任帶著人走進院子，閆埠貴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誰撕的封條？」王主任一聲厲喝。
賈張氏頓時蔫了：」我、我就是看看......」
」去派出所叫人。」王主任冷冷吩咐。
賈張氏慌了神：」我這就打漿糊給粘回去！」
屋裡做飯的秦淮茹聽見動靜，氣得摔了鍋鏟。她硬著頭皮追出來：」王主任您行行好，我婆婆腿腳不利索，再不敢了......」嘴上求著情，心裡巴不得這老東西永遠別回來。
秦淮茹上班後，三個孩子誰來照顧？棒梗倒還好，小當和槐花年紀太小了。
賈張氏雖然整天罵兩個孫女是賠錢貨，但好歹孩子回家還能見到人。
」秦淮茹我知道你是個好人。」王主任嘆氣道：」可賈張氏犯法了，誰也沒辦法。」
」天老爺啊！我就撕了兩張紙，這就要抓人？老賈啊......」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婆婆你住口！還敢胡說八道？」秦淮茹氣得直發抖，怎麼攤上這麼個婆婆。
賈張氏被這一嗓子吼得回過神來，想起街道領導在場，趕緊收起平日那套。
很快公安來了，給賈張氏戴上了 ** 。
」別抓我！我腿傷還沒好！」賈張氏嚎叫著。
公安可不管這些，架起她就往外拖。
圍觀群眾擠得水泄不通，都對賈張氏的膽大包天嘖嘖稱奇。
秦淮茹頓時哭成了淚人，傻柱看得心都揪了起來。
」秦姐別哭了，賈大媽不在反而是好事，至少沒人給你添堵了。」傻柱連忙安慰。
」可孩子怎麼辦？棒梗還好說，小當和槐花太小了。」秦淮茹抹著眼淚說。
」棒梗也不小了，讓他先帶著妹妹。離開學還有半個月，咱們慢慢想辦法。」傻柱勸道。
」我才不帶那兩個賠錢貨！」棒梗嚷嚷道：」我還等著人給我做飯呢！」
」這孩子算是廢了，都八歲了。」傻柱直搖頭：」要是在農村，早就能頂半個大人用了。」
」對了，明天京茹要來，讓她住段時間。」秦淮茹突然想起來。
」對啊，讓你堂妹幫忙帶孩子做飯正好。」傻柱點頭道。
秦淮茹今天回鄉下說好了，明天帶秦京茹來和傻柱相親。
易中海和那玉梅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那玉梅盯著小當和槐花，不知在想什麼。
」柱子，能不能讓你妹妹的房子先給我堂妹住？等她走了就還。」秦淮茹試探著問。
」這......我得問問那丫頭。」傻柱為難地說。
秦淮茹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只要傻柱能把房子借到手。住進去的就不是秦淮茹了。住進去的是棒梗，一旦棒梗住進去，再想讓他搬出來。那根本不可能。
到時候如何應付何雨水，那就是傻柱的事了。
」那你現在就去吧，說定了，我把屋子收拾一下。這麼多天沒人住了。我妹妹明天要來......」秦淮茹朝傻柱拋了個媚眼。
傻柱整個人都酥了，滿腦子都是秦淮茹那個勾人的眼神。
」好，我這就去找何雨水。這死丫頭還能反了天不成。」傻柱仰頭喝乾了杯中酒。
何雨水正和林玉柔、小曦在客廳門口的走廊下吃飯。桌上的菜已經吃完了。
她們外面的小桌上，菜餚一樣不少。這是李維東特意安排的，雖然分量不多，但也足夠三人享用。
幾樣菜裝在一個碗或碟子裡，即便如此小桌上也擺得滿滿當當。
李維東正陪客人喝酒，兩筐啤酒放在旁邊。那時候的啤酒都是用柳條筐裝的。
後來上的熱菜也很硬實，一盤炒雙脆，是用雞胗和雞肝配上青紅椒爆炒。很考驗廚師的手藝。
還有一盤熘肝尖，也是那個年代的特色菜。
紅燒五花肉和一大碗紅燒仔雞。還有紅燒帶魚，以及牛肉燒豆芽。
另有一份麻婆豆腐和青椒炒香乾。
」嘖嘖，我去鴻賓樓吃過。那裡的菜也比不上這個。」單大海一臉驚訝：」那位小妹妹的廚藝真是這個！」
單大海豎起大拇指。眾人紛紛附和。
」雨水在廚藝上很有天賦。」李維東笑著說：」她又肯用心學，將來當個特級大廚不成問題。」
李維東教了何雨水不少東西。加上家裡食材充足，天天讓何雨水練習，廚藝自然突飛猛進。
對了，何雨水本身就有天賦和基礎。比如刀工就有底子，李維東稍加點撥，就大不一樣了。
」她也是你妹妹？」王主任說：」等她畢業了，直接來我們軋鋼廠吧。四級廚師肯定沒問題。」
傻柱才是個八級廚師。
廚師等級數字越小，級別越高。
」四級？你這是看不起人啊。」唐科長笑道：」雨水妹妹再練兩年，考個二級都沒問題。我父親在玉華台當廚師，你們知道的。我去過......」
傻柱這時已經走到大門口走廊台階下，聽到裡面的談話聲。怒火瞬間竄了上來。
他傻柱自認為廚藝在軋鋼廠數一數二。在大院裡更不用說。怎麼現在何雨水的廚藝比他高出這麼多？還四級！她怎麼不上天？
傻柱一個箭步衝上台階，來到小桌旁。伸手就要抓菜，想嘗嘗看裡面人說的是真是假。
若不是事實，那便是阿諛奉承，傻柱非得狠狠教訓他們不可……
可他的手還未觸及菜餚，後腦勺便被一個冰冷堅硬的物件抵住。餘光一瞥，他險些嚇得魂飛魄散——林玉柔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正頂著他的太陽穴。
早在傻柱面露兇相時，林玉柔便已暗自戒備。這莽漢行事從不按常理，她當即起身，在對方伸手的瞬間拔槍上膛。如今配槍已成為她的習慣，腰間沉甸甸的重量令她倍感安心。
」別、別衝動！當心走火！」傻柱哆嗦著後退。
何雨水瞧出這只是威懾——槍膛壓根沒推彈上膛。這些日子跟著林玉柔，她早摸清了槍械擊發的門道。
」伸手就想抓菜？」林玉柔寒聲質問，手腕一翻將配槍插回槍套。
傻柱盯著那抹冷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他萬沒想到這女人竟也配了槍。
」傻柱，你發什麼瘋？」李維東跨出門檻，目光如刀。屋裡賓客聞聲而出，十幾道視線壓得傻柱脊背發涼。若在從前，他何曾將這些領導放在眼裡？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早不是食堂獨掌勺的大廚，如今在一車間當學徒，而車間主任正冷眼站在人群里。
」我、我就是想嘗嘗雨水的手藝......」他額頭沁出冷汗，車間主任整治學徒的法子，可比食堂顛勺花樣多得多。
」滾。」李維東吐字如釘。
」我跟雨水說兩句話就走！」傻柱急轉話鋒，」秦姐給我張羅的對象明天到，住處還沒著落......」
」相親需要借房？」何雨水冷笑，」甭想打我房子的主意！」
」賈張氏蹲了局子，秦京茹得幫著照看孩子......」
」賈家現在不就騰出地方了？」
」總得讓人住得舒坦......」傻柱搓著手，滿腦子都是秦淮茹的交代。
」我的房，我說了算。」何雨水斬釘截鐵。她太清楚這借房的把戲——借出去容易，要回來怕是得扒層皮。
」你的房子？什麼你的房子！」傻柱怒吼道：」那明明是我的房子！你嫁出去就是外人了，哪有女兒分娘家房產的道理。」
」呵，看來偉大領袖的話在你傻柱這兒不管用啊。」李維東譏諷道：」老人家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封建思想很危險，需要好好改造。」
傻柱一時語塞，結巴道：」少...少給我扣帽子！這是我家的事，房子我借定了！」說完氣沖沖摔門而去。
」走，咱們繼續喝酒。」李維東轉頭對林玉柔說：」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事？」林玉柔眨著眼睛問。
」你現在是軋鋼廠保維科職工了，不過不用上班，專門在家守著我的書房。」李維東笑著掏出證件和配槍，」這是你的持槍證，槍號和證件一致。」
兩人交換了配槍，林玉柔還有些發懵：」我這就成工人了？」
」對，月薪六十五塊。」李維東點頭。
」太好了！」林玉柔臉上綻放笑容，終於能幫上李維東的忙了。
」李總工，我們出去方便下？啤酒喝多了。」王主任提議道。
」好，大家一起去。」李維東領著眾人往公廁走去。
那玉梅鐵青著臉坐在旁邊，自顧自啃著饅頭。
」你來幹什麼？」易中海已經喝得面紅耳赤。
」我來商量怎麼收拾那個小畜生。不然我活不下去了。」許富貴一屁股坐下：」嫂子，麻煩給我拿副碗筷。」
那玉梅一聲不吭，還是去取了碗筷。
」你還能有什麼辦法？」易中海紅著眼睛說：」聾老太是死定了，我現在被整成這樣，八級工降成七級，名聲也臭了。」
」劉海中躺在醫院，柱子變成學徒工。你兒子許大茂斷了條腿，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吧？」
」賈家更慘，東旭直接沒了。這小畜生真是個災星啊！」
傻柱渾身一顫：」閆埠貴怕是要跟著倒霉了。我都被整成這樣，他肯定也跑不掉。」
許富貴搓著手問：」咱就這麼幹看著？」
」不然還能咋辦？」易中海嘆氣道，」人家位高權重，隨便動動手指頭咱都扛不住。」
正說著，賈張氏拄著拐杖晃悠過來，手裡拎著把大銅鎖。她徑直走到聾老太那屋前，門上的封條在風中輕輕飄動。
」你幹啥？」易中海急忙喊道。
」空著也是空著，正好給我家用。」賈張氏邊說邊推門，封條」刺啦」一聲被撕開。她探頭往裡瞅：」喲，家具都在呢，今晚我就帶棒梗搬過來。」說完」咔嗒」鎖上門，滿臉得意。
易中海和許富貴像看傻子似的盯著她。
」看什麼看？」賈張氏揚著下巴，」沒想到吧？讓我搶了先！」
」你是嫌一個月牢飯沒吃夠啊。」易中海直搖頭，」連公安的封條都敢撕，真夠膽兒。」
賈張氏把碎紙片一扔：」兩張破紙能拿我怎樣......」
」這可是要吃牢飯的！」許富貴急得跺腳。
正鬧著，王主任帶著人走進院子，閆埠貴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誰撕的封條？」王主任一聲厲喝。
賈張氏頓時蔫了：」我、我就是看看......」
」去派出所叫人。」王主任冷冷吩咐。
賈張氏慌了神：」我這就打漿糊給粘回去！」
屋裡做飯的秦淮茹聽見動靜，氣得摔了鍋鏟。她硬著頭皮追出來：」王主任您行行好，我婆婆腿腳不利索，再不敢了......」嘴上求著情，心裡巴不得這老東西永遠別回來。
秦淮茹上班後，三個孩子誰來照顧？棒梗倒還好，小當和槐花年紀太小了。
賈張氏雖然整天罵兩個孫女是賠錢貨，但好歹孩子回家還能見到人。
」秦淮茹我知道你是個好人。」王主任嘆氣道：」可賈張氏犯法了，誰也沒辦法。」
」天老爺啊！我就撕了兩張紙，這就要抓人？老賈啊......」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婆婆你住口！還敢胡說八道？」秦淮茹氣得直發抖，怎麼攤上這麼個婆婆。
賈張氏被這一嗓子吼得回過神來，想起街道領導在場，趕緊收起平日那套。
很快公安來了，給賈張氏戴上了 ** 。
」別抓我！我腿傷還沒好！」賈張氏嚎叫著。
公安可不管這些，架起她就往外拖。
圍觀群眾擠得水泄不通，都對賈張氏的膽大包天嘖嘖稱奇。
秦淮茹頓時哭成了淚人，傻柱看得心都揪了起來。
」秦姐別哭了，賈大媽不在反而是好事，至少沒人給你添堵了。」傻柱連忙安慰。
」可孩子怎麼辦？棒梗還好說，小當和槐花太小了。」秦淮茹抹著眼淚說。
」棒梗也不小了，讓他先帶著妹妹。離開學還有半個月，咱們慢慢想辦法。」傻柱勸道。
」我才不帶那兩個賠錢貨！」棒梗嚷嚷道：」我還等著人給我做飯呢！」
」這孩子算是廢了，都八歲了。」傻柱直搖頭：」要是在農村，早就能頂半個大人用了。」
」對了，明天京茹要來，讓她住段時間。」秦淮茹突然想起來。
」對啊，讓你堂妹幫忙帶孩子做飯正好。」傻柱點頭道。
秦淮茹今天回鄉下說好了，明天帶秦京茹來和傻柱相親。
易中海和那玉梅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那玉梅盯著小當和槐花，不知在想什麼。
」柱子，能不能讓你妹妹的房子先給我堂妹住？等她走了就還。」秦淮茹試探著問。
」這......我得問問那丫頭。」傻柱為難地說。
秦淮茹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只要傻柱能把房子借到手。住進去的就不是秦淮茹了。住進去的是棒梗，一旦棒梗住進去，再想讓他搬出來。那根本不可能。
到時候如何應付何雨水，那就是傻柱的事了。
」那你現在就去吧，說定了，我把屋子收拾一下。這麼多天沒人住了。我妹妹明天要來......」秦淮茹朝傻柱拋了個媚眼。
傻柱整個人都酥了，滿腦子都是秦淮茹那個勾人的眼神。
」好，我這就去找何雨水。這死丫頭還能反了天不成。」傻柱仰頭喝乾了杯中酒。
何雨水正和林玉柔、小曦在客廳門口的走廊下吃飯。桌上的菜已經吃完了。
她們外面的小桌上，菜餚一樣不少。這是李維東特意安排的，雖然分量不多，但也足夠三人享用。
幾樣菜裝在一個碗或碟子裡，即便如此小桌上也擺得滿滿當當。
李維東正陪客人喝酒，兩筐啤酒放在旁邊。那時候的啤酒都是用柳條筐裝的。
後來上的熱菜也很硬實，一盤炒雙脆，是用雞胗和雞肝配上青紅椒爆炒。很考驗廚師的手藝。
還有一盤熘肝尖，也是那個年代的特色菜。
紅燒五花肉和一大碗紅燒仔雞。還有紅燒帶魚，以及牛肉燒豆芽。
另有一份麻婆豆腐和青椒炒香乾。
」嘖嘖，我去鴻賓樓吃過。那裡的菜也比不上這個。」單大海一臉驚訝：」那位小妹妹的廚藝真是這個！」
單大海豎起大拇指。眾人紛紛附和。
」雨水在廚藝上很有天賦。」李維東笑著說：」她又肯用心學，將來當個特級大廚不成問題。」
李維東教了何雨水不少東西。加上家裡食材充足，天天讓何雨水練習，廚藝自然突飛猛進。
對了，何雨水本身就有天賦和基礎。比如刀工就有底子，李維東稍加點撥，就大不一樣了。
」她也是你妹妹？」王主任說：」等她畢業了，直接來我們軋鋼廠吧。四級廚師肯定沒問題。」
傻柱才是個八級廚師。
廚師等級數字越小，級別越高。
」四級？你這是看不起人啊。」唐科長笑道：」雨水妹妹再練兩年，考個二級都沒問題。我父親在玉華台當廚師，你們知道的。我去過......」
傻柱這時已經走到大門口走廊台階下，聽到裡面的談話聲。怒火瞬間竄了上來。
他傻柱自認為廚藝在軋鋼廠數一數二。在大院裡更不用說。怎麼現在何雨水的廚藝比他高出這麼多？還四級！她怎麼不上天？
傻柱一個箭步衝上台階，來到小桌旁。伸手就要抓菜，想嘗嘗看裡面人說的是真是假。
若不是事實，那便是阿諛奉承，傻柱非得狠狠教訓他們不可……
可他的手還未觸及菜餚，後腦勺便被一個冰冷堅硬的物件抵住。餘光一瞥，他險些嚇得魂飛魄散——林玉柔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正頂著他的太陽穴。
早在傻柱面露兇相時，林玉柔便已暗自戒備。這莽漢行事從不按常理，她當即起身，在對方伸手的瞬間拔槍上膛。如今配槍已成為她的習慣，腰間沉甸甸的重量令她倍感安心。
」別、別衝動！當心走火！」傻柱哆嗦著後退。
何雨水瞧出這只是威懾——槍膛壓根沒推彈上膛。這些日子跟著林玉柔，她早摸清了槍械擊發的門道。
」伸手就想抓菜？」林玉柔寒聲質問，手腕一翻將配槍插回槍套。
傻柱盯著那抹冷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他萬沒想到這女人竟也配了槍。
」傻柱，你發什麼瘋？」李維東跨出門檻，目光如刀。屋裡賓客聞聲而出，十幾道視線壓得傻柱脊背發涼。若在從前，他何曾將這些領導放在眼裡？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早不是食堂獨掌勺的大廚，如今在一車間當學徒，而車間主任正冷眼站在人群里。
」我、我就是想嘗嘗雨水的手藝......」他額頭沁出冷汗，車間主任整治學徒的法子，可比食堂顛勺花樣多得多。
」滾。」李維東吐字如釘。
」我跟雨水說兩句話就走！」傻柱急轉話鋒，」秦姐給我張羅的對象明天到，住處還沒著落......」
」相親需要借房？」何雨水冷笑，」甭想打我房子的主意！」
」賈張氏蹲了局子，秦京茹得幫著照看孩子......」
」賈家現在不就騰出地方了？」
」總得讓人住得舒坦......」傻柱搓著手，滿腦子都是秦淮茹的交代。
」我的房，我說了算。」何雨水斬釘截鐵。她太清楚這借房的把戲——借出去容易，要回來怕是得扒層皮。
」你的房子？什麼你的房子！」傻柱怒吼道：」那明明是我的房子！你嫁出去就是外人了，哪有女兒分娘家房產的道理。」
」呵，看來偉大領袖的話在你傻柱這兒不管用啊。」李維東譏諷道：」老人家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封建思想很危險，需要好好改造。」
傻柱一時語塞，結巴道：」少...少給我扣帽子！這是我家的事，房子我借定了！」說完氣沖沖摔門而去。
」走，咱們繼續喝酒。」李維東轉頭對林玉柔說：」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事？」林玉柔眨著眼睛問。
」你現在是軋鋼廠保維科職工了，不過不用上班，專門在家守著我的書房。」李維東笑著掏出證件和配槍，」這是你的持槍證，槍號和證件一致。」
兩人交換了配槍，林玉柔還有些發懵：」我這就成工人了？」
」對，月薪六十五塊。」李維東點頭。
」太好了！」林玉柔臉上綻放笑容，終於能幫上李維東的忙了。
」李總工，我們出去方便下？啤酒喝多了。」王主任提議道。
」好，大家一起去。」李維東領著眾人往公廁走去。